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六國之戰,誰與爭鋒!
萬里無雲,長天一色。
天淵懸於六國罅隙,乃聖地修士以血為契的斗場。
東夷、南陽、西域、暨北原、南溟、玄霜,列國虎視,共抵天朝,殺機暗伏如弓弦。
為免六國鐵騎合圍,神武學院只得移戰場於青雲之上,以修士之軀,作孤注之賭!
日晷方過一刻,曦光三丈。
蕭策、夜雨、秋婉兒隨院長林雲踏雲而至,衣袂未動,已臨淵側。
少年抬眼,一峰黑影插天,雲幕遮巔,以他神念竟不能透。
傳說峰背即天淵,縱金丹墜之,亦難觸底,幽深得連風都不敢長嘯。
嗖!
四道劍光未歇,人已立於山巔雲台。
雲台闊可走馬,卻早被肅殺之氣灌滿。
蕭策雙眸一掃,六國修士星羅:
或鶴髮而童顏,或玉面而藏刀;
道袍繡太極,紗衣染霞光;
亦有蠻紋貫體,獸皮半掩,骨飾敲風作響。
東夷來使,霜鬢如戟,氣機淵深似海;
南陽老道,慈眉之下,掌中陰陽暗藏殺劫;
西域妖姬,一步三搖,丰姿媚骨卻令飛劍自鳴示警;
暨北原、玄霜、南溟三部,或赤膊繪圖騰,或披五色羽氅,或懸荒獸獠牙,野性灼目,仿佛上古巫祝踏月而來。
風未起,殺機已滿穹廬。
東夷老者、南陽道人、西域紫衣女,幾乎同時踏出一步。
林雲衣袂微揚,亦在下一瞬迎上,四人於雲台中央抱拳,殺機與舊誼一併壓入袖中。
「山海相隔,今日竟又同赴天淵,可謂機緣。」
林雲笑意溫潤,聲如玉磬,先啟唇齒。
「是啊。」
「自『落星原』一別,三十載倏忽。各奉其主,再聚首,卻要以血代酒。」
南陽老道撫塵而笑,眸底星芒閃滅,映出舊年烽火。
「多言無益。」
東夷老者聲如裂石,霜眉下寒光吞吐,「林道友既至,便啟『天淵戰域』,早決早歸。」
「呵呵。」
紫衣女子唇挑冷哂,紫紗盪起幽蘭暗香,「神州盟主尚未駕臨,東夷何時改做急先鋒?」
老者面色一沉,腳步甫動,忽有八縷清風自天外垂落。
眾人回首!
八名白衣抬轎,踏雲如履平地;衣角無風自揚,竟皆涅槃氣機,如八輪小日懸空。
轎未至,威已臨。
雲台空氣似被瞬間抽薄,眾人胸口同時一緊。
「我等恭迎盟主!」
林雲、東夷、南陽、西域,四方魁首,同時俯身,拳背抵額。
蕭策心頭驟鼓:「神州之皇……竟親臨塵寰?」
神州聯盟,統御萬修,盟主一人,號稱「當世第一」,其令出,天下宗門莫敢不遵。
轎簾無風自卷。
一名中年男子徐步而出:
白袍如月,紫金冠映日,雙眸似藏九州雷池,一步落,天地俯首。
他未語,眾人已覺喉間滯澀,仿佛帝王之威自上古垂落,壓得雲海都矮了三分。
白震天負手而立,紫金冠映日生輝,目光所至,眾人皆覺心神被攝。
「今日之賭,系六國氣運,亦關天朝興衰。」
聲不高,卻似天憲,滾過雲台,壓得天淵水面都陷下一圈。
「本主在此,代天執秤,明斷生死。」
話落,他右臂輕振,袍袖翻飛如龍。
轟!
山背深淵忽傳一聲悶雷,仿佛古神翻了個身。
緊接著,烏青色的淵水倒卷而起,化作千柱龍捲,環峰而嘯。
龍捲中央,一道鎏金符門自虛空中「拔」出,高百丈,寬十餘丈,門楣上篆文遊走,如金蛇纏日,刺得眾人眼眸生痛。
符門之後,另有一方天地徐徐展開!
赤地千里,黑河橫陳;
孤峰如劍,倒懸蒼穹;
日月同現,一東一西,以血光為線,縫合天幕。
那是「天淵戰域」,萬載前由十一位陣仙共煉,內藏芥子乾坤,大可納國,小可握塵。
唯有一門可進出,入者立生死契,勝者攜敵魂而出,敗者永葬陣紋之下,化作戰域養分。
雲台之上,眾人俯瞰,戰域如沙盤橫陳,纖毫畢現。
風掠過,甚至能嗅到裡面飄出的鐵鏽與焦土味。
白震天收袖,眸光冷冽。
「門已啟,契已張。」
「諸國入局,生死由命,富貴在天。」
此言一出,戰域之門瞬間打開。
六國聖地,各遣三名弟子,共十八人,皆未逾弱冠。
骨齡二十,卻己踏涅槃,可謂萬中無一的「天驕標本」。
然而涅槃七重以上者,無一存,歲月不許,機緣更不許。
嗖!嗖!
十八道流光率先沒入符門,如撲火之蛾,一去不返。
戰域規則,簡單而古舊!
七國入局,只許一國全身而退;
余者,皆埋骨為陣紋之肥。
「你們聽好了!」
林雲壓低嗓音,眸中血絲縱橫,「六國鋒芒盡指我神武,一入域,必先合圍。
你們三人,務必同進同退,敢落單半步,十死無生!」
這一戰,非爭名,乃爭國祚。
不勝,即亡。
蕭策側目:
夜雨眸光沉靜,如匣中劍;
秋婉兒指節微白,卻半步不退。
「長老放心。」
二人同聲抱拳,旋即化兩道長虹,直掠金門。
蕭策衣袂一震,緊隨其後。
轟!
門闔,符紋咬合,天地為之一暗。
……
戰域內,霧海翻湧,五步之外不辨指掌。
濕冷的靈氣貼在肌膚上,像蛇信,舔走最後一絲溫度。
「小心。」
夜雨的聲音從左側飄來,被濃霧削得支離破碎,「陣靈會根據氣機隨機配對,我們隨時可能撞上『第一局』。」
「隨機?」
蕭策指尖掠過儲物戒,瞳孔微縮。
原以為是十八人混戰的修羅場,如今卻被無形之手拆成零星殺局!
未知的對手,未知的數量,未知的黑暗。
唯一已知:勝者,才能看見下一片迷霧。
霧牆乍裂,南溟三人如鬼畫符般現形!
青紋披髮,瞳仁灰白,唇角掛著如出一轍的陰刻笑。
「南溟詭道,借物代形,自身即陣眼!」
夜雨低喝聲未落,對方已散成三角,背後「咔噠」兩聲,各彈出兩具木偶。
木骨包漆,關節嵌銅,臉無五官,唯有猩紅豎線裂至耳下;
長刀薄如柳葉,映得霧氣都森寒三分。
嗖!
六影齊動,刀走弧月,竟比修者御劍更快三分!
蕭策三人瞬被切割成三座孤島:
刀鋒貼喉,寒毛先斷;
足尖剛退,刀背又至;
一息之間,各陷十二連斬,竟無半寸回手空隙。
南溟本體卻負手旁觀,指尖挑動,若有若無的銀絲在霧中閃滅。
木偶之速,皆由此牽。
「麻的!」
蕭策眸里血光炸開,脊椎弓如豹。
轟!
背後虛影暴漲,丈二蠻神,銅皮烙火,仰天無聲咆哮;
氣浪炸處,兩木偶被震得倒翻,銅關節「咔啦啦」碎出滿口木牙。
借一瞬空檔,
刀出鞘,寒光潑雪,一式「五虎斷山」橫江掃出!
砰!
刀罡化三頭斑斕巨虎,踏霧狂奔;
南溟三人笑意尚僵,胸口已各陷一道血槽,身形炮彈般倒射十丈,撞碎背後殘壁。
然而!
咻咻咻咻!
霧中忽起蠶吟,細到無形的鋼線纏住蕭策腕、踝、頸、腰;
線尾一抖,他整個人被釘在半空,像一具提線傀儡。
對面,兩木偶高躍舉刀,刀尖正對眉心與丹田;
刀未落,殺機已割得肌膚滲血。
十丈外,那名最先吐血的南溟弟子緩緩抬手,
五指虛張,掌背青筋如蛇,
「千絲傀獄!」
嗤!
鋼線驟收,嵌入骨肉,血珠沿銀絲滾成猩紅珠簾。
木偶刀鋒,映出蕭策驟縮的瞳孔,下一瞬,刀落!
銀絲入肉,冷得像是幽冥的勾魂鎖。
蕭策四肢被扯成大字,血珠沿鋼線滾落,竟串成詭異的「提線」旋律。
「蕭策!」
夜雨聲音劈裂霧幕,人隨劍至。
「叮!叮!」
兩記星火濺起,木偶長刀被震得高高揚起,刀尖離蕭策眉心只差一寸。
可夜雨背門盡露!
「噗嗤!」
另一具木偶閃到他身後,刀從口入,自腰眼透出,血花炸成猩紅霧。
夜雨踉蹌一步,劍尖撐地,才沒讓自己跪下。
「找死!」
蕭策眼底血絲瞬間炸成網。
轟!
三大竅穴同時點燃,如三輪黑日在他體內重疊;
涅槃之力×3,狂暴灌入經絡,肌膚龜裂處噴出赤金火舌。
「蹦蹦蹦!」
鋼線寸寸崩斷,斷口激射,反噬般貫入霧牆,濺起一簇簇符紋。
蕭策一步跨到夜雨身側,刀隨身轉,寒光劈落!
「咔嚓!」
刺穿夜雨的那具木偶自眉心到胯下,被斬成左右兩半,木殼裡竟濺出黑血,似早被邪法煉成半人半傀。
夜雨唇色慘白,仍硬撐笑意:「別……別發愣,先殺陣眼。」
「知道。」
蕭策聲音沉得可怕。
他抬手,指尖划過眉心,血痕如豎瞳綻開。
「蠻神……降!」
「吼!」
霧海被粗暴撕開,一尊三頭六臂的蠻神跨步而出;
銅骨燃火,背生血月,六掌各執不同兵影。
南溟三人瞳孔驟縮,笑意終於裂成恐懼的碎冰。
「蠻武聖院的不傳之秘……他怎麼會!」
「快——合絲遁!」
遲了。
蕭策雙手握刀,高舉過頂,蠻神六臂同步揚起;
刀尖與血月重疊,一輪猩紅滿月驟凝,以山崩之勢砸落!
「蠻神葬月!」
轟!
血月爆開,化作千重赤浪,所過之處木偶瞬成齏粉;
南溟三人連慘叫都來不及,便被月輪碾成三團血霧,霧中猶見鋼線斷絲,如垂死銀蛇瘋狂扭曲,最終「嗤嗤」化煙。
霧牆被削去百丈,露出焦黑地表,裂痕里尚跳動著赤金火漿。
蕭策收刀,血焰自毛孔倒卷回體內,肌膚裂痕以肉眼可見之速癒合。
夜雨半跪,以劍支身,傷口仍在滲血,卻咧嘴笑:「看來……我賭對了。」
秋婉兒這才從殘霧中奔來,臉色發白:「別閒聊,陣紋還在轉——下一批隨機對手,隨時出現!」
蕭策背起夜雨,目光冷冽如釘:
「那就讓他們來。」
「來一個,我殺一個;來一國,我滅一國。」
……
此戰,必須三天三夜,蕭策越戰越強,當斬殺第五名涅槃境強者後,他直接突破到涅槃九重巔峰!
天淵戰域,瞬間成為蕭策的修羅場!
站在山頂的各國負責人,看著自己的弟子接連死於蕭策之手,各自恨的咬牙切齒!
蕭策遇強則強,憑藉一己之力,連殺六國天驕!
……
……
(由於特殊情況,此書提前草草完結!感謝大家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