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血衣照雪,魍騎無聲!
轟——!
驚龍訣·一槍定乾坤!
巨槍擎天而落,風雷俱發,恍若神祇擲岳,欲裂凡塵。
昔年斷雪城頭,賀爾康憑此式跨境斬敵,名動八荒;
今朝蕭策再演,其威更盛,山河為之戰慄。
槍鋒未至,十丈草木已化飛灰。
十鳳血色盡褪,齊聲長嘯,十翼搏空,共祭「鳳獄」——十頭血鳳盤亘成環,赤焰垂天,化作一面鎏金火盾,灼得虛空扭曲。
轟隆!
槍盾交擊,龍吟鳳唳,蒼穹之上竟凝出一幅「龍鳳斗」圖卷:青龍張牙,赤鳳振羽,雷火交纏,萬里雲層被撕得粉碎。
餘波如海嘯倒灌,下方山嶺頃刻被削平三丈。
🎆sto🍍55.com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蕭策墨發狂舞,衣袂獵獵,唇角卻溢出一縷殷紅。
血鳳衛十人同心,洞天高重的威壓疊成一座無形巨山,更兼合擊術詭譎莫測,招招奪命。
久戰必潰,蕭策虎目一凝,左腳猛踏虛空,背後蠻神圖騰轟然降世!
「蠻神訣·蠻神降世!」
百丈金身跨空而出,肌肉如丘,青筋若龍,雙手合握那杆風雷巨槍,掄圓了再度砸落。
槍身未至,槍意已先,鳳獄火盾「咔嚓」一聲,蛛網般的裂紋瘋狂蔓延。
「退——!」
千影尖叫示警,聲音卻被下一瞬的爆裂巨響生生掐斷。
火盾炸成漫天流焰,十道血鳳身影似斷線風箏,吐血倒射,重重砸進焦黑大地,哀嚎此起彼伏。
轟!!
巨槍終落,地面被撕開一道深不見底的峽谷,土石如瀑逆流沖天。
十里方圓,瞬息夷為平地,飛沙走石遮天蔽日,唯餘一道孤傲身影單膝跪於坑底。
蕭策以槍撐地,殷紅血跡順著嘴角滴落,在焦土上綻開朵朵暗梅。
九丹之力涓滴不剩,五臟六腑仿佛被烈火焚燒,若非靈級體魄強撐,早已灰飛煙滅。
「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他低低一笑,抬眸望去——千影與血鳳衛橫七豎八倒臥焦塵,再無一戰之力。
「麻的!」
蕭策啐出一口血沫,聲音嘶啞卻透著瘋魔,「差點把小爺埋在這鬼地方……現在,輪到老子收利息了!」
他舔過唇畔腥甜,踉蹌起身。
九丹雖空,可「噬怨」的暗流已在血脈里咆哮——只要宰了這十頭血鳳,把他們的臨死怨念煉成燃料,非但傷勢能頃刻癒合,修為更可再攀一重樓!
銀槍拖地,火星四濺。
每一步,都像死神在磨刀。
「你……別過來!」
一名血鳳衛撐著斷腿往後挪,話音未落,槍尖已從他眉心刺入、後腦穿出——
「噗!」
紅白血漿噴了蕭策半身。
他連眼皮都沒抬,抬腳跨過屍體,向下一個目標走去。
「我乃皇后親封——」
「封你大爺!」
第二人剛搬出身份,喉嚨便被槍芒撕開,氣管斷口發出漏風似的「嗬嗬」聲。
第三個、第四個……
槍槍奪命,毫不拖泥帶水。
焦黑土地上,血線蜿蜒成符,仿佛某種古老而邪惡的獻祭。
「瘋子……你是瘋子!」
僅剩的六人肝膽俱裂,有人痛哭有人嘔吐。
鳳影之首千影,此刻也只剩半截身子在泥里爬,所過之處拖出長長血痕,像一條被剝了皮的蛇。
「鏘!」
銀槍貫地,截斷她去路。
槍尾顫鳴,似在嘲笑。
千影猛地抬頭——
蕭策逆光而立,臉上血痂縱橫,嘴角卻勾著溫雅到極點的微笑。
那笑意越溫柔,越讓人魂飛魄散。
「殺人如麻的鳳影首領,也會怕?」
他俯身,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低語:「放心,我下手很快——就像你們當初割斷那些文官的脖子一樣。」
千影的瞳孔縮成針尖,雨水混著冷汗滾落,「我……我只是奉命!你殺了我,皇后必以傾國之力……」
「皇后?」
蕭策嗤笑,一槍挑飛她鬢邊殘盔,金屬碎片濺在她蒼白的臉頰,劃出細血口。
「那個賤人養的瘋狗,今天先要斷爪牙,改日再拔她舌頭。」
「呵呵……」
千影的笑聲像破碎的風箱,血沫隨著每一聲咳嗽濺出。
他死死抓住貫穿咽喉的銀槍,指節因用力泛出死白,卻硬撐著把頭顱抬起,瞳孔里燃盡最後的怨毒與快意。
「你太小看皇后了……」
「我們不過是她手裡的鐮刀,割完麥子就扔。
皇后真正的底牌——」
他猛地咳出一口黑血,聲音嘶啞卻字字如釘:
「國師天羽,星算窺天,一念可改朝局;
神武學院裡,那位連聖上都要敬三分!你蕭策孤家寡人,拿什麼去斗?」
蕭策眼底最後一絲溫度褪去。
國師·天羽!
這個名字像一柄冰錘敲在神魂——
三年前,星台夜宴,天羽以一盤殘棋算盡邊關七將死局;
兩年前,皇陵地震,天羽提前三日奏報「地龍翻身,帝星暗啞」,滿朝文武驚為天人;
更傳言,他掌「周天星斗大陣」,可借國運殺人於無形!
而神武學院……
天朝武道聖地,三百年間走出十八位軍神、七位斗王。
「原來如此……」
蕭策眸光如電,徹夜雨幕在他臉上刷出冷冽的輪廓。
聖上不敢動皇后,根本不是因為情分,而是忌憚神武學院的那位。
一念至此,他再無遲疑。
東方泛起魚肚白,幽州方向卻仍有血色狼煙直衝天際。
鎮北侯若死,北境十萬鐵騎必亂,屆時外族南下,整個天都將烽火燎原!
「血衣樓……!」
噗——!
銀槍貫入千影眉心,槍尖自後腦透出,帶出一縷黑紅怨念。
後者瞳孔劇烈收縮,嘴唇蠕動,卻再也吐不出半個字,頹然倒入泥水。
【叮!】
系統提示音轟然炸響,仿佛慶賀新生的喪鐘——
【恭喜宿主,逆境反殺!】
【拾取赤色怨念:三品×4,二品×6!】
【第二枚靈丹晉級——凝丹九重·圓滿!】
【剩餘七丹同步提升:凝丹三重!】
【體力翻倍,靈體自動進階:2階!】
【額外獎勵:風屬性+1000,可兌換「追風」身法(小成)】
轟——!
九道氣旋自丹田炸裂,宛若九星連珠。
第二丹金芒璀璨,化作一輪小太陽高懸;其餘七丹亦由黯淡星火凝成實質,圍繞其周,眾星拱月。
澎湃靈力沖刷四肢百骸,原本斷裂的經脈瞬息修復,且拓寬一倍;
骨骼泛起淡金光澤,肌肉纖維重鑄,充滿爆炸性的力量。
蕭策握拳,空氣竟被捏出爆鳴!
「若再與十鳳……」
他抬眼,眸中倒映遠處晨曦,像兩簇冷電。
「三槍必殺!」
唰——
槍尖一抖,雨珠盡數震成白霧。
【兌換·追風訣】
念頭一閃,1000風屬性值清零。
下一瞬,一抹青色風紋在識海炸開,化作千萬細絲遊走經脈——只需一念,血肉可乘風,天地任我游!
蕭策腳尖輕點,身形「嘭」地撕裂空氣,原先十息才能掠過的山嶺,如今一呼便甩在身後。
靈力消耗卻不足昔日三成,耳畔只剩風在尖嘯。
「幽州……鎮北侯……等我!」
……
同一刻,虎牙道。
雪幕如鐵,萬里銀白。
韓蟄披甲而立,呼出的氣瞬間凝霜。
他抬手示意,旗兵急揮令旗,蜿蜒數里的隊伍緩緩停下。
「侯爺有令——原地整頓!」
傳令兵拖著凍啞的嗓子一路跑去。
士兵們如聞大赦,紛紛卸下沉重背囊,用盾牌支起簡易圍障,再把凍僵的手指湊向火摺子。
馬車帘布被風刀割得啪啪作響。
鎮北侯——張庭義,鬢角已添華發,卻仍腰背筆直。
他懷抱一隻鎏金黑匣,像抱著天朝北境的半壁江山:降書、功勞簿。
「韓蟄,」鎮北侯掀簾而出,嗓音被寒氣磨得沙啞,「此地距幽州還有多遠?」
「回侯爺,我們以走過半路程,若沒有風雪阻擋,午時便能抵達幽州。」韓蟄拱手,眉宇難掩憂色,「不過……剛才斥候來報!
前方三十里,發現不明騎跡,輕甲、快馬,直奔我軍這邊趕來,不知是否是幽州城派人前來迎接侯爺您?」
鎮北侯眸光一沉,掌心不自覺收緊黑匣。
「全軍戒備!」
鎮北侯一聲「戒備」尚未落音,韓蟄已翻身上馬,雪沫被鐵蹄踏得炸起白霧。
「弓弩——三疊射!」
咔噠咔噠!
三千弩機同時張弦,淬寒箭簇斜指天穹,只要雪幕里探出一絲異響,便是一場鋼鐵暴雨。
呼——
風忽然停了。
天地像被一隻無形大手扼住喉嚨,連雪花也懸在半空,靜止得詭異。
噠噠噠……
馬蹄聲由遠及近,卻不見塵土;雪霧深處,黑影幢幢,仿佛幽冥列隊。
更詭異的,是每匹馬的四蹄都纏著破布,踏雪無聲,唯有山谷回聲在放大心跳。
「止——步!」
韓蟄橫刀怒喝,真氣灌注,聲浪震得面前雪幕炸開一道缺口。
黑騎應聲而停。
三十騎,一列排開,人人披黑氅、戴銅面,僅露一雙灰白瞳孔。
為首者,臉上覆著半張血紅「魍」紋面具,腰間懸一柄狹刀——刀鞘漆黑,卻用白線纏出「血衣·魍」三字。
「血衣樓·魍字營!」
韓蟄牙縫裡擠出五個字,背脊瞬間爬滿冰碴子。
血衣樓,暗夜的獠牙,魑魅魍魎四營,每營僅三十人,卻如幽冥四煞,令天下聞風喪膽。
魑營,三十名武者殺手,皆如屠夫,出手便是血流成河;
魅營,三十位化靈境刺客,魂動間,取敵首於無形;
魍營,三十尊凝丹境修羅,丹威一震,血海翻湧;
魎營,三十洞天境閻羅,袖中藏乾坤,一念滅眾生。
四營齊出,天地失色,神魔皆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