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他要娶妻


  昭華閣。

  姜棲梧幾乎是數著日子過去的。

  毓香齋中所有帳冊均在謝懷瑾手中,馮姿現在怎麼樣了?

  她有沒有出事?

  可是她根本出不去。

  

  在侯府之中,她可以四處橫行,然而,她出不了侯府的大門!

  別說大門了,就連狗洞都被堵死。

  謝懷瑾這廝,真的是說關就關!

  好在,他也說話算話,一個月時間剛到,他便出現在了昭華閣門口。

  姜棲梧趕緊從躺椅上起身,這一個月沒見,謝懷瑾好像瘦了不少?

  「爺,什麼答案?可以告訴妾了嗎?」

  謝懷瑾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吩咐道:「換身衣服,我帶你出門。」

  姜棲梧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聽話換了一身外出的衣服。

  兩人坐上了馬車,急匆匆地離開了。

  謝懷瑾帶著她,來到了一間酒樓。

  要了雅間,他叫了一桌子菜,幾乎都是她愛吃的。

  姜棲梧哪有心思吃飯,她眼睛裡越發冷淡,「侯爺,答案呢?」

  謝懷瑾起身,走到了窗戶邊,推開了窗,外面的吆喝聲瞬間傳了進來,多了幾絲鮮活氣。

  「不餓嗎?」

  「氣飽了!」

  姜棲梧拿起桌子上的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是果酒,味道不算香醇,卻很是對她的胃口。

  聞言,謝懷瑾輕輕地笑出了聲,這是他最近這段時間,唯一一次笑容。

  「阿梧,如今你是裝也不裝了。」

  以前這隻貓兒,裝得幾乎是天衣無縫,整整騙了他三年。

  也是親眼看到她所做的一些事情後,才慢慢開始改觀。

  然而,沒想到她給自己的意外,一次比一次狠。

  姜棲梧手中依舊拿著酒壺,聞言,也只是稍微一怔,隨即放鬆了自己的身體,「畢竟,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妾學會了認命。」

  「阿梧,其實,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我的心……」

  話還未說完,姜棲梧冷冷地打斷了他,「爺,妾不想聽,妾只想知道,沈清瀾你究竟想如何處置?」

  謝懷瑾用這個答案,釣了她整整一個月了。

  如今,她是真的不想聽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他們兩人之間,還有什麼好談的?

  既然都已經撕破了偽裝,又何必假惺惺的?

  姜棲梧慢慢為自己倒了一杯酒,「爺,酒不醉人人自醉,你不來一點嗎?」

  謝懷瑾轉過身,眼睛裡面暗藏悲傷,「阿梧,你說錯了。」

  「真正握有刀俎的人是你,並非是我。」

  「妾今日莫非已經喝醉了?」姜棲梧放下了手中的酒杯,「還是爺哄人的功夫越發高明了?」

  「你覺得是哄那就是哄吧。」

  謝懷瑾看著街邊,腦海中不期然地想到了一個畫面,他牽著那貓兒的手,一起在行宮中,欣賞了那場落日。

  漂亮極了,他人生中從未見過。

  因此,這段時間,他經常會想起那場落日。

  就在這時,街頭突然有了躁動,吹吹打打的喜樂之聲傳了過來。

  姜棲梧詫異,眸色中有著一絲欣喜,「看來,今兒個遇上好日子了。」

  她從椅子上起身,從容地走到窗邊,看到身著紅衣的男子騎著高頭大馬迎面走來。

  一開始並沒有認出來,只是覺得身影有些熟悉。

  因此,她才多看了兩眼。

  男子竟然是沈清瀾?

  「謝懷瑾,你逼他娶別人?」

  聞言,謝懷瑾渾身僵硬,嘴唇緊抿成一條線,「確實逼迫了,但這是他自己的選擇!」

  姜棲梧眼裡閃過怨恨,「婚姻大事豈可兒戲?你這樣子逼迫他娶妻,若是他一輩子不幸福,那怎麼辦?」

  「三媒六聘,明媒正娶,如何兒戲了?」

  「跟你這種人說不清!」

  姜棲梧眼睜睜地看著隊伍過去了,這才走到了桌子邊。

  剛想開口說話,眼淚瞬間滴落。

  謝懷瑾坐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她哭,等到她哭得差不多了,這才遞出了手中的帕子。

  「你竟然為了他哭。」

  語氣淡淡的,卻滿是醋意。

  姜棲梧接過了他手中的帕子,胡亂地擦了下,「謝懷瑾,你滿意了嗎?這就是你要的結果?」

  「滿意。」

  他確實滿意,一點都不作假。

  儘管他板著一張臉,然而喜悅還是從他眼底深處鑽出來。

  沈清瀾娶了別人,難道還妄想著要娶他的貓兒?

  姜棲梧拿起桌子上的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地潑向他的臉。

  「無恥!」

  謝懷瑾眉眼一挑,欣然接受,「確實無恥。」

  他不緊不慢地用另一張帕子擦拭著臉上的酒漬,「阿梧,我從未說過自己是一個好人。」

  若他是一個好人,能活到現在?

  姜棲梧打也打了,罵也罵了,只是觀他態度,覺得自己好似在獨角戲一般。

  心中的氣反而慢慢散了,理智這才回籠,「你要他娶的究竟是何人?」

  聞言,謝懷瑾腰背挺直,仿佛是在學堂上被夫子考驗的學子,正襟危坐不敢有一絲怠慢。

  「禮部尚書之女。」

  姜棲梧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禮部尚書之女她倒是從姜明珠口中聽說過。

  姜明珠很討厭此人,一直在背地裡說她是太假了。

  但她的話基本不可信。

  謝懷瑾見她出神,輕輕覆蓋上了她的手,溫聲問道:「阿梧,你在想什麼?」

  「若是因為此事,你要打要罵隨意,我都受著,但你心裡不要太過自責。」

  「沈清瀾他是自願的。」

  他不是君子,可也沒有把人綁著送上床的癖好。

  兩家結親,那自然是兩家長輩都同意了的。

  沈家貧窮,但是勝在沈清瀾年輕有為。

  薛成這老狐狸可從不會做虧本的買賣。

  姜棲梧回神,抽走了自己的手,慢條斯理地說道:「在想一個人。」

  「沈清瀾?」

  她搖了搖頭,「姜明珠。」

  話音剛落,她的目光鎖定著他,不容許他有任何一絲的躲避。

  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笑意,「侯爺,妹妹只是失蹤,這些年了,你難道一點消息都沒有查到?」

  以謝懷瑾的實力來說,若是想查一個人,應該是很簡單的吧。

  謝懷瑾眉頭緊皺,眼中儘是痛苦,「阿梧,我不知道如何跟你說,昭昭在我心中,確實很重要。」

  話音剛落,他猛一停頓,「你!」

  「你這是在推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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