第33章 殺敵入煉體,百將震軍威!
呼——
朔風如刃,卷雪成刀。
荒城之下,銀甲映月,蕭策從城牆飛身而下,披風獵獵,若寒星墜野。
古文通橫刀而立,眸中血光暴漲,忽地一腳踹出,跪地周雄如破革般橫飛三丈,砰然砸在蕭策足前,血染霜雪。
蕭策俯身扶起,低聲道:「將軍?」
周雄以手背拭去唇畔血線,咬牙:「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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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抬眼望向對面那尊鐵塔般的身影,嗓音沙啞,「此人至少煉體二重,力大無窮,你有多少勝算?」
蕭策神色一怔,煉體二字,如寒針觸穴,原主殘存記憶倏然甦醒!
煉體者,以身為爐,百鍛成鋼;同境之下,鍊氣修士若被逼近十步,必敗無疑。
蕭策指腹摩挲刀柄,眸色沉如夜海,心中毫無勝算把握的他,沉聲道:「勝算,要試過才見分曉。」
周雄抓住他腕甲,指節發白:「若事不可為,便退!十萬鐵騎在後,累也累死他!」
蕭策微一頷首,振衣前行。
三步之外,古文通九環大刀嘩啷一震,刀環作鬼嘯,遙遙指定蕭策。
「小兔崽子,」古文通舔了舔刀背,嗓音粗礪如砂鐵,「殺我義弟忽達爾的就是你?」
他打量著蕭策單薄的身形,忽地仰天狂笑,笑聲震得檐雪簌簌而落,不屑道:
「自刎謝罪,還是讓老子親手把你腦袋擰下來當夜壺?」
「大言不慚!」
蕭策嗤笑,聲如碎玉擲冰,「也不先掂掂自己幾斤骨頭,忽達爾都死在我手裡,你又算個屁!」
「找死!」
古文通虬髯怒張,虎目迸血,一步踏裂青石,九環刀嘯作龍吟,捲起雪浪三丈,直劈蕭策天靈。
刀未至,勁風已割得人臉生疼。
蕭策眸光一凜,身形卻似紙鳶乘飈,輕側半寸,讓過刀鋒。
轟——
刀勢劈地,雪泥炸裂,裂溝深逾尺許,黑土翻湧如泉。
「蠻王刀法·迴旋斬!」
蕭策旋身之勢,刀隨身轉,銀光劃弧,竟不取咽喉,反削古文通雙膝。
刀走偏鋒,快得只剩一道青電。
古文通收刀回防,卻見蕭策忽左忽右,每一步都踏在他視野死角,仿佛雪夜鬼魅。
九環刀剛猛無儔,卻連連劈空,刀環撞碎空氣,發出嗚咽般的哀鳴。
噔!噔!噔!
鐵塔般的身軀竟被逼得連退七步,積雪濺起亂玉。
古文通怒嗥如雷,卻連對手衣角都沾不到。
噗!
血線乍現!
蕭策的刀鋒貼著雪地掠起,如一彎新月挑破夜色,精準划過古文通右膝側腱。
血珠濺雪,猩紅綻放。
「啊——!」
古文通痛極,單膝半跪,九環刀橫掃千軍,雪幕被斬成碎絮,強行逼退蕭策三丈。
褲腿瞬被鮮血浸透,滴在雪地,綻開朵朵赤梅。
「好!」
城頭之上,鎮北侯一掌拍碎堞口積雪,聲如洪鐘,「刀走偏鋒,以快制慢,此子深得『避其銳氣,擊其惰歸』之髓!」
周雄振臂,虎目生光:「不與他角力,只與他斗隙!
古文通空負拔山之力,卻連對手衣角都摸不著,哈哈,痛快!」
再看秦天,老臉陰沉去水,卻只能咬牙不敢吭聲。
雪野中央,蕭策橫刀而立,呼出的白氣在月光下凝成銀霜。
他微抬下頜,眸色冷冽:「空有一身蠻力,真以為自己無敵了嗎?」
「啊……!小畜生,老子今天不活劈了你,誓不為人!」
古文通鬚髮皆張,怒火衝冠,腳下積雪被其迸發的罡氣震得逆卷上天。
九環刀高舉過頂,刀環狂震,竟發出龍吟虎嘯般的爆鳴!
「裂罡·斬岳!」
呼——!
刀未落,雪先崩。
一道半月形的森白刀罡脫刃而出,所過之處,空氣被犁出漆黑的溝塹,砂石化作齏粉,仿佛整片曠野都被這一刀劈成兩半。
蕭策眸底映出那道死亡之弧,避無可避。
「那就……讓我看看自己實力有多強!」
轟!
丹田真氣盡數灌入右臂,斷刃殘刀發出最後一聲哀鳴,青蒙蒙的刀罡自缺口處激射而出,宛如殘月撞向烈陽。
兩道刀罡在中途對撞!
雷炸山崩!
熾白的衝擊波橫掃十丈,積雪被掀至高空,又瞬間汽化成白霧。
碎石噼啪擊打在城牆,竟嵌進青磚三寸。
噹啷!
脆響聲中,蕭策虎口迸血,身形如紙鳶斷線,倒掠五丈,殘刀徹底碎成三段。
一縷鮮血自他唇角溢出,在雪地點出殷紅梅花。
對面,古文通手中九環刀卷刃殘缺,刀環盡斷,卻只晃了半步。
鐵鑄般的身軀穩如磐石,森然冷笑:
「不知天高地厚的兔崽子,也敢與老子正面交鋒?
下一刀——送你歸西!」
他掄起殘刀,血筋暴起,刀背映出蕭策蒼白的臉。
「死!!」
刀幕如山,蓋頂而落。
面對古文通揮刀而來,蕭策卻嘴角勾起一抹詭笑,隨後抬手指尖一點青芒乍現!
「去。」
嗖!
青芒破空,聲未至,光已臨。
古文通見狀,直接揮刀橫擋。
鐺!
輕響如帛裂。
那縷青光洞穿殘刀,沒入古文通眉心。時間仿佛被一瞬間抽走,風雪、呼吸、心跳,盡數凝固。
古文通瞪大銅鈴眼,眸光由暴戾轉為茫然,最後化作濃得化不開的恐懼。
他張了張口,只發出「嗬嗬」兩聲,血線自眉心一點,筆直滑過鼻樑、唇縫、喉結!
滴答。
血珠落在雪面,開成一朵細小的紅梅。
隨後,那具鐵塔般的身軀,推金山倒玉柱般向後轟然倒地,濺起雪塵丈許。
天地俱寂。
城牆之上,鎮北侯指節捏得青白,良久才嘶啞出聲:「這就死了?!」
周雄、秦天面面相覷,只覺喉嚨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扼住,半個字也吐不出。
雪野中央,蕭策踉蹌站直,以袖拭去唇角血跡,隨後抬手一揮道「青霜!」
嗖——
青霜匕首自古文通眉心倒掠而出,血珠沿刃滾落,竟不沾分毫。
蕭策探手一握,掌心微涼,靈器顫鳴似在回應新主。
「靈器『青霜』,以氣御之,十步封喉……果然沒讓我失望。」
【叮!】
系統聲如其名,冰冷而準時:
【檢測到二品白色怨念——古文通】
【體魄升級:煉體二階】
【功法:鍛體訣(熟練0)】
【刀法:崩山斬(品階凡級上乘)】
……
轟!
一股滾燙的洪流自丹田炸開,沿四肢百骸狂涌。
蕭策只覺血液化作熔漿,筋骨噼啪爆鳴,肌膚寸寸收緊,又倏地鼓脹,仿佛有人在他體內重錘百鍊。
雪片尚未近身,便被無形的血氣蒸成白霧。
「這就是……煉體二階?」
他低頭看向掌心,五指虛握,空氣竟被捏出氣爆。
一腳輕踏,積雪塌陷成圓,裂紋蛛網般蔓延丈許。
古文通所學,全部給他做了嫁衣!
忽聽「隆隆」如雷——
身後城門洞開,吊橋砸落雪塵。
「殺!」
周雄銀槍高舉,胯下烏騅騰空而起,三千鐵騎如潮湧出。
黑甲映雪,刀光成林,喊殺聲震得夜空顫慄。
「主將已死,降者不殺!」
不知是誰先喊出這一句,蠻軍最後一道心理堤壩瞬間潰散。
眾蠻卒丟盔棄甲,狼奔豕突,雪原上滿是翻倒的旌旗與無主戰馬。
周雄縱馬馳騁,槍出如龍,每一擊都挑起一串血花。
有周雄率兵陷陣殺敵,蕭策反倒無用武之地。
他搖頭輕笑,轉身之際,瞥見城門下副帥秦天,眸光驟寒,徑直逼去。
秦天面色慘白。
憶起自己曾在鎮北侯面前主動請戰古文通,立下軍令狀,又念及敗北之果,冷汗瞬間浸透重甲。
蕭策每近一步,他便如驚弓之鳥,肝膽俱顫。
忽而號角長鳴,鎮北侯親率親兵出城,迎接功臣。
「哈哈——」
人未至,笑聲先臨。
鎮北侯一把抱住蕭策,喜得眉須皆顫。
「若無你出手,全軍誰能擋古文通?本侯即刻為你記大功,班師回朝,親自面聖請賞!」
蕭策眉峰緊鎖,側身避過這份過度熱情,在他眼裡,鎮北侯分明在阻撓自己清算舊帳。
「侯爺……」蕭策齒關微緊,欲再逼問,卻被鎮北侯抬掌截斷。
「放心!」鎮北侯朗聲一笑,掌心重重拍在他肩,「本侯已命人備下夜宴,今夜專為功臣慶功,不醉不歸!」
說罷,他半拖半拽,拉著蕭策便往城門裡去;至於秦天,連半個字也未提及。
擦肩那一瞬,蕭策眸光如刃,寒芒乍現;秦天卻垂首側目,避之唯恐不及,仿佛只要對視一眼,便會被鋒芒剖開。
……
入夜,天風口將軍府後苑。
火樹銀花,鼓角齊鳴。
鎮北侯大開筵席,百將咸集,樽罍如林。
首席之上,他親把蕭策按在自己右側,手不釋盞,笑聲明朗。
副帥秦天、周雄、韓蟄等環坐鄰席,酒未過三巡,氣氛已似炭火炙烤。
鎮北侯親自拿起酒壺,為蕭策倒酒時,忽聽「砰」一聲脆響,蕭策推案而起,單膝落地,抱拳聲震屋瓦:
「侯爺!秦天違抗軍令,致使前軍危殆,今日若不給末將一個說法,三軍何以服眾?」
話音擲地,絲竹驟歇,滿院鴉雀無聲。
秦天半舉的酒杯「噹啷」晃落,琥珀色的葡萄酒在案上濺成一朵血花,他的手卻再也止不住顫抖。
鎮北侯眉峰陡沉,剛欲啟齒,周雄已霍然起身,鐵甲鏘然;
緊跟著,韓蟄、李莽、樊華等齊刷刷單膝跪地,聲若沉雷:
「軍令如山,法不容情!」
「請侯爺——秉公執法!」
百將同聲,震得檐角銅鈴顫顫作響,夜風亦為之凝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