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尊嚴按腳底下摩擦
薛婉寧給太后磕了三個頭,起身時忽然想到了一個主意。
她巴巴地望著太后,哭著道:「我沒想到,您這麼疼愛我母親,您就像我的外祖母,我……我想認您做外祖母,請您恩准!」
薛婉寧忽然又給太后磕頭,而且磕得十分用力。
她想請太后答應她的請求,只要能做太后的外孫女,哪怕從此成為陸淵的晚輩,也好過被陸淵糾纏!
薛婉寧心裡打定主意,卻把太后鬧愣了。
太后看一眼兒子,見兒子果然臉色難看,仿佛正要發怒,忍不住破涕為笑,「婉寧,你不知道淵兒喜歡你?」
「若哀家答應你,你從此就是淵兒的晚輩,要叫淵兒一聲舅父呢。」
太后轉眸望向兒子,卻不想薛婉寧也轉身朝陸淵磕頭,「舅父在上,請受婉寧一拜。」
不就是稱呼一聲「舅父」再磕個頭嗎?薛婉寧能屈能伸,沒什麼做不到的。
遵一聲「舅父」,陸淵再禽獸也不會對她動手動腳了吧!
薛婉寧伏在地上,唇角已經快咧到耳朵根了。
她想著已經把陸淵架到這個位置了,陸淵總不會不答應。
哪知,陸淵大掌捏住她肩胛,不顧她痛得皺眉,毫不憐惜將她拎起來。
「本王很老嗎?本王二十有四,正是男人血氣方剛的年紀,你覺得本王老?」
陸淵的怒氣噴薄而出,幾乎要將薛婉寧整個吞噬。
要不是身在永壽宮,他這會已經對薛婉寧進行體罰了。
「淵兒,有話好好說,別嚇到婉寧。」
太后瞧著薛婉寧默不作聲的模樣,以為她嚇到了,連忙勸解。
陸淵卻一聲冷哼,嚇到?這女人膽子大得很,怎麼可能嚇到!
真是一計不成又生一計!想做皇兄的女人,還想做他的外甥女,心眼多得很呢!
陸淵強壓怒火,拎著薛婉寧就往外走。
偏在這時,外面有人稟道:「太后,昭陽公主和永裕侯府大小姐來給您請安了。」
說話間,宮女已經引著兩人進來了。
場面一度尷尬,所有人都呆住了。
太后因為老了,總喜歡身邊熱熱鬧鬧的,加之她一直把薛寶珠當薛婉寧來寵愛,所以便默許薛寶珠來永壽宮無需通稟,沒想到就造成了這樣尷尬的局面。
看到薛婉寧被陸淵拎小雞一樣地拎著,薛寶珠唇角微揚起淡淡的笑意,原來攝政王並沒有傳言的那般中意薛婉寧,否則也不會這般對待薛婉寧。
她反應過來,連忙給陸淵施禮,故意問道:「民女見過攝政王,不知家姐犯了什麼錯,讓王爺如此生氣?」
聽出薛寶珠幸災樂禍的味道,薛婉寧一聳肩,避開陸淵的鉗制,「讓你失望了,王爺只是不想我跪太久,所以才扶我起身的。」
雖然她與陸淵水火不容,但她想此刻陸淵會和她同仇敵愾的,畢竟陸淵也不想太難堪吧。
果然,陸淵沒有反駁她,反而攬過她腰身,朝她看了眼。
「昭陽,你什麼時候這麼不懂規矩了?怎不叫人先通稟一聲?」
此時,太后幽幽開口,當眾訓斥了昭陽公主。
她是借昭陽,旁敲側擊薛寶珠,往後這永壽宮,可不是薛寶珠能隨意進出的。
昭陽公主是皇上的長女,一直以來備受太后寵愛,出入永壽宮從來不用通稟,可這次卻被太后訓斥了。
「皇祖母,是孫女失禮了。」
昭陽雖然認錯快,心裡卻在嘀咕,每次她和薛寶珠過來見祖母也不需要通稟,皇祖母都很高興,這次竟然生氣了。
莫非是因為皇叔和那個女人?
可那個女人雖然是凌楓將軍的女兒,卻從小養在鄉下,哪及得上寶珠知書達理,聰慧過人?
皇祖母一定不會喜歡那女人的,之所以在那女人面前訓斥她,恐怕也只是做做樣子給那女人看,一定是這樣的。
昭陽公主暗中開解了自己,連忙把薛寶珠往太后面前推,諂媚道,「皇祖母,是寶珠為您繡了一幅百壽圖,急著拿給您看,所以我們才忘了通稟。」
太后掃一眼薛寶珠,神色卻並沒有緩和,只對一旁的嬤嬤道,「永壽宮什麼人都能進了?以後未經通稟,一律不准放進來!」
她知道她從前錯把魚目當珍珠,辜負了婉寧,如今婉寧回來了,她不能一錯再錯。
她要借著這個機會,讓婉寧看到她的態度,也讓薛寶珠從此安分守己,不再僭越。
尷尬的氣氛因為太后發聲而變得衣愈發沉重,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房間中落針可聞。
薛寶珠低垂著目光,眼角的餘光卻忍不住瞟向薛婉寧。
她豈會不知道,太后訓斥昭陽公主,就是旁敲側擊訓斥她,太后在用這種方式警告她,往後這永壽宮已經不是她可以隨意進出的地方,她在太后面前也徹底失寵了。
這一切都因為薛婉寧,若是薛婉寧死了,太后的恩寵就是她的,攝政王妃的位置也是她的。
如今,她失寵了,太后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打她的臉,把她京城第一才女的尊嚴踩在腳底下狠狠摩擦,她真是恨極了薛婉寧。
可是,她還不能在太后面前表現出來,她只能腆著臉受著太后的罵,想盡一切辦法哄著太后,把太后對薛婉寧的恩寵奪回來。
「太后,都是寶珠急著獻醜,失了分寸,往後寶珠再不敢了。」
薛寶珠醞釀良久,終於厚著臉皮走近太后,給太后磕頭賠罪。
緊接著,她拿出了那幅親手繡的百壽圖。
百壽圖用料考究,繡工精美,又飽含了她的情意,她不信打動不了太后。
她可是從小就按照皇室媳婦培養的。
因為當初皇上親口說過,待凌將軍的女兒及笄,便會在皇室中為其指一門親事。
父親為了讓這門親事落到她的頭上,很早便對外宣稱薛婉寧夭折了,又為她請了很多老師教她琴棋書畫、針織女紅,教她點茶插花,甚至房中秘術……
所以她對自己的本事十分自信。
就在薛寶珠滿心以為太后能展顏一笑時,卻沒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