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又生一計
薛婉寧雖然臉上不動聲色，心裡已經在思索了，她不會輕信陸淵的話，但也不不想被人蒙在鼓裡戲耍。
所以她打算回永裕侯府，暗中調查薛寶珠。
做了決定，薛婉寧抬眸間發現陸淵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臉上，她忽然想到了皇上的那句話。
到底是什麼真相陸淵沒有對她說呢？
以陸淵的城府，要是他不想說，恐怕誰都沒辦法從他身上套出真相。
薛婉寧想了想，腦中忽然靈光一閃，想到了辦法。
這時候，小宮女端來了清水，薛婉寧連忙洗淨臉面，便要去找皇上。
既然從陸淵身上不好打聽真相，那便從皇上身上打聽，或者從陸淵身邊的人打聽，總有辦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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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她還沒走出門，陸淵便已經跟上來，牽起了她的手。
「宮裡不比王府，別亂跑，小心跑丟了。」
薛婉寧氣不過，抬頭睨著陸淵，故意陰陽怪氣道，「我倒是巴不得走丟呢，丟到王爺找不到的地方。」
頓了下，她又道，「攝政王不覺得這樣跟著我很像一隻黏人狗嗎？要不，您搖兩下尾巴看看？」
她著實被陸淵寸步不離的掌控惹惱了，一時間想到了莊子上總是跟著她還朝她齜牙咧嘴的野狗。
每到這個時候，她都會撿起一根棍子或是跺跺腳把野狗嚇跑，可是陸淵……她卻是打不得也罵不得。
薛婉寧剛想到這，忽然被陸淵按在殿門上，耳畔響起陸淵的警告，「薛婉寧，別激怒本王，否則本王現在就要了你……」
說話間，陸淵故意吻上她耳垂，那帶著憤怒的懲罰的力道，那魅惑的氣息，一下讓薛婉寧渾身戰慄。
她不敢動了，生怕陸淵說到做到，不分場合要了她……
感受到她的驚懼，陸淵滿意地停住動作，牽著她往外走。
薛婉寧以為陸淵要帶她離宮，離宮之前肯定會和皇上道別，哪知道陸淵竟把她帶到了永壽宮。
永壽宮住著的是元太后，元太后是皇上和攝政王的生母。
薛婉寧第一次見太后，心中很是緊張，她甚至反握住陸淵的手，沒敢鬆開。
陸淵暗中得意，唇角不自覺上揚。
彼時太后正斜倚在床上，臉上難掩病態。
誰知見到薛婉寧時，她竟眼眸晶亮，掙扎著坐起身，雙眼定定地看著薛婉寧。
想來，這就是凌將軍的女兒薛婉寧了，跟凌將軍長得一模一樣。
太后透過薛婉寧，仿佛看到了故人，看到了那個陪伴她孤寂生活，總是帶給她宮外精彩世界的女子；那個為救皇上英年早逝，讓她心疼得多少年都無法釋懷的凌將軍。
當初，她聽說這孩子也夭折了，心裡不知有多難過，她甚至時常把薛寶珠接進宮裡，想要以此補償凌將軍。
沒想到，上天垂憐，這孩子居然還活著。
太后紅了眼眶，招招手示意薛婉寧上前。
「你是婉寧吧，長得跟你母親一模一樣。當初哀家聽說你夭折，難過了好久，那個人也哭了，還吵著要哀家跟他去永裕侯府尋你……」
太后指著陸淵，只是話沒說完就被陸淵打斷了。
「母后，您年紀大了，記憶混亂，那些陳年舊事就不要再提了。」
太后不滿地瞟他一眼，「哀家是年紀大了，可眼明心亮呢！你小時候就喜歡婉寧，那個時候婉寧剛出生，哀家帶你去侯府探望凌將軍，你見婉寧瓷娃娃一般，喜歡得不得了，還非要抱婉寧，說長大要娶……」
她話沒說完，就被陸淵捂住了嘴巴。
「母后，兒時的戲言怎能當真？莫要再說了。」
陸淵眉頭擰成疙瘩，臉色窘得像火炭。
太后抬頭瞧著陸淵，實在想不明白兒子為什麼不許她說實話。淵兒從小就喜歡粉粉嫩嫩的婉寧，還說長大了要娶婉寧，如今倒是說到做到，當真把婉寧帶到她跟前了。
「婉寧你……過來，讓哀家好好看看你。」
太后抖著顫音，「這麼多年，哀家一直以為你夭折了，竟沒有好好疼你。哀家信了那永裕侯的話，錯把薛寶珠當做是你，還險些為淵兒指婚……」
這一次，沒等陸淵來捂她嘴巴，太后就停住了。
也是她險些錯點鴛鴦，幸好淵兒告訴她，婉寧活下來了，還被淵兒所救，她才放下這個念頭，沒有鑄成大錯。
感受到太后對她的善意，薛婉寧連忙上前，跪在了太后面前。
太后摸著她的頭，哽咽道：「多年前，你母親也是這般伏在哀家腿上，給哀家講她的身世，講她在翠竹山的故事。」
「你母親身世很可憐，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只知道她很小的時候就流落街頭，差點餓死，是翠竹山的一個山土匪，用半隻雞腿把她騙到了山上去。」
「那山匪本想把你母親當童養媳，養大你母親給他做壓寨夫人，哪知道你母親年紀雖小，心眼頗多，靠著察言觀色和一張巧嘴，成功跟眾多山匪套取了絕招，最後自成一身好本事，漸漸在翠竹山上一呼百應，取代了那名山匪。」
「那山匪心有不甘，幾次想要暗害你母親，你母親忍無可忍將他反殺，真正坐上了翠竹山的第一把交椅。」
太后深深地嘆口氣，「才那麼年輕的孩子啊，怎麼經歷那麼多苦難，她還以為和你父親一見鍾情，接受朝廷招安，從此能帶著手下堂堂正正立於天地間，奈何老天不公，竟讓她年紀輕輕戰死沙場，哀家……」
「可憐她啊！」
一遍一遍摩挲薛婉寧的頭，太后淚眼婆娑地看著薛婉寧，仿佛又看到了那個英姿颯爽的凌楓。
薛婉寧也跟著哭，每一次聽到關於母親的事，她都忍不住想哭，那個她毫無印象的母親，早已根植在她心裡。
「母后，小心身子。」
陸淵不忍母后太過傷心，想要轉移話題。
薛婉寧會意，連忙輕拍太后的手背，安撫道，「多謝太后惦念我母親，我母親在天之靈一定會感恩您的。」
說著話，她跪在地上給太后磕了三個頭，再起身時，心裡已經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