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愛哭鬼

  「司律，今天就跟我約會吧？好不好？」男人緊緊摟著懷裡的女人，懇請道。

  「那，好吧。」司葳笑著，終於鬆了口。

  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在司葳醒來之前，甘甜提前帶了龍博士過來。

  醫院會客室裡面，龍博士說，可以嘗試讓司葳重拾記憶，但十年過去了，他不確認會不會成功，

  「俞市長，您最好考慮清楚，萬一您太太還是沒辦法承受那段痛苦的記憶，她的抑鬱可能會加重，還會做出危害自己生命的事情，比如…」

  「還有就是，以前出現過一些比較極端的案例，病人找回了痛苦的記憶，但又有部分記憶丟失的事情，那她可能會忘記你，甚至…更可怕的是，她只記得悲傷而忘記了快樂，畢竟悲傷於病人來說帶來的刺激和震撼要遠遠大過快樂和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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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們一般情況下，不建議找回病人痛苦的回憶。」

  「龍博士，那我該怎麼做？」

  「我只能建議你在這段時間儘量讓病人保持愉快的心情，還有給她製造一些難以忘記的美好記憶，…」龍博士緩緩道。

  -

  「去哪裡？」汽車上，男人開著車，眼神專注的目視前方，司葳側眸，問他。

  「去一個你再熟悉不過的地方。」男人淡淡吐出，思緒被司葳的這句拉回。

  十幾分鐘後，SUV駛進市委大樓附近的小區，熟悉的街景映入眼帘，司葳瞬間想起來了，好似時間倒回，

  「俞居安，快看，那家小籠包，還在呢。」司葳拍了拍他的肩。

  男人單手扶住方向盤，右手抓緊她不安分的小手，

  「那，我們去吃，好不好？」男人溫聲問。

  「嗯。」

  汽車停在店門口，矜貴不凡的男人下車，他穿著深色的休閒外套，老闆見他進來，熱情地招呼道，

  「小伙子，又來了？還是老樣子？」

  「老闆，給你介紹一個人，你還認識嗎？」俞居安牽著司葳的手過來。

  司葳不好意思的朝老闆點點頭，

  兩人談戀愛的那一年，兩人就經常來這裡光顧。

  十年過去了，一切好似變了，又好似什麼都沒變，比如，這家店和老闆就沒變。

  「怎麼能不認識呢…你，這是追回來了？可太為你高興了…恭喜呀。」老闆臉上的褶子笑得散開。

  「老闆，生意還好吧?你一點都沒變！...」司葳親切的聊兩句，仿佛見到了一個多年未見的老朋友。

  「哪裡啊，看我這臉上的皺紋。」

  「今天我請客呀，我真為你們高興。」老闆爽朗的笑聲傳來。

  司葳白皙的小臉上爬上一抹緋紅，很是不自然的笑笑。

  說起這家小籠包還是司葳偶然間發現的寶藏，她愛吃，俞居安是愛屋及烏，也跟著吃了起來。

  很快，桌面就擺上了各種味道的包子，有醬肉餡的，牛肉、鮮肉的，司葳嘗了一口，還是以前的老味道，味蕾仿佛被打開，她胃口大開。

  包子店一般下午生意就沒那麼好，老闆一邊收拾餐廳，還一搭沒一搭地陪著兩人閒聊著，

  「姑娘，你可不知道，這小伙子每次形單影隻的來吃包子，我看著都可憐兮兮的...」

  「還，邊吃邊哭呀…」

  「你說，這麼大了，還哭鼻子...」

  司葳扭頭望他，俞居安邊吃包子邊哭鼻子，她腦補一下，這畫面感衝擊性太大，司葳忍不住邪笑起來，

  「咦，現在給我表演一個，你怎麼做到的？」司葳忍不住指尖捏了捏他的腰，呆呆的望他。

  俞居安臉上的表情快掛不住，臉上青一片，今天這老闆，怎麼話那麼多，還做不做包子呀？

  「看他那麼傻的份上，姑娘，你可不能拋棄他呀，不然又該一個人苦兮兮地來吃包子了。」老闆又補了一刀。

  「老闆，你快包你的包子吧…」男人輕咳兩聲，忍不住出聲。

  司葳抬眸，「噗嗤」一聲笑出來。

  「俞居安，你不是說你不愛哭嗎？原來某人還是個…愛哭鬼。」司葳戳了戳他的臉頰，勾住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

  SUV開進了家屬院，十年前，兩人同居那會子，司葳有一段時間住在這裡。

  小區的布置她再熟悉不過，可是，房子是俞居安當年租的，這都十年過去了，司葳詫異地看著一旁的男人。

  他牽著她的手，擰開門，一居室裡面，擺設跟十年前一模一樣，司葳瞪大眼，

  「你還租這裡？」

  「我買下了。」

  「老房子又沒投資價值，你買來幹嘛？」司葳抬眉。

  「你說呢？…」男人捏了捏下巴。

  呃///

  這很難品。

  不知道多少個難熬的日子，男人從京城回來的時候，總是住在這套簡陋的一居室裡面。

  鐵門外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俞居安去開門，物業人員站在門外，

  「業主，物業費您還沒繳納哦？這不年關了嗎？我們就上門了...」

  俞居安啞口無言，司葳捧腹大笑。

  物業說還有一些其他手續還沒辦理，就一併辦了。

  司葳去臥室，指腹拂過她曾經坐過的飄窗，上面的民族風墊子還是她在雲南買的，甚至床上的四件套還是她當年買的，這都多少年了，沒壞嗎？

  司葳扶額，她和衣躺在床上，過去的一幕幕在眼前重疊，好似就發生在昨天，司葳的眼角莫名爬上一抹潮濕，

  俞居安是個傻子吧？

  司葳摸了摸枕頭，枕頭下面漏出一團黑色蕾絲邊的內衣褲…司葳指尖捏著，

  瞳孔微縮，難道？

  俞居安，這是，外遇了？

  「俞居安…」司葳捏著嗓子大喊一聲。

  男人聞訊進來，扶著門，大氣不敢出，

  「怎麼了，寶貝？」

  「你最好給我一個答案？」司葳捏著內衣褲，嫌棄的不行。

  「這是你的…你不會連自己的內衣褲都不認識了吧？你仔細看看，」

  「我的？」

  俞居安重重地點頭，司葳定了定眼，似曾相識，俞居安是有什麼特別的癖好嗎？

  為什麼要保留她十年前的內衣褲？

  這個變態！

  「俞居安你是什麼變態嗎？你抱著我的內衣褲幹嘛，我十年前的？」

  「沒有十年，就大半年吧…」

  「你什麼時候拿回來的？」

  「謝齊天結婚那天，哦，給你修下水道那天….」

  司葳怔然，耳垂紅的快滴血。

  -

  兩人打掃了衛生，俞居安有一段時間沒來了，灰塵壓不住了，打掃完畢後，兩人累的不行，和衣躺在床上休息片刻，司葳依偎在他的懷裡，時光好似回到了十年前的，

  「這些年你都住在這裡？」

  「回江城的時候大部分時間住這裡。」

  「那這十年你怎麼從沒來見過我？」

  「我怕…」

  他怕他再次見到司葳的時候，司葳已經嫁做他人婦，給他人生了子。

  「怕什麼，膽小鬼。」司葳捧起他的臉，在他臉上反覆啄了幾口。

  「俞居安，你真是個傻子。」

  「對不起，寶寶，對不起。」男人緊緊抱著司葳，不肯鬆手。

  兩人從老房子出來後又驅車去了江大。

  譬如江大後門的夜市街、當年司葳上大課的階梯教室，還有他女生宿舍門口那棵他曾經站過的櫻花樹，以及那早已變了色的座椅。

  但凡是兩人曾經去過的地方，俞居安都帶著她再一次的路過。

  男人的眼底不知不覺的蒙上了一層淡淡的憂傷。

  司葳覺得他有點過於矯情，但又覺得這個男人很可愛。

  那天，她又發現了俞居安的一個優點，那就是念舊。

  -

  兩人從江大回到醫院的時候，蔣友林夫妻說豆豆已經睡了，甘甜打給俞居安，

  「龍博士到了，在樓上的VIP套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