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洞天戰涅槃，五虎撼千山！
砰！
朱漆大門轟然炸裂，木屑如鐵矢激射，震得冠軍侯府檐角銅鈴狂鳴。
雪色衣袂掠過長階，慕少澤負劍而入，眉心一點寒芒，似將九天霜雪都聚在瞳仁里。
「蕭策……滾出來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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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浪滾過屋脊，驚起一蓬夜鴉，羽翼拍碎殘月。
「爺爺在此。」
月門下，蕭策袖手而立，玄衣如夜，眸光卻比月色更冷。
兩人目光交擊，虛空中爆出一串無形火星。
慕少澤並指如劍，倏然劃下！
轟！
劍氣橫空，竟凝成一輪熾白大日，灼得夜色扭曲，院中老梅瞬間枯焦。
蕭策抬手，五指虛握，那焚天劍日便似被一隻看不見的神手攥住，寸寸皸裂，化作流螢四散。
餘波倒卷，慕少澤青絲狂舞，卻只向前踏出一步，所有氣浪便俯首兩側，乖順如臣。
「洞天巔峰？」他微微動容，旋即冷笑，「可惜，我已於三日前叩關涅槃。」
話音未落，周身騰起赤金火環，虛空被燒出蛛網般的裂紋，似再近一寸，便會焚盡凡俗。
蕭策眼底映出那重火焰，輕聲一嘆：「涅槃一重……原來如此。」
幽州之時，劍凰半步涅槃，便敢稱涅槃之下無敵。
而此刻立在階前的青年，竟已真正踏入此境，實力自然遠比劍凰更強。
「蕭哥哥！」
脆生生的驚呼打破凝霜般的死寂。
趙瑩瑩提著裙角奔來，小臉慘白，「你……你怎麼沒走？」
「傻丫頭。」蕭策回眸，笑意溫溫，像春夜第一縷風，「我家在此，根在此，我往哪走？」
說罷，他抬眼望向碎成齏粉的大門，眸色一點點沉下去，終化作寒潭。
「慕少澤。」蕭策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鐵，「毀我門庭，闖我冠軍侯府……今日，你打算拿什麼來賠？」
慕少澤嗤笑，掌心火焰化作赤龍盤臂，鱗甲森然。
「賠？」
「把我表弟李永傑完好無損地交出來，再自斷一臂，叩首三響……我留你全屍。」
「否則，」他踏前一步，火環暴漲三丈，「今夜，侯府上下，雞犬不留。」
「口氣不小。」
蕭策低笑一聲，聲線卻冷得發指，「可惜，你來遲一步！
李永傑已經被我砍了，屍身此刻正躺在宮城冰窖。
要不……我送你一程，去黃泉陪他？」
「放屁！」
慕少澤目眥欲裂，涅槃火環轟然暴漲，燒得虛空噼啪作響，「我表弟乃當朝太子，天朝儲君！
借你一百個狗膽，你敢動他？」
「嘖嘖，自信得可憐。」
蕭策搖頭，似在憐憫，「殺一條豺狼而已，何需膽量？便算再加上你，也不過多出一捧骨灰。」
「找死！」
慕少澤再按捺不住，身形一晃，原地只余殘影。
下一瞬，萬道劍氣如潮，挾涅槃真火，自四面虛空憑空而生，赤浪排空，劍嘯似鬼哭，欲將蕭策連人帶院碾成齏粉！
蕭策眸光一凝，指尖劃破掌心，血珠飛灑，卻在空中凝成三尺赤紅劍鋒。
「神凰劍訣——羽化！」
唳！
鳳鳴震九霄，血劍化神凰，振翅百丈，翎羽如猩紅雷霆逆卷而上。
轟！轟！轟！
劍潮與凰羽對撞，夜空被撕開蛛網般的裂縫，地面青石板寸寸浮空，又在劍壓下化作飛灰。
一擊之後，兩人同時倒滑三丈，竟是不分軒輊！
慕少澤虎口滲血，瞳孔收縮成針：「暗凰之首……劍凰的不傳之秘，你怎麼可能修得？」
「呀，被認出來了？」
蕭策甩了甩指尖血珠，笑得肆意，「那再試試這個！」
他右掌虛握，背後虛空「咔嚓」一聲裂開，一桿龍紋長槍破空而出，槍身纏繞漆黑雷霆，槍尖一點寒星，似將九幽雷池都凝於鋒刃。
吼！
龍吟炸響，槍出如黑色閃電，所過之處，涅槃火環竟被撕開一道漆黑溝塹，直取慕少澤咽喉！
慕少澤面色狂變，倉促間拔劍！
赤金長劍橫檔胸前，劍身火紋亮起，凝成一面火焰圓盾。
鐺！
槍尖點盾，雷霆與真火交擊，發出金鐵爆鳴。
咣當——！
槍尖撞劍脊，火星迸濺如雷屑。
蕭策眼底戾色一閃，喉間炸出低沉古咒：
「蠻神……降！」
轟！
他右臂皮膚下，一道道暗金紋路瞬間亮起，似遠古圖騰甦醒。
槍桿隨之暴漲一圈，龍紋化作猙獰夔牛，力道萬鈞再刺！
砰！
慕少澤虎口炸血，整個人被挑得倒飛三丈，後背撞碎照壁，磚石亂射。
長劍脫手，打著旋兒釘入地縫，劍身哀鳴不止。
「驚龍訣與蠻神訣……你竟然偷學了蠻武聖院的絕學！」
他披頭散髮，唇角掛血，涅槃火環被這一槍生生震散，眼中第一次露出驚懼。
蕭策收槍而立，笑意森冷：「什麼叫做偷？多難聽啊！
小爺我是光明正大搶的！」
下一瞬，他雙掌合十，背後虛空轟然塌陷，一座十丈魔影踏步而出！
三頭六臂，青面獠牙，肩扛黑月，腳踏血河。
蠻神法相現世！
「葬——月！」
蕭策一掌壓下，法相六臂同揮，將一輪猩紅滿月從九霄扯落，直扣慕少澤天靈。
血月所過之處，虛空被腐蝕出漆黑溝壑，發出布帛撕裂的哀嚎。
轟！！！
赤月墜地，侯府前院瞬間被掀去半尺，土浪如海嘯倒卷。
爆炸核心，涅槃真火與蠻荒黑氣互相吞噬，化作灰白風暴，直衝夜空數十丈！
趙瑩瑩抱頭蜷在門柱後，耳膜嗡鳴，只見飛沙走石中，那道玄衣背影仍挺立風暴之眼，獵獵衣袂如旗。
「給我……破！！」
濃煙未散，深坑底忽傳一聲裂帛暴喝。
轟！
血月殘影被一道刺目金虹從中劈開，化作兩瓣崩潰。
慕少澤披髮浴血，劍尖拖曳著鎏金火尾，人劍合一，直取蕭策咽喉！
劍未至，殺意已割面。
蕭策瞳孔驟縮，腳跟跺地，身形暴退三丈，蠻神法相六臂交叉，凝成烏金光幕擋於身前。
「擋！」
砰！
光幕如薄紙，被那金虹一觸即裂。劍意余勢不竭，依舊奔喉！
千鈞一髮，蕭策橫槍格擋。
「哐當！」
龍紋斷，寒鐵崩，斷口處平滑如鏡。劍氣去勢不減，斜掠而下！
噗嗤！
血線迸濺，自左肩至右肋，衣襟瞬間綻開一道寸深劍痕，皮肉翻卷，骨影森然。
蕭策被巨力掀飛，後背撞碎石獅，石屑與血珠同灑夜空。
「蕭哥哥！」
趙瑩瑩俏臉慘白，提裙欲沖。
「別過來！」
蕭策單膝跪地，抬手止住她，五指一攥，將胸前涌血生生按回。
他啐出一口血沫，眸底血絲瘋長，竟咧嘴笑了：
「這就你真正實力嗎？」
「哼！」
慕少澤橫劍而立，劍尖滴落的血珠被涅槃真火蒸成赤霧，在他身後鋪展開一幅山海畫卷！
萬仞峰巒倒懸，怒潮拍天，每一道浪頭皆是一道劍氣，每一座山影皆是一重劍意。
「涅槃之下，我即無敵！」
「蕭策，技多又如何？在絕對境界面前，不過花里胡哨！」
聲落，山海劍勢轟然前傾，天幕似被萬鈞濤聲壓垮，朝蕭策頭頂覆落！
「那便試試！」
蕭策一步踏裂青磚，體內九口洞天同時綻光，如九輪金日齊升。
嗡！
虛空扭曲，一柄暗金長刀自他掌心旋出，刀背銘刻蠻文，刀鋒卻泛著幽藍寒光，正是忽格爾昔年縱橫草原的「斷魂」！
刀柄入手，虎嘯沖霄！
「五虎斷山刀！」
轟！轟！轟！
五頭山嶽般的黑紋血虎自刀光中躍出，腳踏虛空，尾掃星辰，成掎角之勢對撞慕少澤的萬山千海！
第一虎裂峰！
第二虎斷江！
第三虎崩雲！
第四虎碎日！
第五虎……
蕭策雙手握刀，刀尖高舉，背後第九洞天驟然坍縮，所有金輝灌入刀身。
第五虎吞天！
「吼！！」
第五虎凝形，通體由暗金刀芒組成，背生雙翼，額開豎眼，一吼之間，竟將山海劍勢生生吼出一道真空裂縫！
慕少澤瞳孔縮至針尖：「第五刀……你竟能斬出第五刀！」
神武學院史冊記載『四刀可劈山，五刀可斬仙』！
然千百年來，無人撐到第五刀便靈海枯竭，而蕭策刀勢仍在暴漲！
「斬！」
蕭策一刀劈下，五虎合形，化作一道橫貫夜空的暗金刀虹！
慕少澤眸光如電，不甘示弱，至強一劍破空而出，劍勢如虹！
轟！
刀與劍交擊，虎嘯震天，勁氣席捲八方。
縱然蕭策與慕少澤修為相差一境，竟未落下風，鋒芒不減。
噗嗤！
下一瞬，血染長空。
蕭策衣衫盡碎，鮮血狂噴，身形如斷線風箏般倒飛而出。
慕少澤亦是披頭散髮，連退數步，咬牙強行穩住身形，嘴角滲出血絲。
「蕭哥哥！」
趙瑩瑩花容失色，疾掠而至，將雙目緊閉的蕭策緊緊攬入懷中，淚如雨下，顫聲哽咽：「你不能死！快醒醒啊，蕭哥哥……」
重傷的蕭策艱難睜眼，唇角微動，卻只吐出一口殷紅鮮血。
「哈哈哈！」
對面，慕少澤仰天狂笑，目光陰鷙，殺意滔天：「不自量力的狗東西，也敢與我慕少澤為敵？今日，便送你們去做一對鬼夫妻！」
話音未落，他提劍踏步，劍鋒寒光乍現，直取二人！
蕭策面色驟變，欲掙紮起身，卻見趙瑩瑩猛然俯身，以柔弱之軀擋在他前，淚眼中滿是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