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戰槍凰,趁你病要你命!


  「侯爺——!」

  千鈞一髮,寒芒破空,長槍如龍,直取鎮北侯咽喉!

  

  蕭策眸光一凜,身形未動,右手已閃電般探出,五指如鐵鉗,死死扣住槍身!

  轟——

  槍尖驟止,卻仍在鎮北侯頸側撕開一道血線,殷紅刺目。

  侯爺面如金紙,背脊緊抵廂壁,呼吸凝滯,瞳孔里倒映著那一點寒星,仿佛死神俯身。

  蕭策緩緩收槍,掌心血槽卻被槍罡震裂,血珠順著指縫滴落,砸在車廂地板上,清脆如鼓。

  凝丹境巔峰,靈體二階,竟被一桿無主長槍所傷?

  答案,只有一個——持槍之人,修為在他之上!

  嗖!

  長槍忽作鳳鳴,銀光炸碎,自蕭策掌心掙脫,化作一道流星破簾而出。

  蕭策掀簾騰身,衣袂獵獵。

  但見荒原之上,銀槍倒懸,槍尾輕顫,一人身披黑凰袍、戴修羅面,憑空而現,探手鳳凰槍,橫掃千軍!

  呼哧——

  槍芒半月,寒光百丈。

  前排數百鐵騎連人帶馬瞬成血霧;後軍更被余勁掀翻,胸甲塌陷,吐血如泉,成片倒伏。

  蕭策瞳孔驟縮,刀不出鞘,已先一步拔身而起。

  「止!」

  他凌空斷喝,長刀出鞘,青輝如瀑,一刀劈向那肆虐槍芒!

  轟!!

  刀鋒與槍勁相撞,氣浪炸雲,塵沙百丈。

  蕭策橫刀立於車前,半步不退,腳下大地卻寸寸龜裂。

  風卷血塵,天地寂然。

  來者抬眼,面具孔洞裡,兩點寒光與蕭策遙遙對視——

  殺機,才剛開始。

  槍凰抬槍,槍尖一點寒芒吞吐,洞天三重天的威壓轟然炸開,如黑潮漫過荒原。

  天地失色,風卷殘沙,百丈之內,草木盡折,似向他俯首稱臣。

  「黑凰袍,修羅面,鳳凰槍……」

  鎮北侯踉蹌下車,聲音發顫,「鳳影暗凰——槍凰!」

  三字一出,後方殘軍齊刷刷一滯,仿佛有人掐住了他們的咽喉。

  暗凰,鳳影衛的源頭,刀、劍、槍三凰,親手調教出三千鳳影,殺人如剪草,滅門似吹風。

  而槍凰,正是三凰中最年輕、卻最嗜戰的一位。

  蕭策眯眼,眸底寒光乍現:「皇后那條母狗,這是狗急跳牆,放你出來咬人了?」

  槍凰不語,槍鋒一轉,直指蕭策眉心,聲音像冰渣子滾過鐵石:

  「斷雪城,你斬賀爾康,奪《驚龍訣》。」

  「今日,兩條路——」

  「贏我,生;輸我,訣、命,全留下。」

  他每吐一字,槍尖便亮起一道銀紋,九紋連成一隻振翅的銀凰,凶威滔天。

  蕭策忽然笑了,笑得雙肩直抖,像聽見天大的笑話。

  「我輸,就得死,還得把驚龍訣送你?」

  「我贏,卻只是『放我離開』?」

  「槍凰,你算盤珠子都崩到我臉上了。」

  他「鏘」地橫刀,刀背貼臂,刃口映出一彎冷月。

  「要不換換——」

  「你輸,命和槍留下;我輸,把命和訣一起給你,如何?」

  槍凰眸底修羅面紋一閃,殺機炸裂:「牙尖嘴利,只會讓你死得更難看。」

  「難看?」

  蕭策一步踏出,腳下大地「咔啦」一聲,裂縫如蛛網蔓延百丈。

  「老子在斷雪城斬賀爾康時,也是你這副嘴臉?可惜,終究都是短命鬼。」

  「今日——」

  他抬刀,刀尖挑起一縷風,風裡似龍吟。

  「便讓整條天都的人看看,我蕭策是呼如何斬下你的腦袋!」

  轟!!

  兩道氣勢沖霄而起,尚未交鋒,半空已爆出熾白閃電。

  荒原死寂,風也屏息。

  忽有「鏘」的一聲裂響——

  蕭策揚臂,長刀倒插十丈外,刀身猶自顫鳴;下一瞬,空掌一握,寒光炸裂,一桿銀槍自虛空被抽出。

  槍名「破岳」,原主賀爾康,斷雪城下殞命,槍在人在,人亡槍易主。

  如今,槍身血槽尚留暗紅,卻被蕭策氣機一激,發出龍吟般的顫音,似在慶賀新主。

  「來!」

  蕭策單臂擎槍,槍尖斜挑,一縷青芒吞吐,天地靈氣倒灌,以他為中心,捲起十丈漩渦。

  對面,槍凰低笑一聲,五指虛張,鳳凰槍離手,懸於頭頂。

  「三頭凰影——」

  轟!!

  槍身崩解成漫天黑羽,瞬息重凝,化作一頭三首黑凰,翼展三十丈,羽如玄鐵,眼似血月。

  戾嘯沖霄,百里雲層被震成碎絮。

  黑凰振翅,荒原寸寸龜裂,沙石化作黑晶,向四面八方激射。

  蕭策眸光熾亮,一步踏空。

  「驚龍訣·起勢——」

  啪!

  他腳下空間炸開一圈碧浪,浪頭高百丈,卻凝而不散;水霧折射日光,化作海市蜃樓,萬頃碧海倒懸天穹。

  吼——

  碧浪深處,一條青龍破浪而出,鱗甲凝光,龍鬚如戟,龍角裂雲。

  龍目開闔,雷光萬道,與黑凰遙相對峙。

  一槍一龍,一槍一凰。

  槍道極意,以勢化形!

  兩股氣勢在半空轟然相撞,卻無半分聲息——

  因為聲音已被撕碎,天地失聲。

  唯有黑羽與青鱗交擊之處,空間塌陷成漆黑裂縫,閃電般蔓延。

  蕭策抬眼,瞳孔里倒映著三頭黑凰,聲音低啞,卻壓過風雷:

  「暗凰?今日便讓你看看——」

  「龍起驚穹,凰落黃泉!」

  轟!!

  槍尖與凰喙,同時點亮。

  下一瞬,兩道巨影撕裂天幕,對撞而去!

  轟——!!

  雙槍未觸,龍凰已先撞。

  青龍頭角崩雲,黑凰三首齊唳,爪羽交擊之處,虛空像鏡面被鐵錘砸中,裂紋縱橫百丈。

  下一瞬,槍尖對槍尖。

  沒有花哨,沒有迴旋,只有最純粹的力與意。

  青黑兩道光芒炸成一輪扭曲的日冕,荒原被掀去一層地皮,岩層翻卷,化作碎石暴雨倒射蒼穹。

  鎮北侯剛探出半個身子,便被氣浪整個按回車廂,廂壁「咔嚓」凹陷;數萬軍卒像麥稈般成片伏倒,戰馬四蹄離地,打著滾被拋出十餘丈。

  ……

  風停,塵落。

  兩人相隔十丈,同時落地。

  蕭策右腳「砰」地踩裂一塊車廂大小的青岩,槍尾抵地,才止住退勢。

  破岳槍顫鳴如泣,虎口裂口翻開,血沿指縫滴落,卻剛觸及地面,便被殘餘槍意蒸成赤霧,嘴角緩緩溢出一縷鮮紅。

  對面——

  槍凰披的黑凰袍半邊焦黑,長發四散狂舞;臉上那副修羅面具「咔嚓」一聲,自中而裂,掉落在地。

  露出一張蒼白卻俊逸的面孔,眉似遠山,唇薄如刃,唯有一雙眸子冷得滲人。

  「……」

  槍凰垂目,看向自己握槍的右手——

  虎口同樣裂了,血珠順著銀槍滑下,在槍鐓處凝成一粒顫動的紅。

  他洞天三重,全力一槍,竟被一名「凝丹」震裂了虎口?

  「你的修為……」

  槍凰聲音第一次有了波動,像冰層下迸出裂紋,「凝丹二重?九重?……不對,你根本沒洞天,為何能接我『凰劫』?」

  蕭策吐出一口血霧,笑得牙齒儘是猩紅:

  「洞天三重,原來也會流血。」

  他抬槍,槍尖挑起那滴血,甩成一道細細的紅線,

  「驚龍訣有三槍,這只是第一槍。」

  「不知道能不能有命看到第三槍!」

  槍凰眯眼,殺機暴漲,卻又掠過一絲不可察覺的灼熱。

  「好,很好。」

  「下一槍,我會把你連人帶龍,釘進黃泉。」

  「大言不慚!」

  蕭策虎目裂電,一步踏碎荒原,槍出如龍,直刺蒼穹。

  剎那間——

  雲幕被捅出萬點星渦,一槍化萬,萬槍化海,青鱗般的寒芒遮天蔽日,龍吟滾滾,似要把九霄震塌!

  對面,槍凰瞳孔驟縮,頭皮發麻,竟被那無邊槍影壓得呼吸一滯。

  「以槍入境……竟真能演到這般境地!」

  他不敢怠慢,雙手掄槍,黑凰袍鼓成夜幕,鳳凰槍橫空一擲,化作三首黑凰,翼展百丈,黑焰焚空,撲向蕭策!

  蕭策面無表情,只抬手——

  揮落!

  轟!!

  萬槍傾盆,每一槍皆裹龍形罡氣,鱗爪分明,嘯聲疊成海嘯——

  驚龍訣第二式·千落!

  噗噗噗噗……

  黑凰尚未逼近,已被槍雨釘成篩子,羽焰四散,哀鳴震耳。

  最後一丈,蕭策眸光爆閃,五指猛攥:

  「落!」

  千槍合一,化作青金巨岳,轟然砸下!

  黑凰之軀瞬間炸成漫天流火,大地被撕出一道深不見底的槍痕,塵土沖霄,遮天蔽日。

  然而——

  硝煙被一道更黑的槍芒劈開!

  槍凰染血破霧,人槍合一,如一道黑色隕星,直取蕭策心口!

  蕭策眼底倒映那一點寒星,身形暴退,袖口一震,破岳槍已橫空入手——

  「來!」

  砰——!!

  雙槍對撞,精芒炸裂,化作一輪青黑交織的烈陽,把兩人同時掀飛十丈。

  蕭策落地,靴跟犁出兩道深溝,右臂麻至肩井,氣血翻湧,一口腥甜被他生生咽下。

  破岳槍顫鳴不止,槍身龍紋黯淡,似也力竭。

  對面——

  槍凰披頭散髮,黑凰袍碎成襤褸,勉強以槍撐地,還未站穩,胸前氣血炸開,

  「噗!」

  一道血箭噴出三丈,染紅殘槍。

  他單膝重重跪地,膝蓋砸裂岩面,塵土飛揚。

  荒原死寂,唯有風聲獵獵,卷著焦糊的凰羽與龍鱗,在空中盤旋。

  一槍之後,勝負立見分曉!

  「趁你病,要你命!」

  蕭策眸光一寒,抓住轉瞬即逝的破綻,振臂一擲。

  破岳槍化作一道貫日白虹,呼嘯著直取槍凰眉心!

  跪地的槍凰倉皇抬頭,槍尖已映出她瞳孔里絕望的顫影——

  唰!

  千鈞一髮之際,天穹驟裂,一道蒼青刀光如瀑墜下,將長槍劈得倒旋而回,嗡鳴震顫著插入蕭策足前三寸之地。

  蕭策瞳孔驟縮,抬眼望去,失聲低喝:「刀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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