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美男計
奶娘說著話,從箱子裡翻出一個布包,那布包薛婉寧認得,是奶娘壓箱底的東西,奶娘寶貝得很,從不讓她碰,如今竟主動拿出來了。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55.co🌠m
翻開布包,奶娘從裡面拿出一樣東西來,竟是一件軟蝟甲。
薛婉寧翻動著,忽然發現這軟蝟甲後面有一個破洞,像是被兵器戳破的。
奶娘緩緩開口,「這裡面的東西都是凌將軍當年的遺物,那日小姐上京,我就只把虎符給了您,用作您證明身份,如今這些都給小姐吧。」
她拿過軟蝟甲,「但是,這件軟蝟甲卻不是將軍的。」
這麼一說,薛婉寧更覺奇怪了,「奶娘如何得知?」
奶娘摸著軟蝟甲,「因為將軍的軟蝟甲是我送與她的。」
只這一句話,便讓薛婉寧無比震驚。
她知道奶娘故意藏拙,卻沒想到奶娘竟有這麼寶貴的東西,想必奶娘也不是一般人。
仿佛看出了她的疑惑,奶娘笑著道:「軟蝟甲是祖上傳下來的,到我手上並無用處,我曾被凌將軍所救,為了感激她,便將軟蝟甲贈與將軍了。」
說到這,奶娘眼神忽然變得暗沉,「可是,遺物送回來的時候,軟蝟甲卻不是原來的那件,恐怕是有人提前調換了將軍的軟蝟甲,才害將軍被刺身亡。」
如果將軍穿著她的那件軟蝟甲,就算受傷也不至於死,所以定是有人提前換了軟蝟甲,故意害將軍的。
薛婉寧握緊軟蝟甲,心中恨意翻滾,能調包軟蝟甲的人,定是母親身邊信得過的人,而母親那個時候最信得過的人是誰,自不必說。
「奶娘,您跟我說說母親和永裕侯的事吧。」
她現在連父親都不想喚一聲,虎毒還不食子呢,可永裕侯卻差點殺了她。
而母親作為翠竹山的首領,當年怎麼就眼拙地看上了那麼薄情的人?
奶娘輕嘆了一聲,「將軍初識永裕侯時,還不知永裕侯是武將,那時天寒地凍,野獸出沒,將軍追著一頭野豬進到叢林深處,無意中發現永裕侯一身常服倒在血泊里,身上被野獸抓的血肉模糊,身下被血染紅一片,奄奄一息,極盡可憐。」
「將軍以為是個路過的書生,心有不忍,便將永裕侯帶回山寨,著人醫治。」
「漸漸的,永裕侯活過來了,為了感謝將軍,他往將軍身邊走動得也勤了些,將軍自幼長居翠竹山,對外面的世界鮮少了解,那永裕侯便揀著將軍感興趣的事說與將軍,刻意博得將軍青睞。」
奶娘看著薛婉寧,「那永裕侯不似山中兄弟,粗魯無禮,反而溫潤如玉,謙和守禮,對將軍更是細心呵護,教授寫字和兵法,慢慢的將軍便動了心。」
「兩人在山寨拜了堂,成了親,將軍很快便有了身孕。」
說到這,奶娘長出一口氣,似是壓抑著憤怒的情緒,「待將軍有了身孕,永裕侯逐漸取代將軍,管理山寨事務,最後還強硬地向將軍提出接受朝廷招安,美其名曰讓弟兄們成為朝廷的正規軍。」
「其實將軍那時已然猜到了永裕侯的身份,猜到永裕侯作為朝廷官員對她施展的美男計,可將軍已經懷了身孕,不忍墮胎,更不忍小姐一生出來便同她一樣遠離塵世,隱蔽深山,便假裝不知,同意了永裕侯的提議。」
薛婉寧聽了奶娘的話,心裡著實不是滋味。想必那個時候,母親是全心愛慕薛承儒的吧?可惜薛承儒只把母親當做攻略的對象,恐怕對母親並無多少真心。
母親那麼聰慧的人,發現這一點,應該會很傷心,外人口中一段佳話,不過是永裕侯為達任務的手段,可她卻有苦不能言……
拿著軟蝟甲,薛婉寧仿佛看到母親拼死保護皇上,卻有人在背後給她致命一擊的場面,母親那個時候應該很絕望吧。
薛婉寧緊緊握著軟蝟甲,紅了眼眶。
「小姐,或許將軍並不希望您為她報仇,只希望您好好活著,都怪奶娘今日教訓珍珍,一時心急說漏了嘴……」
奶娘暗中瞧著薛婉寧,十分不安的樣子。
「不,不怪奶娘,奶娘告訴我是對的,為人子女怎能看著母親不明不白死去而無動於衷呢?」
薛婉寧握著奶娘的手,「我就要嫁給王爺了,王爺准我成親前在永裕侯府待嫁,如此我正好調查一下這件事……」
就算沒有母親的事,她也打算報復薛承儒,薛承儒太不是人了。難怪半點不顧念父女之情,恐怕從一開始,薛承儒就沒打算要母親懷的這個孩子。
「小姐,要去侯府你帶上奶娘,奶娘多年前曾跟隨將軍在侯府里待過,或許對小姐有用。」
從未有過的決絕在奶娘臉上展現,薛婉寧有一瞬的怔愣。
她印象中的奶娘是個老實本分的,靠著丈夫過活,並沒有特別之處,就好比莊子上的其他婦人,日復一日洗衣做飯,養育孩子。
可今天,她不止在奶娘眼中看到決絕,還有那透過決絕深處的沉冷與堅定,仿佛積壓多年……
薛婉寧點點頭,本想央著奶娘講一講奶娘的故事,但一想到每次詢問奶娘都會被奶娘岔開,便也不問了。
如果奶娘想說,早晚會說的,若是不想說,問了也沒用。
做了決定之後,薛婉寧把母親的遺物收拾好,便準備離開。
「待我回侯府之時,便來接奶娘,奶娘安心等著便是。」
葉成聽到聲音從另一個房間裡走出來,疾走跟上薛婉寧,張嘴想說話,卻先紅了臉。
薛婉寧看出他的意圖,輕聲道:「顧府那件事成哥不必放在心上,錯不在你,何況他們有心算計,我們確實防不勝防。」
葉成是個老實沉穩的人,且從小到大對她呵護有加,她對葉成還是很信任的。
薛婉寧的寬慰讓葉成頓時紅了眼眶,葉成剛要開口說話,誰料葉珍珍突然跑過來。
「薛婉寧,那天的事是我做錯了,可你也不必一次次拿出來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