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以牙還牙


  姜棲梧環顧四周,「這不是說話的地方。」

  兩人照例到了最後一間屋子中。

  馮姿一把抱住了她,渾身顫抖,有些後怕,「我以為此生再也見不到你了。」

  姜棲梧伸手拍向她的後背,安撫道:「我沒事了。」

  其實,一開始事發時,她就覺得自己與毓香齋應該要永別了。

  「怎麼回事?侯爺怎麼會輕易放過了我們?」

  「棲梧,你知道嗎?忠義侯府把這裡控制住了,但是讓這裡照常運營。」

  「其他活計都不清楚,就我被關了幾天,後面才放了出來。」

  姜棲梧走到了桌子旁,端起了茶杯,「害你受苦了。」

  「棲梧,你沒事,那就是萬幸。」

  

  馮姿也走到了一旁,心裡滿是慶幸,「好在侯爺大氣,我們往後是不是可以……」

  「馮娘,我做了一個冒險的決定。」

  「什麼決定?」

  「我……我想與謝懷瑾試著在一起,他說會娶我為妻,我答應了。」

  馮姿心中震驚,她是毓香齋中唯一一個知道姜棲梧真正身份的人。

  對他們兩個人的事情,更是一清二楚。

  兩人想要在一起,比一般人更要苦難重重。

  然而,轉頭看到姜棲梧,面色紅潤,眼睛裡是藏也藏不住的欣喜。

  她暗自嘆了一口氣,「棲梧,定要好好幸福,若是將來謝懷瑾對你不好,我們也不怕!」

  「橫豎你還有我,我們兩個將生意做到大江南北!」

  聞言,姜棲梧有些觸動,眼角開始濕潤,「馮娘……」

  馮姿輕拍她的肩膀,神色瞬間嚴肅起來,「接下來,我們該向她們討回一些東西。」

  她站起身,從匣子中取出信件,「這是代州傳來的,棲梧,你看看。」

  姜棲梧接過信件,一目十行地看了起來,心中越發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敵在明我在暗,處處被掣肘,如今,形勢也該換換了。」

  「棲梧,你是怎麼想到代州的?」

  其實,她一開始真的沒往柳夭夭身上想,畢竟,毓香齋倉庫被毀這事,柳夭夭還未到侯府。

  那個時候,她忙著對付柳採薇呢。

  思及此,姜棲梧渾身起了起皮,只覺得毛骨悚然。

  柳採薇這事,背後也有柳夭夭的身影。

  她不聲不響除去了柳採薇,自己得以上位。

  而自己也未得到什麼好處,從那以後,她的底細幾乎暴露在謝懷瑾面前了。

  若非有情,恐怕自己已經成了一堆白骨了。

  「我也沒什麼證據,只是柳夭夭送的禮物,價值太高了。」

  謝懷瑾生在鐘鳴鼎食之家,自然不懂得賺錢的辛苦。

  她可是窮過來的,對於銀錢,一向精打細算。

  馮姿輕嘆了一口氣,她牽起姜棲梧的手,「說句僭越的話,我一向把你當做自己的親妹妹,侯府水深,你可一定要小心。」

  她只會經商,不懂後院的那些門道。

  但她總覺得風雨欲來。

  「那我們該怎麼對付柳夭夭?」

  姜棲梧皺著眉頭,手裡拿著信件,細細開始思索,「馮娘,我總覺得這柳夭夭背後有人,只是我們還沒有查出來。」

  「確實如此。」馮姿正襟危坐,「聽代州那邊的消息,五年前,突然興起了一家鋪子。」

  「跟他作對的鋪子,幾乎死的死,若說背後沒有人,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她們兩也是做生意的,自然明白,這其中的辛苦。

  若非藥膜一炮而紅,她們如今不會這麼順利的。

  「有一些線索,幕後之人應該在京城,那鋪子每三個月,會來一輛京城之中的馬車。」

  姜棲梧目光直視著信件,希望從中能找出什麼線索來。

  柳家祖上倒是榮耀過,然而一代不如一代,到了現在,柳氏家主不過是區區六品官。

  能跟忠義侯府攀扯上婚姻,還是仗著老一輩救命之恩。

  柳家能有什麼背景?

  他唯一的背景便是忠義侯府。

  而柳採薇和柳夭夭,兩人來到侯府的目的,其實是一樣的,都是為了侯府夫人之位。

  唯一區別是,柳採薇還圖謝懷瑾這個人。

  「馮娘,這些線索,我必須交給侯爺,由他出手,定能查清楚幕後之人。」

  馮姿大驚,轉念一想,謝懷瑾出手確實比她們兩個,瞎貓碰上死耗子這種做法要強很多。

  但令她震驚的,還是姜棲梧。

  她竟然願意選擇去依靠一個人了。

  「棲梧,一定要幸福。」

  「對了,那種避子湯你可千萬不能喝了,既然打算在侯府了,儘早有個子嗣,也算是有一個依靠。」

  姜棲梧苦笑著搖了搖頭,她還是照例在喝著。

  一方面,榮恩堂那邊一直在暗中送著湯藥,另一方面,她覺得生孩子還為時過早。

  她不想自己的孩子,灌上私生子的名頭。

  在謝懷瑾沒有給到名分前,她不會選擇生孩子。

  「此事先不提。」

  「馮娘,上次我們的損失,還是要向柳夭夭討回來的。」

  搶她男人各憑本事,但毀她生意,那絕對不行。

  說到這裡,馮姿摩拳擦掌地,「棲梧,你有什麼好法子嗎?」

  就因為這柳夭夭,她忙前忙後幾個月!

  低眉哈腰,向客人賠罪,臉都笑僵了!

  「但是她背後有人護著,我們不知道幕後之人,怕引來禍害。」

  姜棲梧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無論幕後之人是誰,首先,她是柳夭夭。」

  既然是柳家的人,自然就好對付一些。

  她翻著手中的信件,「沒想到,這柳夭夭膽大心黑,連印子錢都敢碰。」

  「想來,這幾年,應該掠財無數吧。」

  「馮娘,幫我一件事。」

  馮姿端坐在位置上,眼裡儘是戲謔,「欺負人的事兒,你只管吩咐。」

  「我腦子比不上你靈活,但辦事妥妥的。」

  不是她自誇,每日生意場上來來往往,小白兔也都訓練成大灰狼了。

  何況,她性格穩中求進。

  姜棲梧喝了一口茶,調侃道:「看來,柳夭夭真把馮娘給害慘了。」

  「也不是什麼大事,她放印子錢,手中還沾血了,去找幾個受害者,最好是跟柳府有些關聯的。」

  馮姿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這有何難!」

  「棲梧,你還記得你去冬獵前,讓我售賣的新品嗎?」

  姜棲梧有些印象,「怎麼了?賣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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