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身份暴露,皇宮遇伏!


  「天都八百里加急——三日後,問斬冠軍侯!」

  一聲尖喝劃破長空,如春雷炸在眾將耳膜。

  「怎麼提前了?」

  「不是秋後問斬麼?」

  跪地信使話音未落,蕭策已搶步上前,一把攥住他衣領將人提離地面,指節因怒而發白。

  「再說一遍!」

  「蕭……蕭大人,」小兵面色慘白,喉頭滾動,「今晨聖上於紫宸殿遇刺,凶……兇手供稱,受冠軍侯指使,龍顏大怒……」

  話未盡,寒意已席捲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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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冠軍侯被鎖刑部天牢,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如何謀刺?

  栽贓!

  且栽得迫不及待——分明要搶在蕭策班師之前,殺了冠軍侯。

  「賤人!」

  蕭策低吼,眼底血絲炸開。

  他剛打敗蠻武聖院,眼看便可兵不血刃收服蠻庭,一紙詔令卻著急要將他義父冠軍侯推上斷頭台。

  除了天都那位手眼通天的皇后,誰還能在御前翻雲覆雨?

  一旁的鎮北侯,面如黑炭咬著牙,發出咯吱咯吱聲。

  「本侯若擅離北境,正好給她『擁兵自重』的口實。」

  他深吸一口冷氣,解下腰間鎏金虎符,啪地按進蕭策掌心。

  「持我虎符,連夜飛騎回天都,勞煩顧前輩一起隨行,向聖上陳明邊關大勢——」

  鎮北侯聲音低啞,卻字字如鐵,抱拳看向顧劍棠同時,道:

  「本侯即刻草奏,以全軍之功,換冠軍侯一命。三日內,務必把摺子遞到龍案前!」

  蕭策握緊虎符,指縫間金輝刺骨。

  顧劍棠眉峰緊鎖,沖鎮北侯一點頭,隨即朝老道忘塵抱拳:

  「忘塵道友,蠻國殘局,便託付於你!」

  忘塵拂塵一擺,長須隨風,聲如古鐘:

  「顧兄寬心。神州聯盟作保,日暮之前,降書不到,老道提頭來見。」

  話音未落,青影已化流光,向北天掠去,瞬息只剩一點星芒。

  塵埃未定,顧劍棠回首,目光灼灼:

  「蕭策,何時動身?」

  蕭策卻未動。

  他望向鎮北侯與周雄,喉頭滾動,千言萬語堵在刀鋒般的唇邊。

  再轉身,先鋒營黑壓壓一片,鐵甲映殘陽,寒光碎成血海。

  韓蟄、李莽、樊華、趙三,率三萬先登營齊跪,刀背擊胸,聲震雲霄:

  「大人回都,風雨相隨!」

  「我等祝大人得償所願——」

  「救出冠軍侯!」

  呼號沖霄,驚散北雁。

  蕭策眼眶驟紅,猛地單膝砸地,抱拳過頂:

  「諸位兄弟,感謝你們陪我出生入死!」

  「蕭策借諸位吉言,若成功——我必回來與諸位弟兄弟不醉不歸!」

  他起身,最後沖鎮北侯長揖到地:

  「侯爺,邊疆霜重,屬下不能再陪同侯爺左右,願侯爺早日班師回朝!」

  鎮北侯鐵甲微顫,重重一拍他肩:

  「去吧。北境十萬鐵騎,便是你的後盾,我看誰敢動你!」

  簡短的一句話,讓蕭策不勝感激。

  一旁顧劍棠不再多言,抬手一揮間!

  「鏘——」

  長劍出鞘,劍光暴漲,化作十丈劍舟,符紋流轉,風雷隱鳴。

  化靈之威,一器遮天。

  踏入化靈者,可御器而行,一日可行三千里!

  蕭策踏空而上,黑袍獵獵如旗。

  劍舟一轉,破風南去,尾光拖出長長白練,像把天都的陰翳一劈為二。

  地面三萬將士昂首,刀指長空,齊聲怒吼:

  「恭送大人……!」

  呼聲滾過草原,久久不散。

  ……

  斷雪城距天都千里之遙。

  三個時辰後,暮色四合,如墨般的夜色自天際緩緩浸染而來。

  天都城外蒼穹之上,忽有璀璨星光劃破長空,拖曳著長長的尾焰墜向大地。

  待光芒散盡,只見兩道身影穩穩立於城門之下——正是蕭策與顧劍棠。

  蕭策望著眼前巍峨的城池,只見城牆高逾十丈,青石壘砌的城垛在星輝下泛著冷冽光澤,城樓飛檐上懸掛的銅鈴隨風輕響,更添幾分肅穆威嚴。

  天都重地,戒備森嚴。

  所有入城者都需登記造冊,接受搜身檢查,形跡可疑者一律不得入內。

  蕭策隨著顧劍棠緩步前行。

  輪到他們時,顧劍棠從容取出一塊溫潤如玉的腰牌,在火光下一晃。

  「神武學院,顧劍棠。」

  那守城將士看清腰牌上的紋路,頓時面色劇變,雙膝跪地,額頭重重叩在青石板上:「不知神武前輩大駕光臨,小人多有冒犯!」

  蕭策注意到,周圍幾個正在盤查的士兵聞言也齊刷刷放下手中事務,恭敬地退到一旁。

  輪到蕭策時,他同樣取出自己的學員腰牌。

  「蕭公子請進。」

  蕭策感受著守衛眼中敬畏的目光,心中瞭然。

  神武學院作為天朝武道聖地,其弟子無論走到何處都備受尊崇。

  此行目的很明確——面聖,為冠軍侯求一道赦免聖旨。

  但他身份卑微,若無援引,連皇宮門檻都摸不到。

  好在鎮北侯替他搬來了顧劍棠。

  顧劍棠,神武學院長老,持特許令牌,可自由出入宮禁,面見天子無需通傳。

  這便是蕭策的底氣。

  二人順利入城。

  只一眼,蕭策便被眼前的景象攝住了心神。

  他忍不住低嘆:「當真天子腳下,遍地朱門……」

  「瞧你那沒見過世面的樣子。」顧劍棠冷冷道,「天都城內,非王侯貴胄即富甲巨商,修行者更是多如過江之鯽。但你給我記好了——」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如刀:

  「此地絕非生事之所。若惹了不該惹的人,誰也救不了你。」

  蕭策心頭一凜。

  這話分明是提醒——天都城內,連他顧劍棠也有忌憚之人。

  不過蕭策本就無心惹事,更不會平白給對方添麻煩。

  入夜暑氣未消,南北氣候溫差太大,蕭策只能卸下貼身甲衣,一路隨行。

  街道兩旁高樓燈火如晝,不知行了多久,前方終於現出一道巍峨高牆。

  西華門,乃是武官進出的專屬宮門。

  二人行至門前,守門禁衛齊刷刷上前,橫刀攔路。

  為首的頭領高聲喝道:「皇宮重地,閒雜人等不得靠近!」

  顧劍棠眉頭微蹙,亮出腰間令牌。

  那頭領瞥見「神武」二字,當即抱拳:「見過學院前輩。不知深夜入宮,有何要事?」

  「面聖。」顧劍棠冷聲二字。

  頭領聞言,自然不敢阻攔,神武長老皆有特權,持腰牌便可自由出入皇宮。

  顧劍棠收起腰牌,神色如常地踏入宮門。

  就在蕭策與他錯身而過的瞬間,那頭領瞳孔驟縮,心中暗驚,一眼認出蕭策:「冠軍侯的義子?」

  蕭策乃是冠軍侯義子,之前更是在金鑾殿上,一腳踢死兵部侍郎,認識蕭策自然不算稀奇。

  待二人身影沒入宮門深處,他立刻召來一名心腹,壓低聲音道:

  「速去後宮稟報皇后——冠軍侯義子蕭策,深夜入宮!」

  士兵領命,轉身從小門疾馳而去。

  延春宮,皇后寢殿。

  燭光通明,鳳袍加身的皇后端坐鳳椅之上,手中攥著一封來自蠻北的密報。

  砰!

  密報被她狠狠砸在案上,四周宮女霎時跪倒一片,俯首貼地,瑟瑟發抖。

  「蠻武聖院當真是一群廢物!」

  她鳳目含煞,寒聲道:「蠻武聖院派出三人,竟未能殺死一個蕭策?」

  天朝大軍取勝,蠻國俯首投降,她毫不在意。

  勝敗興衰,與她何干?

  她只要那個孽種——死!

  鳳目猶自含煞,一名鶴髮童顏的宦官已倉皇奔入延春宮。

  「娘娘!出大事了!」他撲通跪地,聲音尖利發顫,「西華門急報——冠軍侯義子蕭策夜闖宮禁,正欲面聖!」

  皇后霍然起身,案上杯盞被震得叮噹作響:「倒是消息靈通。三日後問斬,他竟提前來了。」

  她眸光如刀,殺意翻湧,「傳本宮懿旨,即刻鎖拿,打入天牢!」

  「娘娘息怒!」老宦官叩頭如搗蒜,「蕭策此行……是顧劍棠長老親自領進來的!」

  「神武學院長老?」皇后瞳孔驟縮,臉色陰沉得似要滴出水來。

  半晌,殿內死寂如墳。

  「東明,你跟了本宮二十多年,本宮險些忘了——你也是個修行者。」

  她緩緩坐回鳳椅,指尖輕叩扶手,一聲一聲,慢而沉,如喪鐘倒數。

  「本宮記得,當年就是顧劍棠廢了你的命根子,如今仇人就在眼前。

  正好,你可以了卻這樁心事,而那蕭策……必須得死!」

  東明眸光一寒,掌心驟然騰起猩紅靈光,映得那張溝壑縱橫的臉陰森如鬼。

  他深深叩首,嗓音沙啞得像磨刀:

  「老奴明白。他們既然來了,便不必走了。」

  話音未落,人已化作一縷幽影,消散在夜色深處。

  皇后斜倚鳳椅,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東明是她最利的刀,一身凝丹境之上的修為,殺一個神武長老,加一個黃口小兒,綽綽有餘。

  ……

  通往皇宮兩牆夾道的青石板路上,顧劍棠驟然止步,眉峰如刃,幾乎割破夜色。

  蕭策心頭一沉——殺氣!

  凜冽如實質,穿透層層宮牆,直刺而來。

  這裡是皇城禁地,誰敢如此放肆?

  念頭剛起,陰風乍起,卷得落葉紛飛。

  前方空無一人處,竟憑空凝出一道身影——此人身穿黑衣,頭戴面紗,發如白雪擋住前方道路。

  與此同時,左右巷口竄出十餘名黑衣刀客,刀光森寒,將二人團團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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