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不給機會
葉珍珍從房間裡跑出來，氣呼呼地對薛婉寧道：「那天的事是我做錯了，可你也不必一次次拿出來說，我……」
她瞪著薛婉寧，就在薛婉寧以為她還會如往常一樣絞盡腦汁、沒完沒了推卸責任時，她竟「撲通」一聲跪下了，「我為奴為婢伺候你還不成？」
薛婉寧即刻退後一步，看著葉珍珍好似看陌生人。
這還是那個從小不把她放在眼裡，只知道跟她各種爭鬥的葉珍珍嗎？居然下跪要為奴為婢伺候她。
「葉珍珍，這不是你的真實想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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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婉寧一語戳破了葉珍珍。像葉珍珍這樣好吃懶做的人，怎麼可能給她做奴婢？除非葉珍珍另有所圖。
「說吧，你到底想幹什麼？」
她微眯起眼眸似笑非笑地問。
「我不就是想伺候你嗎？反正，跟著你總比留在這裡強。」
葉珍珍涼涼地望一眼薛婉寧。
薛婉寧嗤笑，「你別告訴我，你還在做你的姨娘夢……」
見葉珍珍心虛地晃了晃眼神，薛婉寧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你真以為依附男人便能一生無憂？我看你是忘了我們莊上那個給員外郎做妾室的英娘的下場了，女子若沒有一技之長，沒有立足之地，靠男人哪能長久？」
「這處宅子是我賣掉嫁妝購置的獨屬於我們的立足之地。雖比不了繁華地段的大宅院，但也比我們莊子上住的條件好多了，你若不喜歡可以不住，沒必要背後埋怨我！」
撂下這句話，薛婉寧抬步走了。從小到大，她都看不慣葉珍珍。
明明和他們同在艱難的環境下，卻從不想努力做事，而是整日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幻想著有朝一日能飛上枝頭變鳳凰。
如果不是看在奶娘的面上，她真想如葉珍珍所願，把葉珍珍送給哪個大戶人家做妾室，讓她吃點苦頭。
直到馬車緩緩離開宅子，葉珍珍終於掙脫葉成的手，跟在馬車後面跑，一邊跑一邊嚷著：「等等我，帶上我！」
薛婉寧掀開車簾看一眼，氣得瞬間沉下臉，吩咐車夫，「請您快一些，甩掉後面那人！」
葉珍珍哪是真心給她當奴婢，不過是想跟著她進王府罷了。
如果沒有賜婚，她倒是不介意把葉珍珍帶過去，可如今她都要嫁給陸淵了，怎麼可能給自己添堵？
她承認她沒有那麼大度。
想到這，薛婉寧看一眼馮瑤。人和人終歸是不一樣的，馮小姐別說是給男人做姨娘了，便是給男人做正妻恐怕也是不願的，可葉珍珍……哪怕給男人做姨娘，也甘心情願，只要能依附男人活著便好。
「小姐，我倒有個主意。」
就在薛婉寧暗中煩躁的時候，馮瑤忽然抿唇笑了。
「什麼主意？」
見她笑得神秘，薛婉寧不由心下好奇。
「既然那葉珍珍想要做姨娘，您為什麼不讓她去侯府做姨娘？如此既全了葉珍珍的想法，又給您父親和繼母找個麻煩，豈不有趣？」
馮瑤說著，又忍不住笑了。
薛婉寧愣了愣，隨即也跟著笑，「真虧你想得出來，我倒是想給我那侯爺爹找麻煩，可我不能把奶娘的女兒往火坑裡推，奶娘會傷心的。」
「不過，你這主意倒好，可見你最近鮮活了不少。」
馮瑤點點頭，「都是小姐醫術好，性子也好，跟在小姐身邊，讓我瀕死的心又活絡起來，讓我覺得活著也沒那麼無趣了。」
說到最後，馮瑤淡淡地笑了下。
聽出她語氣的蒼涼，薛婉寧拽過馮瑤的手，心裡有些歉疚。
她知道馮瑤一直盼著和她逃離，她也做好了準備，可如今皇上賜婚，陸淵又看得緊，她恐怕走不成了。
那馮瑤怎麼辦？
「今日入宮，發生了很多事，我還未來得及同你說。」
薛婉寧深深地看著馮瑤，把宮裡發生的事，一五一十都跟馮瑤說了。
馮瑤聽了，不由滿臉震驚，「小姐是說那顧元明其實是西楚的奸細？」
「他也不是您的救命恩人，而是冒名頂替的？」
眼見著薛婉寧連連點頭，馮瑤無比震驚。雖然她猜到將軍不是個良人，卻也沒想到將軍竟是這般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原來王爺才是兩次救您於危難的人……」
接二連三出乎意料的事，簡直讓馮瑤都有些反應不過來。
她以為王爺強擄小姐，也不是什麼好人，卻不想是她和小姐都誤會王爺了。
「嚴格來說，是這樣的，只是……」
薛婉寧微凝著眉頭，只是因為陸淵之前對她的做法，讓她對陸淵怎麼都無法生出感激來。
「小姐打算怎麼辦？」
馮瑤深深地看著薛婉寧，暗中嘆氣。看來，她想和小姐遠走高飛的想法要泡湯了。
如今小姐和王爺之間不止隔著聖旨，還隔著救命之恩，若真逃了，便成忘恩負義之輩了。
薛婉寧深吸一口氣，「王爺將婚期定得很急，只給我半個月的時間，我打算先回侯府待嫁，一來查一查永裕侯的事，二來也想給自己點時間……」
她想報恩，但也要遵從自己的心，所以她想試著了解陸淵，換個角度看陸淵，看看能否和陸淵融洽相處。
「只是，我有些對不住你。」
薛婉寧滿懷歉疚地看著馮瑤。她答應過馮瑤的，要帶馮瑤一起走，如今短期內肯定不能成行，至於今後有沒有機會，她現在也說不準。
馮瑤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沒有做聲。
小姐這麼說，便是有意留在王府了，畢竟皇命難違。
「您萬不可說這樣的話，我的命都是小姐給的，小姐對我只有恩情，何來歉疚？」
「我雖然攛掇小姐離開王府，想和小姐遠走高飛，那都是想幫小姐擺脫王爺。如今既然皇上賜了婚，王爺又對您有恩，小姐不走也在情理之中。」
馮瑤淡淡地笑了下，話鋒忽然一轉，「不過，男人往往喜新厭舊，若將來王爺厭棄了小姐，小姐還會留在王爺身邊嗎？」
她話里隱隱帶著勸誡，還有一絲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