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我在你家門口。」
司葳怔然,心臟不受控的緊了一下。
那年她剛高考完,她的生日是在八月份,一個月後她滿十八。
呼吸有短暫的窒息,手機突兀的振動一下,
「別下來了,天冷,局裡有事,我先走了。」
司葳跑到窗台,沖窗下的男人大喊一聲,
「俞居安,等我,不許走。」
司葳抱著醫藥箱小跑來到樓下,一來一回,額頭上爬上密密麻麻的汗珠,小臉汗津津的微微發紅,她試著平復起伏不定的呼吸,
夜幕低垂,兩人隱匿在柳樹下的長椅上,藉助昏黃的路燈,司葳取出碘伏和棉簽一點點擦拭他脖頸上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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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動作輕柔,眼神專注,像輕薄的羽毛划過心臟,長而密的睫毛撲閃、撲閃幾下,眼底有星星落入。
男人掌心落到她的頭頂,動作溫柔地揉了揉,心裡那處柔軟的不行。
她素淨的小臉就在眼前,兩人的距離很近,近到他可以清楚的看到她臉上的毛孔微微張開,還有她急促的呼吸聲,她的唇瓣是瑩潤的,頭髮是風鈴花洗髮水的味道,身上還有獨屬於她淡淡柔柔體香,男人喉結微微滾動幾下,
「司葳?」
「嗯…」司葳繼續著手上的動作,未曾留意到男人滿是欲色的黑眸。
「我可以親你嗎?」男人啞道。
交往第一天,她就說了,必須要她允許才能親她。
對上男人那雙漆黑狹長的雙眸,深不見底好像無垠漩渦,深不可測,像把人吸進去了一樣,司葳怔怔的紅著臉看他,一種難言的羞恥心蔓延開去,頭皮被這個細微的聲音震得發麻,
司葳抬起一雙猩紅點點的眸子,咬住他的唇,堵住他的嘴,唇瓣緊貼,眼睛酸澀的想哭。
那是司葳第一次選擇把自己的真心交付。
自那以後,兩人步入熱戀期,司葳每晚抱著手機笑得像個白痴,俞居安忙的時候總是神秘消失,司葳手機寸步不移。
俞居安但凡人在江城,所有的空閒時間都往江大跑,漸漸地,所有人都知道她交了個很帥卻脾氣很差的警察男友。
某天,司葳因一些生活瑣事和室友吵架了,她收拾了行李氣哄哄來到俞居安的公寓門口,消息發過去,
「我在你家門口。」
一刻鐘後,俞居安氣喘吁吁的跑了回來。
入目的是穿著鵝黃色連衣裙的司葳托著腮坐在台階上,身後是大大的行李箱,俞居安不由分說的把人抱進懷裡,快速擰開門,把人抱進屋。
小公寓打理的清清爽爽,被子疊成豆腐樣,屋內的裝修是黑白灰的性冷淡風格,跟他的主人一樣冷淡疏離,活脫脫是個冰窖。
「我去做飯,吃了飯就送你回去。」男人去廚房,打開冰箱,裡面寒酸不像話,簡單的食材,他常年獨居又鮮少回家。
這處還是為了上班方便租來睡覺的地方,僅此而已。
司葳這邊呢,很有主人翁精神的把自己的行李一件件的拿出來,一邊哼著歌,一邊歡快的跑來跑去,她不喜歡的環境,那就試著改變它。
她這些年學會了一件事,就是隨遇而安,眼下,宿舍就回不去了,畢竟狠話都放出來了,回去豈不是很丟人。
男人黑色的被套不喜歡,那就換上自己粉色的床單、被套,沙發上的抱枕缺失,她自帶了。
還有波斯風的毯子,毛絨抱枕,俞居安的被子等被全部丟到地板上。
他做了一碗西紅柿雞蛋面的時間,房間大變樣。
司葳就這樣堂而皇之的闖進了獨屬於他的領地。
原本蕭索一片的房間被司葳改造成一個溫暖柔和的少女空間。
她還換上了淡藍色的家居服,長發攏成低馬尾,用草綠色的毛絨發圈抓起來,她穿著粉色的拖鞋來到餐桌旁,
「好香呀。」司葳絲毫不客氣的拿起筷子,捧著比她臉還大的碗。
「怎麼只有一碗?」
「我在單位吃過了。」俞居安摸摸鼻子道,漏出一排整齊的大白牙。
前段時間,他才出了外勤,臉曬得跟焦炭一樣。
哪裡是他吃過了,而是冰箱的食材僅夠做一碗雞蛋面。
司葳咬了一口麵條,味道不錯,她又發現了他男友的一個優點,那就是做飯好吃。
她很好養活的,可是她的胃口不大,再加上等他的時候閒來無事在門口吃了一大包薯片,沒吃兩口她就放下了筷子,
「不好吃?」男人咬上一口,味道還不錯呀。
「我減肥。」
「不許減肥,你還在長身體呢。」俞居安捏了捏她的臉頰道。
難道是嫌棄她身材幹癟?
誰二十多了還長身體?
「哼…」司葳嘟著嘴去沙發上躺著。
男人抓過她用過的筷子,把剩下的大半碗面幹掉,甚至連湯都喝得乾乾淨淨,俞居安這個騙子,分明就是沒吃過呀。
他扯過紙巾胡亂的擦了擦嘴,她從小就喜歡乾淨的男生,謝齊天乾淨的就跟個洋娃娃一樣,司葳才喜歡跟他做朋友。
可是,俞居安的臉黑的跟焦炭一樣,吃飯也不優雅,擦嘴也很粗魯。
饒是司葳魔怔了,她烏黑的眼珠子隔著島台都在男人黑黝黝的臉上,「撲哧」一聲笑出來,
「你臉的可真黑呀,像墨汁一樣濃稠,謝齊天明明就很白呀,你們真的是一家子嗎?基因突變?」
很好,被自己的小女友嫌棄了。
男人的心裡泛著酸,當然沒有他表弟白,白白胖胖的,白得像發酵後的饅頭。
這叫男人味,司葳究竟懂不懂?
小女生沒見過世面。
某男人仰天長嘆。
司葳奔波了一天,等俞居安洗碗後發現她半臥在沙發上,睡眼惺忪,電視裡面綜藝的笑聲也吵不醒她,他關掉電視,半蹲在她的面前,痴痴地望著心尖上的人兒。
她是他的了,她屬於他了。
「寶寶,我送你回學校。」
「不回去,太丟臉了,我和室友吵架了。」司葳抱著抱枕轉過身去。
「你這臭脾氣,都是誰慣的?要跟室友好好相處。」男人寵溺似的捏了捏她的臉頰。
「俞居安,你好囉嗦,吵死了,閉嘴。」司葳捂著耳朵,不想聽,裝睡。
他也不想送她回去,但他擔心自己壓抑不住想要欺負她的勃勃野心。
他無時無刻的想要霸占她,徹底擁有她,想要兇猛的壓在身下。
他是一個健康且正常的男人,還是一個素了二十六的成年男性。
而她才二十歲。
「你不怕我幹壞事?」黑夜中,男人的眸子是猩紅的。
「沒我的允許,你不敢。」司葳對上他那雙狹長危險的眸子。
她真是高看他的忍耐力了。
「那就住一晚,明早送你回去。」那刻,是男人的私心戰勝了理智,他並不想送她回去。
他抱她回床上睡,很識趣的和衣躺在她的身旁,只想和自己噴香的女友貼貼,
「俞居安,你臉太黑了,我晚上會做噩夢的,你的床在哪裡。」司葳一腳踹上來,指了指地板上的床墊和黑色的被套。
她甚至連床都給他鋪好了,不用謝。
讓某黑炭融入那團烏漆嘛黑的床單和被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