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她哭了,我惹她哭了。」
消息過去,司葳長按關機鍵,手機屏幕快速熄滅。
櫻花樹下男人的手機振動幾下,他解鎖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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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眸,霎時,眼底悠然結上了一層冰霜,身體僵在原地。
男人挺拔如松的身體幾乎快站立不住,頭上是密密麻麻的冷汗,他呼吸一滯,身子後退兩步,上半身突然無力地靠在櫻花樹上,樹枝上的花瓣微微抖落一地。
他肩上的國徽不允許他歇斯底里地站在窗下大喊她的名字。
問她為什麼?
但他知道,此刻司葳就在樓上。
她一定就在窗戶邊,他仿佛有透視眼,可以毫無顧忌的穿過那堵牆,連同那扇窗,男人鷹隼一般的眼睛射來,帶來陣陣寒芒。
司葳抬眼,好似被樹下的男人冷眸震懾到,她脊背一涼。
他撥打電話,話筒傳來冰冷的機械女聲,
「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就憑這條乾癟的簡訊分手?
他不接受。
他低著頭,骨節分明的指頭落在屏幕上,快速編輯簡訊,
「我是什麼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人嗎?分手,我不同意!寶寶,你遇到什麼事情了嗎?去M國是吧?
沒問題啊,我等你回來,睡膩了我嗎?我還有新的技術你沒體驗呢,我可以學習的…
我學習能力很強的,還有錢的問題,你更不用擔心,我努努力,升個職好不好。
「寶寶,我哪裡做錯了,你告訴我,我都改,好不好,不要分手。」
男人眼中的光沒有了,身上的精氣神好似被抽乾,他垂著眼眸,從正午等到日落西山,直至夜幕沉沉的壓了下來,還是沒有等到司葳下樓。
司葳的室友小雪從圖書館回來,俞居安攔住她,
「能幫我上去照顧一下司葳嗎?」
「司葳?她怎麼了?」小雪問。
「她哭了,我惹她哭了...」男人梗塞,再也說不出一句!
「...」小雪疑惑的看著他,誤以為是小情侶吵架了,抱著書慌張上樓。
那時,一通緊急電話進來,他接完電話後上了快速後方駛來警鈴大作的警車。
俞居安終於消失在了那棵熟悉的櫻花樹下。
小雪擰開門,映入眼帘的是司葳慘白的一張臉,身體倒在窗戶下,
「司葳…」
小雪等人送司葳去了校醫院,還給蔣一倩打了電話。
司葳手背上掛著冰涼的液體,人剛清醒,蔣一倩就來了。
醫生給蔣一倩交代幾句,說她高燒不退又心情悲痛,雙重打擊之下才導致暈倒的。
「好好安慰一下,心病還需心藥醫。」校醫吩咐幾句出去忙。
「死女人,你究竟怎麼了?」蔣一倩推了她一把,憤憤不平道。
「我不要他了,我不要俞居安了!」司葳望著天花板上的白熾燈喃喃道。
蔣一倩當下就聽明白了,原來這女人是失戀了。
「你作死呀,失個戀而已,天塌了嗎?」蔣一倩氣得從頭頂砸下一句。
她一向豪邁不羈,都不知道踹了多少男人了,為這點事,暈倒?
在蔣一倩這裡都不叫個事兒。
「是你不要他,你暈什麼暈呀…分個手而已,要死要活幹嘛?不是你要去哈佛了嗎?姐們,M國金髮碧眼的帥哥不要太多,想開點。」
「我不要帥哥,我要俞居安…我要俞居安。」司葳哽咽道,兩眼一黑,又暈了過去。
沒用的傢伙,蔣一倩扶額。
她最近也不知道司葳怎麼了,她明明是準備考研的,突然又魔怔似的,說要考哈佛。
前段時間兩人還去看了M國電影《律政俏佳人》,蔣一倩就想可能是哈佛law school光環太大掩蓋了京大的光芒。
她就鼓勵司葳要把目標看長遠些,哈佛也是可以想的。
結果就是她托福高分通過,哈佛伸來橄欖枝的那天,本應該慶祝這天大的喜事,但她哭了,司葳哭得稀里嘩啦。
蔣一倩一度以為她是喜極而泣,也沒放在心上。
原來不是,她是捨不得俞居安。
原來司葳還是個戀愛腦!
蔣一倩是真的嫌棄她。
她見過俞居安,人長得雖然板正,但冷著一張臉,像地獄裡面來的活閻王,蔣一倩望一眼他,嚇得原地遁走。
既然離不開那狗男人,蔣一倩就想著成全她。
但她沒有俞居安的電話,她直接給警局打過去,白靈當天值班,她親自接的電話,
「俞居安是不是在你們局裡?跟他說一聲,他的女友,哦,不,他的前女友暈倒了,人在江大校醫院,他的機會來了。」
白靈愣住,被這通電話打了個措手不及。
那時,俞居安銬著嫌疑人回來,白靈悶聲說,
「老大,有人說,司葳暈倒了…在校醫院...」
男人抓過一旁椅背上的黑色外套,發瘋了一樣沖了出去,胳膊肘撞到剛好進來的白濤,
「老大,這是,怎麼了?」白濤問白靈。
「老大跟司葳,分手了?」白靈也瞪著眼,問他。
「我不知道啊,但今天晚上出任務時,老大明顯狀態很不對,他平時身手敏捷,今天格外反應笨拙,這不,肩膀還被劫匪刺了一刀,他傷口還沒處理呢?…誒,老大…」白濤衝著消失不見的男人喊了一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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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點校醫院
男人身上披著一夜寒涼進來,眼尖的護士看到有大帥哥進來了,快速整理了衣服,沒想到,他人進來,就因這裡抓住小護士就問,
「法學院的,司葳在哪裡?」
小護士指了指,當天輸液的只有司葳一人。
原來這個世界不是沒有極品男人,只是極品男人在市面上壓根不流通,都是名花有主了。
就是因為司葳還在輸液,小護士才下不了班,護士有些許嫌棄,長嘆一聲。
男人擰著眉,三步並一步,掀開最里側病床的藍色帘子,入目的是蜷縮在床上側著身子的司葳,白皙的手背上扎著針,冰涼的液體順著輸液管滴答、滴答的注入她的手背,可以清晰的看見她泛著藍色的靜脈,
她閉著眼,小臉通紅,額頭汗津津的一片,
「你是?」小護士過去問。
「我是她男朋友。」男人眼睛通紅。
護士的剛還蕩漾的春心,像一潭死水,徹底死心,還以為沒準是她哥呢?
「她高燒未退,你多給她喝水呀,然後幫她擦擦身體,試著物理降溫,液體輸完了就來值班室叫我。」小護士過來交代幾句。
然後打了個大大的呵欠去休息。
「好,謝謝你。」
小護士瞌睡來了,見他身上穿著警服,對他的身份無疑,就放心地把司葳交給他,去值班室補覺。
「那個,帥哥,你胳膊受傷了,要不要幫你處理一下?」臨走前,小護士提醒道。
「不用。」男人眼神沉沉的落在她素淨的小臉上,哪裡顧得到這一點小傷。
護士無奈地搖頭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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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床上的司葳還處於昏迷中,嘴唇皸裂,頭也暈乎乎的,燒的迷迷糊糊的,男人布滿繭子的粗糲掌心落在她通紅的小臉上,他的心被燙了一下。
傻瓜,明明吵著要分手的是她,病倒的卻也是她。
結果,傷心的只有他,男人的眉毛皺在一起。
見司葳這副模樣,他全身都痛,心尖都在痛。
他去絞了濕毛巾過來,半濕的毛巾敷在滾燙額頭上,又去接了一杯溫水,把吸管湊在她的嘴邊,
「寶寶,你要喝水了,乖。」
司葳燒得迷迷糊糊中,耳邊好似產生了幻聽,她居然聽到了俞居安的聲音?
司葳不敢睜眼,她怕睜眼後,俞居安就會從她的夢中消失不見!』
她下意識地乖乖咬住吸管,口渴死了,司葳的唇瓣吮吸著吸管,很快水杯就見了底,
「慢點喝,還有。」男人的掌心嚴絲合縫地貼在她小臉上,順手輕柔的把她鬢邊的碎髮夾在耳後。
俞居安又去倒了一杯,司葳喝得乾乾淨淨。
他起身想去換毛巾,司葳突然側身過來,一把抓住他的手,緩緩睜開泛著惺忪的眸子,半眯著眼,
「俞居安,是你嗎?你不准到我夢裡來,…我要忘了你。」司葳呢喃一聲又沉沉的合上了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