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再見了,俞居安。
「誰準的?我不准。」男人扯唇,一如既往的霸道,掌心輕拂她泛紅的臉頰。
是她主動招惹他的,想拋棄他?
沒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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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皮比紫禁城的城牆還厚。
「你為什麼要當警察,你不要當警察,行不行?」
「…行。」男人低聲哄,俯身,微涼的唇落在她的額頭。
只要她能好起來,她說什麼,他都無條件答應。
在俞居安的精心照顧下,司葳終於退燒了。
他身體半靠在床頭上,迷糊中,熟悉的木質冷杉撲入鼻息,半依偎在他懷裡,沉睡。
那晚,她夢見了俞居安。
在夢裡她一直在找廁所,可是怎麼都找不到,在找廁所的途中還遇到了俞居安。
問他,怎麼不背上馬桶來見她。
次日,東邊泛起魚肚白,司葳是被憋醒的,她的膀胱快爆了。
護士交代的,給高燒病人多餵水可以幫助退燒。
司葳就被俞居安灌了不少的水,下半身一股暖流襲來,她誤以為她二十歲還尿床了。
Shit,二十多了,還要尿床。
她慌張地扯了下手背的輸液管,一陣針尖的刺痛,刺進皮膚,手背上還在輸液,側眸,更驚訝的是,和衣斜躺在床頭的男人睡得正香。
俞居安怎麼在這裡?
他什麼時候來的?
原來,這不是夢!
』俞居安真的來了。
司葳的心臟是滾燙柔軟的,她吸了吸鼻子,男人身上熟悉的味道裹挾了她,眼角莫名爬上一抹潮濕,
「嘶…」
司葳扯到了手背上的針尖。
「寶寶,別動,還沒取針。」
「我要上廁所。」司葳的膀胱憋不住了。
「哦,好。」
男人從床上坐起,揉了揉泛著惺忪的眼,取下輸液架上的液體,高高舉起,扶著司葳往衛生間去。
司葳站在衛生間裡,男人呆呆地舉著液體,站在一旁,看著,
「你出去呀。」
「你還在輸液呀。」
「你掛在牆上的釘子上。」
「寶寶,我不放心你。」
「別叫我寶寶了,俞居安,我昨天和你分手了。」司葳厲聲呵斥。
她不能前功盡棄,俞居安這男人為什麼會出現?
他總是不按套路出牌,打亂她的所有計劃。
「我沒同意,單方面宣布不算數。」
「離婚才需要雙方同意簽字,戀愛只需要單方面宣布。」
「那,我們結婚吧,這樣分手就需要我同意了。」
...
男人的腦迴路總是與眾不同,司葳腦門更疼了。
「不想跟你廢話,你給我出去。」司葳指了指門。
「你上廁所我又不是沒見過,眼下,你需要我。」他眼神認真且專注的說。
「…」一來二去,又浪費了幾分鐘,司葳真的憋不住了。
肉眼的漸漸急躁。
她只好讓俞居安背過臉去,脫下褲子,內褲上一抹鮮紅,原來不是尿褲子了,而是,生理期提前來折磨她。
發著燒,傷著心,流著血,肚子疼…
總之,哪兒,哪兒都不順,仿佛全世界都在跟她作對。
她什麼都沒準備,沒有替換的褲子還有衛生巾,司葳一籌莫展。
男人餘光憋見,把液體掛在牆壁上,終於捨得給她私密空間了。
「我很快回來,在這裡等我。」
衛生間的門終於關上了,男人的挺拔身影消失在房間。
司葳心猛的一沉,捧著臉,任由淚水磅礴。
-
他跑著去的,不到十分鐘左右就回來了。
回來的時候,司葳還坐在馬桶上整理情緒,擦著眼淚。
男人手裡擰著替換的內褲、運動褲、紅糖水、還有衛生巾等,還有止疼藥,還買了清淡的早餐。
他這下老實了。
衛生間的門擰開一條縫,半掩著身體,遒勁的手臂先探進來,遞過來一個黑色的塑膠袋子,
「我就在外面。」
問題是,她手背上掛著針,而她又怕疼,不想再扎一次留置針。
「俞居安…」
「誒。」
「給我,滾進來。」
「好勒。」得令,男人薄唇半勾。
關鍵時候,她還是需要他的,他的存在感不是一點點。
他處理好後慢條斯理地去洗手,臉上確實滿臉得意。
司葳覺得人生最丟臉的事情都被俞居安收入眼底,哪還有什麼面子?
更沒有里子。
可是,在俞居安面前,她本就沒有什麼隱私可言。
甚至,衛生條都還是他幫她貼的,司葳纖細背影躺在床上,背過身去,身體一動不動,一言不發,窘迫得快要窒息。
空氣寂靜且尷尬。
「寶寶,內褲和弄髒的褲子我都洗了。」男人端著盆,站在床邊。
「寶寶,是先喝紅糖水還是先喝粥呢?」男人自言自語,心情看起來大好。
司葳默不作聲。
「那我去問護士。」他突然補了一句。
「俞居安,你可以走了。」司葳忍不住了,身子依然倔強地背對著他。
男人立在床邊,步子停留在原地,好沒良心的,要他的時候,說,
「俞居安,跟我做吧,我要。」
不要他的時候,說,
「你可以走了。」
男人的眼底悠然結了一層冰霜,低頻的嗓音傳來,
「你知道,我護照被收了,出不了國才想著去M國對嗎?」
「…」司葳不否認。
「去了M國就沒打算回來,對吧?哪怕我願意等你。」
「…」
「什麼時候做的決定?」
從她知道,她被販毒集團監視的那天起。
「你愛過我嗎?司葳..你招惹我只是想氣謝齊天,我只是個備胎,對吧?」男人瞬間破防。
「…」背對他的司葳睫毛濡濕,眼帘里含著一汪清泉。
「那你,可以一直當我是備胎呀,你去M國了,也可以一直釣著我呀,就當我是你魚塘里的一條魚,不是一定要分手的。」男人卑微地請求道。
哪怕沒有一點尊嚴。
「…」司葳心痛的快無法呼吸。
病房門被突兀地推開了,耳邊落入一個熟悉的聲音,
「我來給你答案,因為她有我了,你可以走了,我的未婚妻我親自照顧就好,就不勞煩俞Sir了。」一身筆挺西裝的莫懷明踩著程亮的皮鞋進來,後面跟著兩個黑衣保鏢。
【未婚妻】
三字如一聲驚雷在男人的耳邊炸開。
他的女友,什麼時候成了眼前男人的未婚妻?
男人扶著床沿的手臂青筋暴出,靜脈血管的血液好似要衝破肌膚的表層,即將噴涌而出。
「據我所知,我未婚妻已經和俞Sir提分手了吧,再這樣糾纏,就別怪我不客氣,親自走一趟警局了舉報你騷擾了。」莫懷明冷冷道。
「司葳…」男人聲如蚊吶。
他需要一個解釋。
「俞居安,你走吧,他說的沒錯,他是我未婚夫,莫懷明,我們馬上就要去M國了,我根本就沒愛過你,你恨我吧。」司葳抑制著即將崩潰的情緒,一字一句的吐出,這句算是宣布了男人的死刑。
俞居安嚇得後退半步,身體抵在床沿,指節泛著白。
「寶寶,我們回家吧,姥姥燉了蓮藕排骨湯,就等你開飯呢,來,我背你。」莫懷明過來,坐在床沿上,司葳撇過臉去,聽話的,無力地趴在他的肩上。
甚至,她帶他見過她的家人了。
-
莫懷明背著司葳闊步朝醫務室門外走去,門口停著一輛大奔,身後跟著的保鏢快速地收拾了司葳的個人物品跟上莫懷明的步伐。
莫懷明按住司葳的肩膀,塞進後排座椅,車門「砰」一聲關閉,隱藏在黑色磨砂玻璃後面的司葳淚已決堤。
再見了,俞居安。
恨我吧。
她不知道為什麼莫懷明非要聲稱是她的未婚夫?
但她知道,這是逼退俞居安的最佳手段。
她沒有選擇。
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
她要快刀斬斷和俞居安的一切。
沒有莫懷明推她一把,她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