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老子也有靠山?赴天淵一戰!


  轟隆!

  

  紫雷如瀑,自九霄傾瀉,萬鈞之力碾碎虛空,勢不可回。

  癱跪血塵中的蕭策,連指尖都再抬不起,只能眼睜睜看那滅世雷光將自己吞沒。

  「……終是到此為止了麼?」

  心海之上,最後一葉孤舟被絕望掀翻。

  他悔,悔的不是今日之死,而是未能先一步摘下慕天凌的頭顱,以祭母親、外公在天之靈。

  雙目闔上,放棄掙扎,只等雷霆加身,化作飛灰。

  噗嗤!

  千鈞一髮之際,三道蒼老身影破空而現,成鼎足之勢,袖袍齊振,竟將那滅世雷潮生生震散!

  雷光潰如螢雪,濺落四野。

  蕭策猛地睜眼!

  正中那位青衫鶴髮、眸藏星海的老者,正是昔年皇宮一晤、神武學院副院長林雲!

  左右二人,亦是白髮如雪,氣息淵渟岳峙,學院僅存的另外兩位副院長。

  三賢齊至,非為偶然:蕭策之外公,乃上一任院首,於三人有再造之恩;今日,他們踏雷而來,只為護住故人之血。

  對面,慕天凌的面色瞬間陰得似能滴墨,嗓音冰寒:

  「林雲,你們三個老骨頭,當真要與我慕天凌為敵?」

  林雲一步踏前,袖袍獵獵,虛空生雷,與慕天凌遙相對峙,聲若古鐘:

  「慕天凌!」

  「你為一己私慾,顛倒黑白,欲斬我天朝一等侯;神武學院的規矩,豈容你一手遮天!」

  言罷,老人眸光如寒星墜夜,直指慕天凌眉心。

  轟!

  雷雲未散,殺機再漲。

  慕天凌負手立於虛空,周身紫電如蛇,嗤嗤吐信,聲音裹著雷音滾落:

  「可笑!」

  「本院身為學院之首,清理門戶,何需旁人置喙?」

  「逆徒蕭策,弒我天字弟子,更害我孫少澤,血債滔天,今日不斬,天理難容!」

  字字如判官筆,欲一筆勾銷蕭策性命。

  林雲三人氣息暗連,結成「三才」之勢,雖未開口,氣機已把慕天凌鎖定。

  三人皆入小聖境,單打獨鬥確非其敵,可若聯手,足以拖這位「院首」共赴幽冥!

  林雲居中,白髮獵獵,眸光似寒星墜雪,冷聲如舊鐘:

  「慕天凌,是非曲直,自有公道;你一口一個『清理門戶』,可敢讓天下人先聽因果?」

  話音未落,三人同時側身,目光齊落蕭策。

  那是給他開口的機會,也是給他自救的刀。

  蕭策咬碎舌尖,一口血腥味逼退體內亂竄的雷毒,抱拳向天,聲音沙啞卻字字如釘:

  「三位前輩!」

  「蕭策手中亡魂,皆該死之人!」

  「太子李永傑,夜闖我冠軍侯府,欲辱我未婚妻趙瑩瑩;若我再晚一步,瑩瑩已貞潔不保。」

  「慕少澤為其撐腰,率執法弟子圍我於府,言『侯府上下,雞犬不留』弟子只能拔刀!」

  「其後執法堂楊昆趕到,不問青紅皂白,判我『以下犯上』,當場格殺……我若束手,此刻已無命陳情!」

  少年挺直脊樑,血衣獵獵,目光穿過三位副院長,直指慕天凌:

  「慕院首,你要報仇,蕭策接著;可你若以『學院』之名掩一己私怨!」

  「先問問神武立院之碑,可容你指黑為白!」

  幾句話,如刀劈夜,把遮天黑幕生生撕開一道縫。

  林雲眼底寒意稍融,側身一步,將蕭策半護於後,聲音不高,卻震得虛空雷雲一滯:

  「慕天凌,你聽見了?」

  「今日,要麼按院規開堂會審,要麼?」

  老人袖袍鼓盪,小聖之勢沖霄而起,與左右二老氣機交匯,化作擎天巨柱:

  「我三人,便以『副院』之職,先向你這位『院首』討一個公道!」

  慕天凌眸色一黯,面沉如水。

  他確有撼天之能,卻獨對三尊小聖,勝算不過五五;

  可殺孫仇人便在十步之外,若退一步,他「院首」二字從此淪為天下笑柄!

  「哼!」

  老人袖袍一震,半聖之威如天穹傾覆,紫雷萬道,轟得虛空爆鳴,腳下青磚寸寸成灰。

  「林雲,讓開!今日神佛也保不了他!」

  林雲三人半步不退,三股小聖八重天氣勢交織,化作擎天巨岳,與慕天凌分庭抗禮。

  轟!

  兩股威壓對沖,雷火與霜雪齊飛,天地似被生生撕成兩半!

  蕭策被夾在中間,只覺十萬大山同時砸在背脊,七竅滲血,雙膝幾欲再碎。

  劍已出鞘,弦已拉滿,下一息,便是血濺三尺!

  突兀間!

  咔嚓!

  烏雲自九霄倒灌,一道蒼藍雷柱劈落,正砸雙方中央。

  雷光炸裂,土石蒸騰,一道深不見底的裂痕橫亘戰場,如天塹斷絕生死!

  塵浪未散,一道蒼老之聲自穹頂垂落,字字挾天威:

  「想動蕭策……先問老夫,答不答應!」

  聲音不高,卻震得慕天凌面色瞬間慘白,踉蹌後退三步,瞳孔縮成針尖:

  「他……竟還活著?!」

  方才不可一世的半聖,此刻如被掐住七寸的毒蛇,額上青筋暴跳,終是狠狠一甩袖:

  「今日……且留你狗命!」

  雷光殘影中,慕天凌化作一道紫電,破空而去,狼狽得連一句場面話都不敢留。

  風停,雲散。

  林雲三人同時吐出一口濁氣,卻無人開口,彼此對視,眸底皆藏驚悸。

  蕭策渾身血污,怔怔望天!

  那聲音,是誰?

  一句話,便可喝退半聖?

  又為何,護自己這滿身血債之人?

  疑雲翻湧,比雷潮更烈。

  他強撐站起,抱拳,一躬到地:

  「晚輩蕭策,謝三位前輩捨命相救!」

  林雲收回望向天際的目光,臉色陡然一沉,抬手就是一記爆栗敲在他額頭:

  「謝?你小子還有臉謝!」

  「天字弟子你說殺就殺,執法堂你說滅就滅,再晚一步,你連老夫一起砍了得了!」

  老人越罵越氣,鬍子亂顫,終究是一甩袖:

  「六國之戰在即,學院正是用人之際,老夫第一個就把你給宰了!」

  林雲話音落地,蕭策無懼。

  他深知那番呵斥不過是做給旁人看的戲碼,鋒芒藏鋒,真意未露。

  蕭策訕然一笑,拱手探問:「前輩,方才那位……究竟是誰?竟讓慕天凌也聞聲色變?」

  林雲眉峰輕挑,神色倏忽變得古怪。

  旁側兩位副院長對視一眼,其中一人緩聲開口:「可知神武學院因何而立?」

  蕭策微怔。

  原主的記憶殘卷里,並無學院源起的隻言片語,他只能搖頭。

  另一位副院長撫須而笑,聲若沉鍾:「神武學院,只為『收回天朝』四字而生。

  其開山之祖,便是天朝開國帝君,亦是學院肇造之人。

  方才那位,乃天朝第三代嫡系龍脈,當今天子之生父!」

  一言落地,如霆擊電。

  蕭策心頭雪亮,原來自己早與龍椅同息。

  母妃昔年東宮正位,今尚坤極;自己,則是儲君之血。

  一念及此,底氣自骨縫裡生出。

  有那位龍血爺爺在,慕天凌縱懷半聖之威,亦不敢妄動。

  能令半聖低眉者,唯大聖耳。

  「六國之戰定下了!」

  林雲聲如沉鐵,砸在夜色里。

  「蕭策?明日我們就啟程去往天淵戰域,這次由神州聯盟之主親自主持。」

  他目光掠過少年斑駁血衣,眉峰緊蹙,以為那殷紅皆屬新創。

  「明日?」蕭策低呼。

  朝堂號角竟如此迅疾,連喘息的空隙都不給。

  「六國並鋒,系天朝生死。」

  「你既闖下爛攤子,便用戰功來縫!」

  林雲冷聲叱罷,與兩位副院長化作三道流光,劈開夜空遠去。

  風靜,星墜。

  蕭策望著那消逝的尾芒,齒關暗咬。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慕天凌愈是當眾低頭,愈可能在幽處露獠。

  明日天淵,生死未卜。

  他必須先安頓好趙瑩瑩。

  本就聚少離多,若再冷落,何以為家?

  一念既定,他推門而入。

  燭火搖紅,照出女子輕蹙的遠山眉。

  蕭策伸手,指尖掠過她的鬢雲,聲音低啞卻滾燙:

  「瑩瑩,今夜……給我。」

  若此去無歸,便留一縷血脈,替我守住這人間。

  ……

  次日,曉色未分,薄霧如紗。

  林雲副院長負手立於冠軍侯府前,身後跟著一對紅衣弟子,似兩簇烈焰燒破晨寒。

  左側青年,夜雨。

  眉目英挺,紅袍獵獵,腰間懸玉,一副世家公子的矜貴與鋒芒。

  右側少女,秋婉兒。

  青絲如瀑,紅衣勝火,腰肢一捻,步步生姿,眸光卻帶三分審視七分傲。

  二人皆入涅槃,氣息沉若幽潭。

  待他們抬眼,看見階前那少年。

  玄衣微舊,鬢角仍帶夜露,眸光澄亮又深不可測,氣息徘徊在洞天與涅槃之間,似一柄將出未出的劍。

  夜雨眉峰驟斂:「這么小?」

  秋婉兒已欺身而上,指尖幾乎點上蕭策下頜,輕笑裡帶著火:「模樣倒是俊俏。

  昨日一己之力雙殺慕少澤、楊昆就是你?」

  蕭策微一側首,避開她灼灼呼吸,聲音淡得像晨霧:「殺人而已,值得這般大驚小怪?」

  他不知,一夜之間,『蕭策』二字已傳遍神武。

  斬院首之孫、執法之刀,仍好端端立於曦光下,神武立院以來,史無前例。

  「好了!時間不早了,我們需要儘快前往天淵戰域!」

  林雲見蕭策以準備就緒,便不再廢話,催促一聲,自己率先破空向東南方飛去。

  蕭策、夜雨、秋婉兒沒有遲疑,各自迅速動身追向林雲,直奔天淵戰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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