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鎮北王,統管六州軍政大權!


  「朕沒有錯!朕雄才大略,威壓四海,硬生生將大乾從衰敗頹勢中拉回鼎盛,讓四方蠻夷俯首稱臣!」

  「朕一生功業,難道還不夠好嗎!」

  趙隆興坐回龍椅,雙手死死攥著扶手,指節泛白,青筋暴起,咬牙切齒,聲音里裹著壓抑到崩裂的震怒。

  「哈哈哈……父皇,你確實做得很好!」

  趙弘遠忽然發出一聲短促而悲涼至極的嗤笑,笑聲空洞、嘶啞,像破鑼在血地上摩擦。

  他披頭散髮,滿面淚痕,眼神卻亮得嚇人,字字如刀,直戳帝王最不願觸碰的傷疤:「你把這大乾江山,撐得一片表面繁華!」

  「可你自己算算,你已經多少年沒踏出這座皇宮,沒走出過永安城?你真的知道,你治下的百姓,過的是什麼日子嗎?」

  他向前踉蹌一步,聲音陡然拔高几分道:「你不知道,那就由我來告訴你!」

  「他們吃不上糧,啃著草皮、嚼著樹根度日,良田被豪強勛貴肆意兼併,無數人流離失所,賣兒賣女,易子而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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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只知雄圖霸業,窮兵黷武,東征西討,與天下四方結下死仇,卻對民間疾苦視而不見!」

  「你縱容權貴圈地斂財,放任貪官污吏橫行,百姓早已沒有活路!」

  「李青禾為何敢反?為何他一呼百應,振臂一呼便從者如雲?因為天下百姓,早就受夠了!」

  這一番話,如驚雷劈碎了趙隆興畢生營造的盛世假象。

  「住口!閉嘴!」

  趙隆興渾身劇顫,龍顏大怒,臉色漲得通紅,猛地嘶吼道。

  他氣得渾身發抖,聲音都變了調:「你這個逆子!敢妖言惑眾,抹黑朕的功業!」

  「你暗中勾結武殿,私通齊楚,連東海三國都被你拉下水,你以為朕真的不知道嗎?」

  「咳咳咳——」

  暴怒攻心,趙隆興胸口劇烈起伏,猛地一陣劇烈咳嗽,一口滾燙的鮮血從嘴角噴涌而出,濺在明黃色的龍袍上,刺目驚心。

  趙弘遠看著狀若瘋魔的父皇,眼中最後一點光亮徹底熄滅。

  他早已自知必死,反而平靜下來,慘然一笑道:「父皇,想殺便殺吧,事到如今,兒臣無話可說。」

  「來人!把這個逆子……押入天牢!交由三司會審,依律處置!」

  趙隆興右手捂著劇痛的心口,喘息如牛,眼神狠戾如刀,一字一頓,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

  鏗鏗鏘鏘——

  殿外禁軍立刻湧入大殿,兩名禁軍架起失魂落魄的趙弘遠,拖著他一步步退出了大殿。

  直到那趙弘遠的身影徹底消失,鎮國公武長河才連忙上前,躬身道:「陛下息怒!龍體要緊,莫要動怒!」

  趙隆興緩緩抬手,臉色蒼白如紙,血跡猶在嘴角,他疲憊地擺了擺手,聲音沙啞無力:「朕沒事……你們全都退下吧。」

  「朕想一個人,靜一靜。」

  「遵旨,臣等告退。」

  大殿中眾人全部低首抱拳,依次躬身退出了大殿,氣氛沉重如鐵。

  而處於隊伍末尾的大皇子趙弘君,低著頭,無人看見他低垂的眼眸深處,一閃而過的狂喜與興奮。

  太子死了,六皇子死了,四皇子也被打入天牢,永無翻身之日。

  如今,這偌大的大乾皇朝,最有資格繼承皇位的人,似乎只剩下他了!

  趙弘君壓住心頭的悸動,隨著人流,悄然離開了這座染滿鮮血的太極大殿。

  砰——

  高大殿門緩緩合上,將所有的殺戮、陰謀、哀嚎與趙隆興的孤憤,一同關在了死寂深處。

  ……

  三日後,琅琊城。

  鎮北公府,議事大廳。

  廳內,王虎端坐在主位之上,一身玄色錦袍加身,面容沉肅,不怒自威,周身自帶一股久經沙場的凜冽氣勢,壓得滿廳之人皆是屏息凝神。

  下首左側依次坐著白余霜、魏子風,二人神色沉靜,目光微垂;右側端坐的是開陽縣公蘇敬嚴,其下手則是蘇家長子蘇長河、次子蘇長雲,而蘇文姬一身素衣,靜靜立在蘇敬嚴身後,垂眸不語。

  除此之外,金州刺史李邦彥和琅琊郡郡守丁啟晨也正襟危坐,大氣不敢出。

  整個議事大廳氣氛凝重如鐵,空氣仿佛凝固一般,廳內眾人皆緘默不言,盡數在等候著來自永安城的消息。

  不過片刻功夫,廳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李長安一身勁裝快步踏入大廳,對著主位上的王虎躬身行禮:「大都督,永安城傳旨之人已到府外。」

  王虎微微頷首,聲線沉穩有力:「諸位,隨我到府門口接旨吧。」

  「是!」

  話音落下,廳內眾人齊齊起身,緊隨王虎邁步而出,前往鎮北公府正門。

  府門之外,紅袍太監孫守德手持明黃聖旨,早已靜立等候。

  當見到王虎率眾而出,孫守德臉上堆起笑意,開口道:「見過公爺。」

  「孫公公客氣了!」

  王虎抱拳回禮,微微頷首。

  「鎮北公王虎接旨!」

  孫守德見到眾人齊聚府門台階下方,扯了扯嗓子尖聲道,王虎率領眾人紛紛雙膝跪地。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臨御天下,敦宗睦族,本欲共享太平,然天有不測之風雲,逆臣賊子屢生禍亂。」

  「靖王趙隆羽,身為天家骨肉,藩王顯貴,卻不思祖訓之恩,包藏禍心,勾結四皇子趙弘遠,蓄養私兵,陰結琅琊勛貴,妄議儲位,意圖謀反。其罪如狼子野心,踐踏綱常,禍亂宗藩,致使天下震動,百姓惶惶,此等悖逆不臣之舉,天地共憤,神人共棄。」

  「鎮北公王虎,起於行伍,忠勇可嘉,久鎮北疆,威名赫赫。當此社稷傾危、逆臣作亂之際,王虎臨危不亂,統兵有方,率北疆精銳,以雷霆之勢掃平叛亂。其不僅陣破敵軍,擒獲首惡,更安撫流離百姓,穩定北疆、金州、青州局勢,功勳卓著,實乃國之干城,朕之柱石。」

  「朕心感念,特頒此詔,以彰其功。」

  「今冊封鎮北公王虎為鎮北王,位在諸王之上,儀同親王,世襲罔替。加賜食邑一萬戶,配屬良田千頃,皇都及六州美宅若干,盡數歸其王府所有。」

  「另,特授王虎為六州節度使,兼北疆大都督,總領梁州、雲州、北州、司州、青州、金州,六州之地。」

  「凡六州之內,軍政、民政、財政、兵馬、將吏任免、生殺予奪等大權,盡歸鎮北王節制,可便宜行事。」

  「六州官員任免、兵馬調遣、賦稅徵收、糧草周轉等事務,概可先行後奏。」

  「至於此次參與謀反的琅琊勛貴集團諸人,及其黨羽家眷、財產,盡數抄沒,由鎮北王王虎自行審判、處置,生殺決斷,無需上奏朝廷。」

  「欽此!」

  「臣接旨!」

  宣旨完畢,孫守望緩緩收起明黃聖旨,臉上立刻堆起萬分恭敬又熱切的笑意,快步上前將聖旨親手遞到王虎手中,躬身一揖到底,聲音清亮又滿是諂媚:「恭喜鎮北王!賀喜鎮北王!」

  「王爺您可知曉,您可是我大乾開國三百年來,第一位異姓王啊!」

  「三百年來,多少功臣名將止步公侯,唯有王爺您,憑赫赫戰功、安邦定國之大勛,得封王爵,位在諸公之上,儀同親王,世襲罔替,這等榮耀,千古難尋,直接讓朝野震動啊!」

  「呵呵,公公妙贊了!」

  王虎接旨起身,他是真的沒想到,趙隆興會直接對他封王,並且還直接讓他統管六州軍政大權!

  這樣的結果讓他始料未及,有點讓他摸不清趙隆興到底是什麼意思了。

  並且,聖旨上還寫著讓他全權處理琅琊勛貴集團的反叛之事,這可是一個燙手山芋,若是處理不好,那可就真的是與整個大乾的勛貴撕破臉了!

  或許,這也是趙隆興故意為之,就是想讓大乾所有勛貴們忌憚他,視他為劊子手!

  「王爺忠勇蓋世,力挽狂瀾,掃平靖王之叛,安定北疆六州,實乃我大乾第一功臣!」

  「陛下對王爺倚重至極,恩寵無雙,從今往後,王爺坐鎮北疆,手握軍政大權,生殺予奪,便宜行事,必能護我大乾邊境永固,國泰民安!」

  孫守德繼續笑著恭維道。

  「公公,陛下可還有其他的話語要對我說?」

  王虎眸光閃爍道。

  「王爺果然神機妙算,陛下確實讓我帶了一句話給王爺。」

  孫守德小聲說道。

  「哦,什麼話?」

  王虎眉頭輕揚。

  「陛下說,所有事情到此為止,北疆兵馬止步與金州即可,無需進駐武州。」

  孫守德聲音壓的極低道。

  「嗯,我知道了,麻煩公公回到永安城,告訴陛下,我還是當初的那句話,我王虎對大乾沒有二心,只要朝廷不負我,我絕不負朝廷。」

  王虎同樣聲音壓低幾分道。

  「卑職明白,請王爺放心,我一定給您把話帶到!」

  孫守望笑著說道。

  「公公長途跋涉,舟車勞頓,還請入府歇息,明日我在派人送公公出城!」

  王虎朗聲道。

  「多謝王爺好意,但陛下還等著卑職回去復命,就不打擾了!」

  孫守德抱拳回絕道。

  「嗯,既然如此,本王就不強留公公了!」王虎點點頭,目光看向李長安道:「長安,替我送送公公,再備些吃食,以供公公路上食用。」

  「諾!」

  李長安抱拳點頭道。

  「多謝王爺!」

  孫守德抱拳點頭,隨即轉身離去。

  「恭喜王爺!賀喜王爺!王爺榮登大乾三百年來首位異姓王,功高蓋世,名垂青史,我等臣民,皆感榮光!」

  目送孫守德一行人離去,開陽縣公蘇敬嚴第一個上前,老臉笑成了一朵花,對著王虎深深一揖,語氣滿是恭敬與逢迎。

  「王爺平定叛亂,安邦定國,今受封王爵,實至名歸!下官在此恭賀王爺,願王爺千秋鼎盛,永鎮北疆!」

  緊隨其後,金州刺史李邦彥快步上前,拱手行禮,聲音洪亮懇切道。

  「恭喜王爺!王爺威名遠揚,功蓋朝野,得此王爵,乃天下之幸,下官敬服!」

  蘇長河當即躬身行禮,神色恭敬無比道。

  「賀喜王爺!榮封王爵,世襲罔替,從此權掌六州,威震四方,可喜可賀!」

  蘇長雲亦連忙跟上,拱手道賀。

  現在,他無比慶幸聽了蘇敬嚴的話,沒有與五侯九伯那些勛貴們瞎摻和,否則他們蘇家也會迎來滅頂之災。

  如今,整個金州的勛貴們恐怕都要戰戰兢兢,以免遭到王虎的打壓清算。

  立在蘇敬嚴身後的蘇文姬蓮步輕移,盈盈一禮,抬眸時一雙美目波光流轉,毫不掩飾地流露出傾慕與敬仰,柔聲道:「恭喜王爺。」

  「王爺以蓋世奇功,受此曠世恩寵,實乃女子心中頂天立地的大英雄。」

  一時間,滿府眾人齊聲恭賀,聲浪陣陣,皆在慶賀王虎晉封鎮北王,成為大乾三百年來的首位異姓王。

  「哈哈,同喜同喜,今日設宴,我們不醉不歸!」

  王虎滿臉笑容滿面的接受眾人的祝賀,現在的他已經是名副其實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

  趙隆興讓孫守望帶給他的那句話,意思很明顯,梁州、雲州、北州、司州、青州、金州,六州都給你了,但是武州你要讓出來!

  顯然,趙隆興已經知道,鎮北軍的黑甲虎騎營占據了寒武關,武州城也被鎮北軍完全接管!

  甚至只要他願意,他完全可以一聲令下,率領十幾萬北疆軍南下,一舉攻下永安城!

  而趙隆興也明白,以現在朝廷的實力,根本擋住不住十幾萬能征善戰的北疆軍!

  所以,趙隆興才用冊封鎮北王這等無上榮光來穩住他,甚至是向他求和,藉此將以往的事情一筆勾銷!

  ……

  入夜,重新換上匾額的鎮北王府燈火通明,鎏金燈盞高懸,將整座府邸照得如同白晝。

  前院宴會大廳內,王虎已換下玄色錦袍袍,換上嶄新墨金鑲邊的鎮北王常服,端坐於大殿主位。

  此刻,他身姿挺拔如松,眉眼間雖帶著幾分酒意,卻依舊威嚴懾人。

  下方席位按序排開,白余霜、魏子風居左首,開陽縣公蘇敬嚴攜蘇長河、蘇長雲、蘇文姬居右。

  琅琊郡郡守丁啟晨、金州刺史李邦彥、青州刺史趙文書及金州各郡郡守、未參與叛亂的琅琊勛貴世家家主盡數在座,皆是金州最有頭有臉的人物。

  唯有藏匿於漣水縣、參與謀反的二公五侯九伯缺席整場宴席。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殿內絲竹漸緩,笑語稍歇。

  王虎放下酒杯,目光緩緩掃過全場,最終落在右側的蘇敬嚴身上,聲音不高,卻清晰傳遍整座大殿:「蘇縣公。」

  「老臣在。」

  聽到王虎呼喚,蘇敬嚴立刻起身,拱手躬身,神態恭敬至極。

  「漣水縣那群附逆謀反的勛貴,至今仍負隅頑抗,你覺得,本王該如何處置?」

  王虎指尖輕叩桌沿,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此言一出,大殿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聚在蘇敬嚴身上,氣氛驟然凝重。

  蘇敬嚴面色微緊,面露猶豫,沉吟片刻,才小心翼翼開口:「王爺,按我大乾律例,謀逆大罪,當誅九族,罪無可赦。但老臣斗膽一言,漣水縣那群勛貴之中,未必人人皆是真心反叛,多半是受靖王蠱惑蒙蔽,一時糊塗,才踏上歧途。」

  他頓了頓,見王虎面色微變,繼續說道:「若盡數屠戮,恐傷金州、青州、琅琊士林、勛貴之心,也徒增無辜死傷。」

  「老臣以為,王爺宜只誅首惡,脅從從輕,只需將此次謀反的兩公、五侯、九伯及為首者,按律嚴懲,以正國法;其餘族中子弟、親眷從屬,不必連坐,可革除爵位、貶為庶民,家產全部抄沒入府,再發配北疆充軍戍邊。」

  「如此一來,既彰顯王爺法度嚴明,不縱元兇,又能體現王爺寬仁大度,安撫琅琊全境勛貴與百姓,收攏人心,穩定六州局面,實為萬全之策。」

  蘇敬嚴話音落下,大殿之內一片寂靜,眾人皆屏息凝神,等候主位上那位新晉鎮北王的決斷。

  王虎目光一轉,又看向左側席位的金州刺史李邦彥,淡淡開口:「李刺史,你以為如何?」

  李邦彥立刻起身拱手,神色鄭重:「回王爺,下官認為蘇縣公所言極是。」

  「如今漣水縣仍在逆賊掌控之中,城內尚有數萬無辜百姓。若貿然強攻,必定戰火四起,百姓流離失所、家破人亡。」

  「北疆六州地處邊疆,剛安定不久,若再啟兵戈,只會讓生靈塗炭。」

  「所以下官建議,可以招降安撫為先,既保百姓平安,也能瓦解叛賊軍心,待其人心渙散,再出手擒拿首惡,事半功倍。」

  王虎微微頷首,再看向青州刺史趙文書:「趙刺史,你覺得呢?」

  趙文書亦連忙起身,沉聲道:「下官贊同蘇縣公與李刺史之見!」

  「漣水叛賊雖負隅頑抗,卻已是窮途末路,我大軍壓境,他們撐不了多久!」

  「王爺可先遣使招撫,申明只誅首惡、不問脅從,只要放下兵器,便可從輕發落。如此一來,叛賊內部必生內亂,不戰自潰!」

  「屆時再嚴懲元兇,抄沒家產,既穩大局,又安民心,方為上策。」

  兩人話音一落,大殿之內所有人都看向主位上的王虎,靜候他最終決斷。

  王虎聞言微微頷首,沉聲道:「好,那便依三位所言,只誅首惡、招撫脅從,保全漣水百姓。」

  話音一頓,他目光掃過三人,語氣帶著不容推脫的分量:「既如此,三位誰願替本王親走一趟漣水縣城,入城勸降?」

  「你們可替本王傳告城內叛黨,若主動開城歸降,尚可從輕發落;若執意頑抗,待本王大軍壓境,破城之日,他們便再無半分生機,滿門皆毀!」

  這話一出,蘇敬嚴、李邦彥、趙文書三人當即面面相覷,一時無人應聲。

  漣水縣如今是叛賊老巢,兇險難測,此行說是勸降,實則如同深入虎穴,稍有不慎便會引火燒身。

  沉默片刻,開陽縣公蘇敬嚴深吸一口氣,邁步上前,對著王虎躬身一禮:「王爺,此等重任,便由老夫走一趟吧。」

  「老夫與漣水城內二公、五侯、九伯皆是舊識,論輩分、論爵位,老夫在琅琊勛貴之中也算稍有威望,他們即便心存反意,也不至於立刻對老夫下手。」

  「此行由老夫前去勸降,曉以利害,或許能說動他們獻城歸降。」

  金州刺史李邦彥聞言立刻附和,拱手道:「蘇縣公德高望重,乃是琅琊勛貴之首,由您出面,分量十足,叛黨之人必會慎重考量。」

  「下官等人資歷尚淺、人微言輕,入城非但難以服眾,反倒可能壞了王爺大事,蘇縣公實乃此行最佳人選!」

  青州刺史趙文殊也連忙點頭:「李刺史所言極是。」

  「蘇縣公威望赫赫,言辭沉穩,唯有您能穩住城內局面,勸降之事,非您不可。」

  「有蘇縣公親往,我等便放心了,此行勝算也定能大增!」

  王虎看著主動請行的蘇敬嚴,面色稍緩,淡淡開口:「既如此,蘇縣公便替本王走這一遭。」

  「但要切記,只傳本王旨意,不必多言,萬事以自身安危為先。」

  蘇敬嚴重重抱拳,神色肅然:「王爺放心,老夫此番前往漣水,必不辱使命,定要勸降叛黨,保滿城百姓平安,不負王爺重託!」

  「好,那本王就在這裡,預祝縣公馬到功成!」

  王虎舉起手中酒杯道。

  「謝,王爺!」

  蘇敬嚴同樣舉杯謝道。

  ……

  次日一早,蘇敬嚴便帶著長子蘇長河,與十數名精悍護衛,快馬趕往漣水縣。

  一行人抵達城下時,城門緊閉,城上守軍戒備森嚴。

  蘇敬嚴勒馬駐足,抬聲喝道:「城上守軍聽著,老夫乃開陽縣公蘇敬嚴,速去通報漣水縣公、勇武侯、定遠侯諸位,老夫有要事相見,讓他們開城!」

  城上守城士卒一聽是開陽縣公蘇敬嚴,不敢怠慢,當即派人飛奔稟報。

  吱呀——

  沒過多久,城門緩緩打開,守軍士卒躬身放行,將蘇敬嚴一行直接引至漣水縣衙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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