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白月光變成了飯粒子


  薛婉寧望著面前近在咫尺的顧元明,一時間心裡五味雜陳的。

  「寧兒,我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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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元明深情地望著薛婉寧,隨即牽起薛婉寧的手,便要離開。

  「侯爺,薛小姐已經和離了,是您的『屍體』被抬回將軍府時,顧夫人替您給薛小姐塞的和離書,她現在已經不是您的夫人了。」

  馮瑤替薛婉寧抱不平,上前站在薛婉寧身側,淡淡道。

  顧元明似乎沒想到,怔愣地望著薛婉寧,半天才道:「她說的是真的?」

  薛婉寧回過神來,微微點頭。如今,不但她已經不是顧元明的夫人,便是身子都給了陸淵,她和顧元明這輩子都不可能在一起了。

  且不說陸淵不會放任她與顧元明破鏡重圓,便是她自己也已經對將軍府失望透頂,對顧元明心存懷疑,所以她也不會允許自己回頭。

  收起煩亂的心緒,薛婉寧淡淡道:「我不僅被塞了和離書,被趕出將軍府,你母親還想要二公子兼祧兩房,這些事……侯爺難道不知情?」

  她目光定格在顧元明臉上,暗中觀察著顧元明的表情變化。

  聽陸淵的意思,昨夜那個人就是顧元明,她起初還不能肯定,可後來想想,除了顧元明還能是誰呢?

  雖然不願承認顧元明的狡詐,不願顛覆顧元明在她心中的君子形象,但事實擺在眼前,她不能再自欺欺人了。

  「母親,怎會這麼做?」

  顧元明臉上一副震驚的表情,似乎對此毫不知情。

  然而,這從前讓薛婉寧深信不疑的真誠表情,如今在薛婉寧心裡卻成了拙劣表演,成了提醒薛婉寧的笑話。

  她被顧元明的外表騙了……

  原來,一個人的好壞,跟外表沒有關係。

  薛婉寧唇角彎起淡漠的笑,「恭喜鎮北將軍榮升鎮北侯,想必鎮北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客氣又疏離的話語,一下將兩人的距離拉開了,薛婉寧適時退後,準備給顧元明讓路。

  她便是這樣的人,是非分明,敢愛敢恨,拿得起也放得下。

  如今,她拭目以待,等著看顧元明是不是真的叛國投敵,等著看顧元明的結局。

  「寧兒……」

  顧元明似乎有些慌,伸手想要把薛婉寧拉回來,卻被馮瑤擋在了前面。

  「侯爺,薛小姐已不是您的夫人,您請自重。」

  馮瑤雖然還不知道昨夜薛婉寧經歷了什麼,可從方才薛婉寧的話里卻聽出了蛛絲馬跡,恐怕不止將軍府和顧夫人對薛小姐做了過分的事,便是將軍自己,都參與了這些事,甚至縱容這些事。

  顧元明還想要上前抓住薛婉寧,卻被薛婉寧身邊的兩個丫鬟攔住了。

  他不由擰緊眉頭,這個時候他絕不能放手,只有把薛婉寧牢牢掌握在手裡,他才不會被動,才有逆風翻盤的機會。

  就在顧元明虎視眈眈看著兩個丫鬟,想要把丫鬟推開去追薛婉寧時,一隊人馬從遠處疾馳而來,瞬間把他圍在中間。

  陸淵端坐在馬上,眸光掃過薛婉寧,最後落到顧元明身上,與顧元明無聲對峙。

  戰火在兩人之間悄然蔓延,顧元明心下慌張,臉上卻強裝鎮定。

  「王爺別來無恙?」

  他抱抱拳,若無其事地跟陸淵打招呼。

  陸淵唇角彎起笑意,「托你的福,本王沒死在戰場上,還打了勝仗,凱旋而歸。」

  「倒是你……戰場上平安無事,為何回京時反倒遇襲?這若是放在戰場上叫做死遁,莫非你也死遁?」

  陸淵一張臉帶著笑意,只是那笑意卻不達眼底。

  顧元明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心跳如雷一般。莫非他的意圖都被攝政王了如指掌?明明陸淵年紀跟他差不多,怎麼就如此精明?安條尾巴都成精了……

  「顧將軍、顧侯爺……皇上在宮裡等著召見,請吧。」

  陸淵原也沒指望顧元明當眾回答他,他來此的目的就是明請暗抓,只要把顧元明控制住,帶到皇兄面前,再逐一揭露顧元明的罪行,那顧元明便在劫難逃。

  顧元明暗暗緊張。雖然他猜測攝政王手上並沒有他通敵的確切證據,否則也不會任由皇上滿城張貼布告尋找他蹤跡、又封他為鎮北侯,可他就是擔心。

  因為多年與攝政王打交道,他根本抓不住攝政王任何規律,攝政王常常出奇制勝,從不按常理出牌……

  這一次,攝政王會不會也是如此?

  算了,他已經隱身這麼久,最近又常常感覺被人跟蹤,可是又抓不到證據,弄得整日疑神疑鬼。

  若再不現身,那恐怕就不是死遁,而是真的被刺身亡了。

  顧元明打定主意,朝陸淵抱抱拳,翻身上了馬背。

  陸淵撥轉馬頭,正要引著顧元明入宮,忽然轉頭深深地看著薛婉寧,「早些回府,本王有事同你說。」

  撂下這句話,他騎馬前頭走了,留下顧元明神色複雜地看著薛婉寧,好半天都沒回過神來。

  他正要問一問,便聽陸淵在前面催促,「顧將軍,莫讓皇上久等了!」

  顧元明只能催馬跟上去。

  「少夫人……不,是薛小姐,往後要叫您薛小姐了,薛小姐您忘了那人吧,他不是良人。」

  馮瑤見薛婉寧神色黯然,還以為薛婉寧為顧元明難過,連忙安撫。

  薛婉寧卻笑了,「我沒事,你以後也不必稱呼我『小姐』,叫我阿寧就成。」

  從前在莊子上,大家都這麼稱呼她,雖然看似隨意,卻很親切。

  馮瑤點頭,牽起薛婉寧的手,從善如流道,「阿寧不必為這種人傷懷。」

  薛婉寧笑笑,「我倒是不在意那個人,只是恨自己眼瞎心盲,沒有早一點看透他,也沒預料到那一家子都是如此。」

  她很早就懂得察言觀色,艱難求生中自以為能看透人心,卻不想竟沒有看透顧元明。

  有些人,真的很會偽裝,偽裝到真假難辨。

  薛婉寧心下寒涼,若有所思往前走,不想竟聽到一句毫不遮掩的嘲諷,「你不會後悔離開將軍府吧?難不成還想當侯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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