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劍符破局,血屠十萬兵!


  「兔崽子,去死!」

  蕭策槍鋒如電,直取霍金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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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鈞一髮之際,蠻武聖院兩位凝丹之上的長老破空而至,一左一右,拳掌交疊,似兩座山嶽同時砸落!

  轟——

  排山倒海的勁力炸開,空氣被撕出尖嘯。

  蕭策胸口如遭萬鈞雷錘,鮮血狂噴,身形倒射十餘丈,在地面上犁出深深溝壑。

  他臉色慘白,卻以槍拄地,生生剎住退勢,齒縫間溢出的血珠順著下巴滴落,像一串赤紅念珠。

  可尚未抬眸,聖院兩位老者已鬼魅般掠至,枯瘦手掌再度罩下,掌心蠻紋閃耀,封鎖了每一寸閃避的空間。

  「給我去死!」

  蕭策心底暴喝,左手驀地翻開,一道暗金符紋在掌心燃亮。

  噗呲——

  符紋碎裂,化作千百道劍光噴薄而出,宛如天河決堤,銀瀑倒懸!

  劍氣所過之處,夜色被切成碎片,霜雪被絞成白霧。

  「大河劍意!」

  兩名長老駭然變色,同時閃身擋在霍金面前,蠻神訣催至極致,古銅色巨影拔地而起,像兩座蠻神像。

  然而那劍氣滔滔不絕,一浪高過一浪,此乃顧劍棠親手封印的全力一擊,又豈是兩人倉促間可擋?

  嗤啦!嗤啦!

  蠻神體被劍潮層層剝開,裂紋蔓延,最終轟然崩碎。

  兩道身影鮮血狂灑,炮彈橫飛出去,重傷倒地不起。

  城頭之上,顧劍棠單手負後,白衣獵獵,唇邊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這一劍,連滄海都能斬出一道豁口,區區兩個老傢伙也敢硬接?」

  可下一瞬,他的笑意凝固——

  蕭策拭去唇角血跡,提槍再起,化作一道烏光,直撲驚魂未定的霍金!

  「混帳小子,還真敢殺?」顧劍棠眼角抽動。

  蠻國二王子若死,十萬蠻軍必然暴走,斷雪城頃刻便成血海。

  蕭策卻不管。

  霍金必須死。

  只有霍金的血,才能澆開他體內那扇「門」;只有霍金的命,才能換來他夢寐以求的力量。

  槍尖破空,發出龍吟般的顫鳴。

  霍金張了張嘴,似要求饒,似要怒喝,卻只來得及看見一點寒芒在自己眉心綻放——

  噗!

  長槍貫顱,金鐵交擊之音清脆而短促。

  霍金的瞳孔驟然放大,倒映著蕭策被鮮血與雪塵染紅的臉!

  那張臉冷峻、瘋狂,像從地獄裡爬回來的修羅。

  一瞬死寂。

  風停了,雪住了,天地仿佛被這一槍釘住。

  「二王子——死了!」

  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像刀子劃破凍原。

  蠻軍陣前,幾位金甲將軍目眥欲裂,鐵矛高舉,吼聲震得戰旗獵獵炸響。

  「為王子報仇——血洗天朝!」

  十萬蠻卒齊聲應和,狼嚎般的咆哮匯成一股海嘯,雪塵被聲浪掀得逆卷蒼穹。

  黑壓壓的盾牆向前一壓,整片大地仿佛被一隻巨手攥緊,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最前沿,蕭策孤身橫槍,腳尖踩著那道尚未凝固的血線。

  雪片落在槍纓,瞬間被燙成赤霧。

  他抬眼,黑眸里倒映著十萬點寒光——那是刀、是矛、是蠻人嗜血的瞳孔。

  城頭,顧劍棠指節捏得泛白,忘塵更已半隻腳踏上垛口,袖袍鼓盪如帆。

  兩人對視一眼,皆看到彼此眼底的掙扎:一旦出手,便是修者屠凡,天道雷劫立至,可若袖手……

  「嗚——」

  突兀的號角自城內騰起,低沉而悠長,像巨獸翻身時骨骼的轟鳴。

  轟隆隆!

  斷雪門閘吊索斷裂,千斤鐵門轟然墜地。

  雪幕中,一條黑線湧出,轉瞬鋪成鋼鐵洪流——

  十萬天朝邊軍!

  韓蟄提刀當先,玄甲映雪,背後披風獵獵如火。

  「我等——與大人同在!」

  十萬人齊聲暴喝,聲浪沖得半空雪幕倒卷,竟將蠻軍嚎叫硬生生壓了回去!

  下一息,軍陣裂開——

  五百火銃前排跪地,烏管如林;

  五駕神機破軍弩被推到鋒口,弓弦比成人臂還粗,箭矢寒光里纏著赤符;

  後排萬弩平舉,扳機扣合的「咔噠」聲,像死神合上齒列。

  天地忽然安靜,只剩引線「呲呲」燃燒。

  蕭策側首,目光掠過自家軍陣,落在蠻軍那面王旗上,輕聲道:

  「再往前一步——」

  他抬起左手,五指張開,又緩緩收攏,像在掐滅某支看不見的燭芯。

  「就讓你們看看,什麼是屍山血海。」

  雪,再次落下。

  兩片黑壓壓的軍陣之間,相隔不足百步,卻似橫亘一條黃泉。

  百步之內,正是天朝火器最鋒利的牙口——弩箭可透三重甲,火銃能撕鐵盾,神機箭更如雷神鑿地。

  方才還齜牙咆哮的蠻軍,此刻像被無形之手掐住喉嚨,前排戰馬咴咴倒退,盾牆層層擠縮。

  幾名金甲將軍臉色煞白,瞳孔里倒映著那五駕破軍弩的寒鋒——只需一瞬,他們就會被釘成血肉柵欄。

  「全軍——」

  死寂中,天朝後軍忽起暴喝,像冰層炸裂。

  「給我殺!」

  轟!

  五百火銃同時噴火,烏煙與雪幕絞成灰龍;萬弩振弦,箭矢遮天蔽日;

  五駕神機破軍弩嘭然齊吼,符紋巨箭犁地而出,一路撕裂人馬。

  「啊——」

  前排蠻軍連人帶盾被撕成碎布,血霧蒸騰。百步距離,眨眼變成血肉磨盤。

  蕭策眉心一擰,槍尾橫掃,胯下烏雲踏雪長嘶而出。

  「先鋒營——隨我鑿穿!」

  一千輕甲步兵緊跟其後,槍林如蝟,刀光似電,直插蠻軍肋腹。

  右側,周雄掄起雙刃戰斧,三千重騎掀蹄如雷,鐵甲撞碎風雪,像一柄烏金重錘,把蠻軍腰脊生生砸斷。

  城牆之上,顧劍棠與忘塵對視一眼,同時側身。

  「走。」

  「嗯,眼不見為淨。」

  二人掠下垛口,再不回望。

  ……

  殘陽西墜,雪原被血染成暗紅。

  不到一個時辰,喊殺聲熄滅,只剩哀嚎與北風。

  蠻軍八萬具屍首層層疊疊,凍成一座座赤色丘陵;

  重傷者一萬有餘,抱著斷肢在血泊里爬行;余者跪地棄刃,被鐵索串成長龍。

  王旗折斷,雪埋半截。

  蕭策提槍而歸,槍纓凝成紫黑色冰碴。

  身後,兩名聖院長老被鐵鉤穿胛,拖行於地,血痕蜿蜒,像兩條扭曲的尾巴。

  城門洞開,韓蟄按刀迎上,低聲道:

  「大人,俘虜如何處置?」

  蕭策抬眼,眸中映著天邊最後一抹殘紅,語氣淡得像雪:

  「長老帶走,其餘——」

  他略一停頓,槍尖輕震,血珠滾落。

  「按老規矩送去當奴隸。」

  蕭策拖著兩名聖院長老,踩著血泥一步步靠近城門。

  忽然,他腳步一頓——

  城門正中央,一匹通體炭黑的戰馬靜靜佇立。

  馬背之上,銀甲朱袍,男人兩鬢微霜,卻目若寒星,正含笑望來。

  那笑容像北地春日裡第一縷風,吹散了滿城屍臭與硝煙。

  蕭策愣住,下意識抬手揉眼。

  鐵甲袖口擦過眉骨,血跡在臉上拖出一道猩紅,他卻渾然不覺。

  ——幻覺?

  顧劍棠親口說過:鎮北侯脈象已決,藥石無靈。

  可那道身影,那道背脊,整座北境無人敢仿!

  「蕭策?發什麼愣!」

  周雄策馬從側面奔來,大笑聲震得耳膜嗡嗡:「侯爺等你呢!」

  蕭策喉頭滾動,所有血腥味忽然化作滾燙的辛辣,從胸腔一路衝到眼眶。

  鎮北侯真的成功了!

  他翻身上馬,動作太急,槍尾撞得馬鞍「噹啷」一聲脆響,也不顧得,猛地一夾馬腹。

  十丈、五丈、一丈……

  鎮北侯翻身下馬,銀甲映著殘陽,像一座山迎面踏來。

  蕭策只覺肩頭一緊——那雙曾揮軍十萬、令蠻人夜不敢啼的手,牢牢按住了他。

  「跪不得!」

  鎮北侯聲音依舊低沉,卻帶著笑,帶著暖,帶著北地男人最稀缺的一絲溫和。

  「今日起,北境三州,再無人可令你屈膝。」

  蕭策咬緊牙關,還是單膝觸地,槍桿「當」一聲杵進血土:「屬下蕭策,幸不辱命!」

  「起來!」鎮北侯雙臂用力,直接把他整個人提得站直,目光灼灼,「三萬將士、十萬敵寇,都看見了你一槍定乾坤!再跪,本侯可跟你急。」

  說罷,他抬手拍去蕭策肩頭的冰碴與血痂,動作粗糲,卻極輕,像給一頭年輕的狼掃去風雪。

  城頭風卷殘雪,兩道身影幾乎同時掠下——顧劍棠、忘塵道袍獵獵,落地無聲。

  二人甫一抬頭,便見蕭策負手立於龍虎旗下,衣袍整潔,眸光澄澈,哪有半分力竭之相?

  之前與霍金一戰,他分明靈海枯竭,如今卻神采奕奕,古怪得近乎妖異。

  可他們怎知,蕭策拾取了霍金怨念,就可重獲靈力反哺己身!

  忘塵眉峰微蹙,大袖一拂,一道五色圓環破空浮現。

  圓環內金木水火土循環不息,正是霍金遺下的中品靈器——五行環。

  「物歸原主,也算緣法。」

  忘塵屈指一彈,圓環輕飄飄落向蕭策,「你的戰利品,收好。」

  蕭策抬手接住,掌心頓時一沉。

  環身顫鳴,似猶帶霍金死前怨意;可那怨意方一觸及他的靈台,便被「拾取」神通吞噬,化作一式完整的五行祭環訣。

  至此,他又多一門保命手段。

  蕭策深吸一口氣,躬身致禮:「多謝前輩。」

  話音未落,長街盡頭忽有鐵蹄擊地,如驟雨砸冰。

  「報——」

  傳令兵翻身滾落馬背,單膝砸起一蓬雪塵,聲音嘶啞卻穿透寒風:

  「侯爺!八百里加急!

  天都,兵部突然對外公布——三日後,問斬冠軍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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