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那年,她剛十八
飯桌上,四個成年人一言不發,豆豆一人掌控著話題,小嘴巴巴的砸個不停,
「媽咪,你不能隨便打人屁股的,就跟你打我屁股一樣,我做錯了什麼,你要說出來,君子動口不動手,我會很傷心的,俞叔叔被打了屁股也會很傷心的。」
司葳夾在半空的排骨掉在餐桌上,臉臊得不像話,垂著頭,真想現場刨個狗洞把自己的頭麻利的埋進去。
可能豆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那就是俞居安對於她喜歡打屁股這個「惡習」是甘之若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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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金豆,吃你的飯,吃飯的時候不准說話。」司葳悶聲警告。
若要問司葳喜歡打屁股這個惡習從何緣起,還得說回十年前。
她吃了熊心豹子膽威逼俞居安做她男友後,沒想到,俞居安居然爽快的答應。
其實,回到宿舍後,當天司葳就後悔了。
為什麼要為了刺激謝齊天幹這麼上頭的事情?
可是,黑面修羅沒有一絲猶豫的點頭,搞得她有點精神分裂了。
那晚,司葳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輾轉反思,反覆修改後,編輯消息發給他,
「那個,我們還是算了吧,你就當我沒說。」
「再給你一次機會,想好再說。」男人的電話打了過來,她剛剛接起,那邊一副審犯人的架勢「嗖」的端了出來。
「我說,我們要不算了吧?」司葳聲如蚊吶。
「耍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男人的掌心攥緊,手指骨節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聲音不大不小的剛好傳入司葳的耳膜。
「沒什麼…我發錯了。」司葳秒慫。
她之前聽謝齊天說過幾嘴,他表哥是個狠人,最恨別人欺騙他感情。
他說,那年有個毒販騙他表哥說可以提供線報。
俞居安說給他一次戴罪立功的機會,計劃周全後帶人包抄,結果毒販臨時反水居然是陷阱,一行人被團團圍住。
俞居安氣炸了,毫不猶豫的一槍爆了毒販的腦袋,還說打的毒販腦花都泵出來了,那場面不要太血腥…
結果,他帶領手下突圍了,還順手反抄了毒販的大本營。
在閻王爺頭上動土,她還不敢。
「我是誰?」男人淡淡出聲。
「俞居安…」司葳脊背挺直。
「在給你一次機會,我是誰?」話筒傳來男人冰涼的聲音。
「我男朋友。」司葳反應過來。
「嗯,那寶寶,早點睡吧。」男人的嗓音突然的溫柔下來。
司葳嚇的掛斷電話,手心全是冷汗,掌心攥緊。
耍俞居安,她是嫌命太長?
既然事已至此,就走一步看一步吧,沒準他過幾天就厭煩她了,主動提分手也說不定。
司葳想著就接受了這個結果。
她也沒想明白,自己為什麼要作死主動招惹他。
未來的一周,她沒有主動聯繫過他一次,俞居安出任務,只能通過微信的方式聯繫,
俞居安,「在幹嘛?」
司葳:「吃飯。」
「吃的什麼…」
「白米飯。」
「在哪裡?」
「圖書館。」
「睡覺了嗎?」
「睡了。」
「睡了還看手機?」
「睡醒了。」
他的信息,她秒回,就怕不及時回復的話,惹某人不高興,某男人就要爆了她的頭,跟做任務似的。
但她回的內容寥寥幾字,聊天中透著一種淡淡的疏離和冷漠。
司葳跟他也沒什麼好聊的,她想著,這樣的冷暴力下,是不是兩人自然而然就分了。
那天傍晚,她從圖書館回宿舍,剛換上睡衣準備追劇,有人來敲門,進來找她,
「司葳,你男朋友在樓下等你,哇塞,你男朋友好帥。」
男朋友,什麼男朋友,司葳愣了半天沒反應過來,
哦,想起來了,那消失已久的黑面羅剎。
司葳一個激靈從床上爬下來,衣服也來不及換了,踩著拖鞋去樓下,怕去晚了,人又不高興了,可能又要報復她。
謝齊天說他等犯人的時候很有耐心,可以潛伏好多天,逮到人就斃了他,或者一拳上去。
關於俞居安的所有傳說,都來自謝齊天的嘴。
司葳快速地出現在宿舍門口,環視一周後,發現門口的櫻花樹下立著一道修長身影,黑衣黑褲,一身肅殺。
一針春風刷過,粉色的花瓣抖落在他的肩上,有一種前所未有的違和感。
男人掀眸,凌冽深邃的黑眸翻湧,饒是男人周身散發的森然氣場,僅一眼就看得司葳遍地生寒,脊背冰涼。
她立在原地,害怕的挪不動步子,心臟不規則的跳動著。
俞居安邁著大長腿一步步地走向她,司葳緊張到了嗓子眼,掌心攥緊。
她穿著淺藍色的單薄睡衣出現在門口,白皙的皮膚,粉嫩的唇瓣,吸引了門口若干男生的注意,他心臟咯噔幾下,快速過去宣示對她的所有權。
「怎麼穿這樣就下來了?這麼想我?」男人脫下身上的外套兜頭罩在她身上,裡面穿的是白色的短袖,青筋暴出的遒勁手臂傳來陣陣熱量,司葳感覺到被什麼燙了一下,臉霎時爬上一抹緋紅。
她本就肌膚潤澤,皮膚白皙,她小臉上白里透著紅,清透的像那天的天氣,
男人凸出的喉結滾了滾,薄唇半勾。
「你,你怎麼來了?」司葳半晌擠出一句。
「來抓小偷。」男人雙手背在身後,淡淡出聲。
「我偷你什麼了?」司葳被嚇得臉色慘白。
【你偷走了我的心。】俞居安嘴張了張,沒出聲,他怕這句把她送走,過於油膩了,畢竟,她才二十歲。
「傻瓜…」男人不管不顧的把人按進心臟那處,司葳愣住,隔著單薄的白色短袖,第一次聽到一顆強有力跳動不安的心臟。
「我想你了。」男人在她耳畔說著讓人臉紅心跳的土味情話。
司葳的心不受控地縮了一下,白皙的小臉又紅又燙,他的心被什麼燙了一下。
男人粗糲的大掌撥開她的長髮,攏在耳後,從身後變出一條滿天星造型的鑽石項鍊,扣在脖頸上,
「這是什麼?」不會給她安什麼電子定位器吧。
「交往兩周紀念日禮物?」
這份禮物他三年前準備的,當晚他終於送出去了。
「你受傷了?」司葳抬眼,瞥見男人的脖頸處有血跡滲出。
他剛執行完任務就馬不停蹄地來了江大,未曾留意到脖頸處有輕微擦傷和紅腫,
「沒事,小傷。」
「等我。」司葳從他懷裡掙脫出來,快速上樓,風風火火的推開宿舍門去醫藥箱裡面找消毒的碘伏和創可貼。
眼尖的室友留意到她脖頸上的項鍊,
「哇,司葳,你這戴的是XX品牌三年前的限量定製款哦,特別貴。」
「什麼?」司葳不解。
室友幫她取下來,把後面的吊墜翻過來,一行英文雕刻入目,
[Beloved S W, Jul 2012.]
2012年7月,那年,她剛滿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