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攻城戰開始！
上萬弓弩手分成三層陣列，強弓、勁弩、床子弩齊齊引弦，箭囊插滿箭矢，只待號令便要箭雨覆城。
咔咔咔——
重裝步卒手持巨盾、長戈、闊刀，列成如山方陣，一層疊一層，如鐵牆般緩緩推進。
「停！」
一聲大喝，數萬輕裝銳卒腰懸短刃、背負攀城鉤，準備蟻附登城；外圍更有上萬騎兵游弋巡守，控扼四方要道，防止城內突圍、外圍援軍靠近，真正是圍得密不透風、殺氣壓城。
天地皆暗，殺氣盈野，二十萬大軍同呼吸、同進退，那種山嶽將傾、海嘯將臨的窒息感，幾乎要將整座鳳州城碾垮。
而鳳州城頭，亦是森嚴如鐵。
「大都督！」
「嗯！」
城牆階梯入口，王虎一身染血玄甲，手持驚龍槍，走向南門城樓最高處，直面西楚主營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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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姿如岳、氣勢如神，周身煞氣內斂卻更顯可怖。
在其身後，白余霜、小魚兒、魏子風、謝宣、上官玉洪、李長安等人分守左右，城頭將士按刀持槍、環首刀出鞘半寸，床弩上弦、滾木擂石堆如山丘，火油、金湯、拒馬盡數備齊，每一段城堞後都站滿甲士，目光冷厲，死死盯著城外無邊無際的敵軍。
城上城下，數萬目光隔空相撞。
王虎抬眼，視線越過千軍萬馬，直直落在高坡之上的那道披甲身影上，屈景昭！
「王虎，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抵擋我的二十萬大軍！」
山坡上，屈景昭身形魁梧如鐵塔，肩寬背厚，往那一站便自帶一股沉猛壓迫感。
一身暗金戰甲覆滿全身，甲面紋路猙獰冷硬，稜角如獸牙般凌厲，透著凶戾之氣。
腰間斜挎一柄闊背大刀，刀身同樣是暗金色，厚重沉猛，刀鞘上的紋路與戰甲呼應，一看便知是百鍊重器。
他橫眉粗重，怒目圓睜，面容線條粗糲剛硬，不怒自威，一身粗獷悍烈的猛將氣質撲面而來，仿佛天生便是沙場浴血的狠角色。
兩人四目相對的剎那，空氣徹底凝固。
一邊是二十萬大軍壓城的狂戾與狠絕，
一邊是孤城坐鎮、一夫當關的沉凝與無敵。
沒有吶喊，沒有號角，只有目光碰撞出的無形驚雷。
「準備進攻！」
屈景昭面色陰鷙如冰，眼底翻湧著殺心與忌憚。
「告訴兄弟們，今日之戰，我們要打出大乾的威風，讓西楚蠻子知道，我們大乾不是好欺負的！」
王虎持槍而立，神色冷然，眸中無半分懼色，只有如山定力！
他在等，等西楚進攻的第一聲號角，三萬五對戰二十萬，看似毫無勝算，但在他的眼中，西楚二十萬人馬，不過爾爾！
有他和二萬鎮北軍、禁軍坐鎮，哪怕對面在加十萬，他也絲毫不懼！
二十多米高的城牆，無數的箭矢和滾石檑木，他要看看西楚怎麼攻破鳳州這座鐵城！
呼呼呼——
晨風吹動雙方旌旗，獵獵作響，一觸即發的血戰，已懸在弦上，只待第一聲戰鼓，便要天崩地裂。
嗵嗵嗵——
戰鼓聲響徹天地，陽光刺破薄霧，鳳州城下已是殺氣盈野。
屈景昭勒馬立於南門外西楚大陣最前沿，周身甲冑映著寒光，面色陰鷙如鐵，他緩緩抬手，握住腰間闊刀刀柄，蹭的一聲脆響，長刀出鞘，刀鋒映日。
他手臂猛然向前一揮，長刀直指鳳州城頭，聲嘶力竭的怒吼響徹二十萬大軍陣列：「全軍出擊，四面合圍，踏平鳳州！」
「大皇子有令，全軍進攻！」
號令一出，剎那間，戰鼓如天雷轟然炸響，咚咚巨響震得大地都在戰慄，鼓聲四面鋪開，連綿不絕，如同天地心跳。
數十名傳令兵高舉五色令旗，在大陣中飛速穿梭奔躍，旗語翻飛，將總攻的命令傳至每一處營壘、每一支隊伍。
「進攻——」
「全線攻城——」
「殺——」
嘶吼聲瞬間掀翻曠野，最先動的是弓弩大陣。
嗖嗖嗖——
上萬弓弩手同時俯身、拉弓、放弦，強弓、勁弩、床子弩齊齊發射，密密麻麻的箭雨遮天蔽日，如同黑色烏雲翻卷而上，呼嘯著砸向鳳州城頭。
咻咻咻——
箭簇破空之聲尖嘯刺耳，密密麻麻釘在城堞、城樓、木柱之上，瞬間將城頭覆成一片箭林，火星四濺，城牆守軍紛紛舉盾格擋，盾面瞬間插滿箭矢。
嗡嗡嗡——
緊隨箭雨之後，百餘架投石機同時發力，巨臂轟然揚起，碗口大的鐵石、燃火的油囊被狠狠拋向空中，劃出刺耳的弧線，砸向城牆。
「轟轟轟——」
轟鳴聲不絕於耳，沉重的石彈重重的砸在城牆與城樓之上，石屑飛濺，木樑斷裂，火光轟然騰起，煙塵瀰漫城頭。
「還擊！」
城牆上，謝宣大聲下令投石車還擊，一顆顆磨盤大的石頭，朝著城外密密麻麻的西楚大軍砸去。
雙方你來我往，各有損傷，互不相讓。
「雲梯、攻城塔、衝車，都給沖——」
近十丈高的攻城塔緩緩推進，塔上覆滿鐵皮與濕牛皮，內藏百名銳士，箭窗中弓弩不斷射擊；數百架攻城雲梯如林豎起，被步卒扛著潮水般湧向牆根，狠狠架在城堞邊緣；裹著厚鐵的撞城車在數百人牽引下，隆隆碾向城門，巨木撞錘裹著鐵皮，蓄勢待發，想要一舉轟破城門。
「沖沖沖——」
「殺殺殺——」
城牆下，上萬重裝步卒舉盾在前，掩護攀城士卒蜂擁而上，二十萬大軍如深青色的海嘯，從四面八方向鳳州城瘋狂撲來，喊殺震天，煙塵蔽日，天地都在這股狂攻之下微微震顫。
鳳州南門城樓之上，王虎將手中的驚龍槍換成了斬龍刀，刀鋒冷冽如霜，站在城垛口，身旁親衛營甲士環侍左右，刀出鞘、弓上弦，死死護在身側。
他面色沉凝如岳，目光掃過城外鋪天蓋地的攻勢，不見半分慌亂，只沉聲發令，聲音透過喧囂傳遍城頭：「盾陣固守！床弩還擊！滾木擂石、火油金湯盡數備足！敵軍近前，即刻擊殺！」
「喏！」
城頭守軍應聲而動，甲士列盾如牆，床弩連發，箭矢反擊，滾木擂石不斷推落，火油潑下、火把引燃，瞬間在牆下燃起一片火海，慘叫聲接連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