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顧府秘辛
薛婉寧聞聲收回思緒,卻見柳書含正帶著丫鬟從她身旁走過,一臉探究地望著她。
她冷笑,「我若貪慕虛榮,莫說一個侯夫人,便是皇妃我也當得,區區侯夫人算個屁!」
本來就因為顧府一家子心煩,如今看到柳書含更激起她的憤怒,她氣急之下連許久未用的髒話都脫口而出。
她根本就不在乎侯夫人的位置,更不想和顧元明再有牽扯,柳書含想要挑撥那可打錯算盤了。
薛婉寧甚至有些慶幸顧元明新婚夜被調離京城,否則她身子就給了顧元明,若是再懷上身孕,那跟顧元明就更是牽扯不清了。
她以為柳書含會因此生氣,誰想柳書含竟不怒反笑,「你倒是大言不慚,不過也算頂頂聰明。」
「算了,你挑撥我一次,我也刺你一句,咱們兩個算是扯平了。」
柳書含笑著打量薛婉寧,「不過,你倒是我在這裡見到的少有的聰明女人。顧家男人的確不值得託付,尤其是顧元明,你及時止損是對的。」
她眸光掃過馮瑤,「其實在你之前,顧元明雖然一直跟馮小姐有婚約,卻從沒打算娶馮小姐為正妻,他想娶的是薛寶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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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皇上和太后把對你的恩寵全部給了薛寶珠,顧元明以為娶了薛寶珠就能被皇上看重,誰知你意外出現,打破了他的計劃。」
「他能在短時間內丟下薛寶珠轉而娶你,可見他有多薄情寡義,他在乎的只有利益。等有一天你沒有價值了,他一樣會毫不猶豫拋棄你。」
柳書含當著薛婉寧的面,把顧元明的老底都揭露出來,讓薛婉寧很是吃驚。
她腦海里回憶著與顧元明相識的過程,忽然間冷汗岑岑,難道顧元明真不是她及笄當晚救她的人?
陸淵說,顧元明從不用飛鏢,馮瑤也從未見顧元明用過飛鏢,兩人的話都證實了顧元明並非及笄當晚救她的人,可她當初深陷顧元明編織的謊話里聽不進其他人的話,還自以為這兩人都因為與顧元明的恩怨故意挑撥她和顧元明的關係,如今想來……
薛婉寧似乎明白了什麼。
若顧元明真是救她的人,那從她剛來到京城、敲了登聞鼓、大殿上自曝身份當著一眾朝臣的面狀告薛承儒時,顧元明就能認出她來。
可是,顧元明並沒有與她相認。
直到皇上看到她展示的虎符、證實了她身份,並且懲罰了永裕侯,顧元明才找上她,說出了當時救她的事。
而她說起那枚印象深刻的飛鏢時,顧元明總會巧妙的把話題岔過去。
她原以為顧元明不願提起,是因為高風亮節、施恩不圖報,沒想到竟是因為心虛!
虧她自以為閱人無數,能洞察人心,卻還是被顧元明謙謙君子的外表騙了。
薛婉寧沉下臉,這件事她一定要弄清楚。
她收斂心神,看向柳書含,「你為什麼要跟我說這些?我猜,你不會是想挑撥我和顧元明的關係……」
在她看來,柳書含這樣的聰明人,不會看不出她如今與顧府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所以挑撥她和顧元明的關係沒有任何意義,那柳書含又是為什麼跟她說這些呢?
這些可都是顧府的秘辛。
柳書含笑著,「因為我不想你再被蒙蔽。」
撂下這句話,柳書含轉身便要離開。
偏在這時,顧舒明來尋柳書含了,見柳書含和薛婉寧在一起,頓時有些不悅。
「書含,你這般知書識禮之人怎麼能跟這個野丫頭在一起?你不要聽她挑撥離間,影響你我的夫妻感情。」
顧舒明伸手想要把柳書含拉過去,卻被柳書含避開了。
「你猜錯了,不是她挑撥我,是我挑撥她。」
柳書含抬眼對上顧舒明的目光,「和離書送過來了?」
顧舒明心下一震,眸光掃向薛婉寧,壓低聲音道:「我們借一步說話。」
「不必了,就在這說吧。」
柳書含站著沒動。
顧舒明擰緊眉頭,看一眼薛婉寧,「罷了罷了,既然兄長回來了,說出來也沒什麼打緊的。其實我根本沒想兼祧,是兄長回來了,想挽留薛婉寧又不方便出面,所以才想出了這樣的藉口。」
說完這番話,顧舒明整個人都輕鬆多了,恢復了神清氣爽的模樣。
要不是為了替兄長遮掩,他不會答應這樣的事,更不會因此和書含鬧僵。
「書含,如今真相大白,你總算知道我不是你口中的渣男了吧!」
顧舒明很在意被夫人喚作「渣男」,他雖然不明白「渣男」的意思,卻也知道那是夫人對男人的蔑稱。
柳書含瞧著他如釋重負的表情,忍不住嘲諷,「顧舒明,你覺得犯罪未遂就不算犯罪了?從你們母子三人計劃用這種方式算計薛婉寧時,你們就應該知道你們做的是缺德事。」
「不過,你們顧家門風一向如此,不以為恥也正常。成親以來,我作為一個旁觀者,眼看著你們如何對待薛婉寧,真是心裡生寒。」
「尤其是你的母親,她讓我明白了什麼叫人前一套人後一套,什麼叫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我親眼看著她把人捧到天上去,再把人狠狠摔到塵埃里。」
柳書含唇角溢出一抹冷笑,「你顧家是只可同甘不能共苦的,有朝一日我柳家若是遭了難,我恐怕比薛婉寧還慘。」
「我不想再賭了,窺一斑而知全豹,從幾件事上我便看透了你們家,看透了你們母子,我哪還敢留在那虎狼之窩?」
柳書含一口氣說完,臉上表情決絕,「簽了和離書,你我從此橋歸橋,路歸路。」
顧舒明早變了臉色,目光沉沉地望著柳書含。他素來知道夫人特立獨行,卻沒想到特立獨行到這種地步。
僅僅因為兄長與薛婉寧的事,夫人竟要和離。
「書含,你可有想過腹中孩兒?離開顧府、離開為夫,你和孩兒怎麼活?」
良久,顧舒明忽然盯著柳書含的肚子,打起了感情牌。
薛婉寧嗤笑,「這世上總有一種男人,以為女子離開他們便無法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