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司律,我能委託給你嗎?」
「黃敏和小天的婚姻,你怎麼看的?」躺椅上,男人攬著她的腰,把她裹在毯子裡,司葳打了個哈欠,飽滿的額頭蹭了蹭他的胸膛,男人垂著,硬朗的下頜線抵著她的發頂。
「我是個外人,沒有發言權。」
「他們要離婚了。」男人不緊不慢道。
「?」司葳撐起身體,望著他的眼。
「你是不是又以權謀私了?俞居安…你讓他們離婚?」司葳提高了音量,瞪了瞪他。
「謝齊天離婚了,對我有什麼好處,讓他來撬我牆角?」男人委屈巴巴的眼神。
「那為什麼?」司葳雙手抱胸的審視著。
「或許他們不是我們這種婚姻?」男人得意道,眉梢輕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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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什麼婚姻?」司葳不明所以的問。
「靈魂和肉體相契合那種。」男人捏著下巴,回答得嚴肅且認真。
「…」司葳詞窮了,一巴掌又結實的呼了上去。
呃,老男人略顯油膩。
「是我的問題,不該答應謝齊天去做伴娘,畢竟,相愛的人眼裡融不進沙子。」司葳喃喃道。
她是愧疚黃敏的,司葳想,如果不是她的出現,或許人家兩口子現在感情還好好的,不會有這些誤會。
「不放魚餌,怎麼能釣到我這條大魚,讓我心甘情願給他做伴郎?」男人半眯著眼,緩緩吐出。
「…」司葳愣住,稍微用力掐了掐他精瘦的腰。
「再往下一點。」男人抓住她的手往下拽。
「想得美。」
原來如此。
差點司葳就自作多情了,還以為謝齊天對她余情未了。
「謝齊天這個渣男,魚餌?我是什麼東西嗎?把我送給你?」
「你不是,我才是個狗東西,他看出來我對你還余情未了。」男人捏了捏她的耳垂,微涼的唇落在她飽滿的額頭上,黑眸中又浸染瞭望不盡的情慾,司葳察覺到什麼異樣,一臉嫌棄,
「我的剪刀呢。」
「…不行啊,寶寶。」男人慾哭無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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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陽律所,甘甜終於捨得從港府回來了,司葳剛進辦公室,內線進來,甘甜叫她過去一趟,
「給你帶了你愛吃的點心,趁熱嘗嘗,早上師傅現做的,新鮮的,我捂在懷裡帶上的飛機。」甘甜打開食盒,蛋黃酥和流沙包還冒著熱氣。
「感動中國好老闆。」司葳抱著甘甜的肩膀,搖啊搖。
甘甜臉上的笑意壓不住,捏住她的手。
司葳吃得大快朵頤,毫無吃相,甘甜抽出濕紙巾遞給她,
「來活了,謝齊天的離婚官司,謝總點名你親自跟。」
「…啊…」
「啊什麼啊,他和黃敏本就是聯姻,家族綁定,又沒什麼感情基礎,現在黃家衰敗,離婚是遲早的事,早離早解脫,不耽誤各自尋找下一站幸福,趁年輕,還可以再找。」
「這…他們離婚,跟我有那麼一點點關係,我跟進,不合適。」司葳摸了摸鼻子,把滿月宴上發生的事情悉數告知。
聽罷,甘甜氣不打一處來,
「靠…謝齊天是什麼香餑餑嗎?還說豆豆是他的孩子,他也配?」
「反正就是這樣了,他們孩子還小,我也不願意見到他們走到這一步,這個案子,還是你來吧,我避嫌。」司葳把桌上的資料推給她。
前台小葉敲門進來,
「兩位老闆,當事人,謝總的太太,黃敏來了,說要找司律。」
「…」兩人對視一眼。
「我去會會她,看她怎麼個撒潑法,我抓禿她的頭髮。」甘甜憤憤不平的起身。
欺負她的「小心肝」甘甜第一個不同意,她挽起襯衣的袖子,一副準備干架的樣子。
司葳見識過甘甜的本領,當年在學校,不知道什麼事情,有人罵了一句司葳「婊子」。
甘甜氣得騎在男生身上,把人按在地上捶,瘋得不得了。
結果,最後就是兩人一起騎了上去,薅他的頭髮,把人壓在地上揍。
往事歷歷在目,司葳怕甘甜亂來,畢竟黃敏還是剛出月子不久的產婦,司葳快步跟上去,
「甘甜,冷靜,我這個當事人還沒咋滴,你氣個什麼勁。」
「謝齊天他老婆呢,欺負我甘甜可以,欺負司葳,先問問我的拳頭先…」
「甘律…不要。」司葳驚呼不妙。
甘甜氣哄哄地推開會客室的玻璃門,黃敏一身黑色的長裙,面容枯槁,快速起身。
見司葳進來,她怔怔的望她一眼,膝蓋一軟,居然跪倒在司葳面前,抬起猩紅的眸子望著她,
「司葳,對不起,都怪我昏了頭才誤會你和謝齊天有什麼,找了人欺負你,我錯了,求求你,原諒我,好不好,遠遠不能沒有媽媽呀?我不要離婚...」
「謝太…你前兩天的盛氣凌人呢?」甘甜氣不打一處。
「司葳,我不想離婚,求你幫我跟表哥說句話,讓他消消氣,我知道你的孩子是表哥的,你也是當媽媽的,能體諒我的,對嗎?」黃敏的頭重重的磕在地板上,還在不停地磕,額頭上很快就紅了一片。
司葳彎腰蹲下,扶著她的身子,阻止她,
「你先起來說話,別這樣子,好不好。」
「你原諒我了嗎?你不原諒我,我就不起,一直磕到你滿意為止…」黃敏又嚴嚴實實地磕了兩個頭,實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那你就一直磕,求爺爺告奶奶都沒用。」甘甜雙手抱胸,輕描淡寫一句。
「甘甜!。」司葳悶聲道,甘甜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司葳,你原諒我,好不好?」
「你先起來,我們再說,好不好。」司葳鬆口了。
黃敏扯唇,終於擠出一個笑容。
司葳扶著她,她起身,唇角乾裂,幾乎站立不穩,司葳扶她坐下,讓門口看熱鬧的小葉泡杯奶茶過來。
她知道黃敏喜歡吃甜甜的東西,這會子吃甜的東西可以讓她緊繃的神經放鬆片刻。
司葳扯了紙巾遞給她,她素顏,眼睛紅的像櫻桃,看起來一夜沒睡,又哭了一夜,臉色肉眼的不太好。
「我昨晚問過俞居安了,你們離婚不是他要求的。」司葳解釋道。
「奶奶說,表哥生氣了,只有他消氣了,他才能罷休。」黃敏邊擦眼淚邊說。
「俞居安沒這麼混帳,況且,謝家,他說了不算。」
「表哥是謝家的靠山,謝家不敢得罪他。」
「你這話可千萬別讓紀檢委知道,俞居安是什麼貪官嗎?」
「對不起,是我口無遮攔了,我不想離婚,遠遠才剛滿月,求你幫幫我。」
「謝齊天的離婚案委託的確在我這裡,我能幫你的,是幫你多爭取點財產還有遠遠的監護權,我的身份是律師,而且還是你老公的律師。」
「謝齊天他一定出軌了,他是過錯方,他還好意思提離婚?他不要臉。」黃敏歇斯底里的一句。
「你有證據嗎?哦,不好意思,或許你該找個律師來跟我聊。」司葳指了指。
「但我願意原諒他,我還愛他,我不想離開他。」黃敏眼神怯懦,早沒了昨天的氣勢凌人。
司葳想到昨天看到的嬰兒,有點於心不忍,鬆口,
「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吧,我試著和謝總聊聊。」
「司葳,拜託了,只要你肯幫我,我就感恩了。」黃敏雙手合十。
「個人建議,你還是先找個律師,最大限度保護你的權益,萬一…」
「司葳,我能委託給你嗎?我只信任你…」
「可是…我是你老公的指定律師呀。」
「拜託了,謝齊天的活,有的是人接,可是,我的案子,非你不可。」
到頭來,這對夫妻搶的是她這個離婚律師?
司葳扶額,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