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兵圍漣水縣城!(六千字)
漣水縣衙,前院大廳。
蘇敬嚴一踏入大堂,便見廳內坐滿了人。
鎮遠侯孫榆陽、勇武侯金穆陽、定遠侯梁俊言、漣水縣公周魁、清源縣公柳青白等一眾參與叛亂的五侯九伯,盡數在此。
見到蘇敬嚴父子到來,眾人全都面色凝重,絲毫沒有見禮的意思,整個大廳內的氣氛十分壓抑。
「諸位都在啊!」
蘇敬嚴走進大廳,朝著眾人拱手笑道。
「開陽縣公,這等時候,你來此地做什麼,莫不是王虎讓你來的?」
漣水縣公周魁率先起身,皺眉看向蘇敬嚴道。
「老夫此番前來,是想救諸位一條性命。」
蘇敬嚴目光環視眾人,聲音淡淡道。
「救我們?如今外面局勢如何,你且直說!你如何救我們?」
勇武侯金穆陽猛地一拍桌案,起身喝道,顯然對之前開陽縣公沒有與他們一起對付王虎,而心懷不滿。
「不瞞諸位,四皇子敗了。」
「太子、六皇子也因為謀反失敗,兵敗自刎,如今四皇子本人已被陛下關押在永安城天牢待審。」
「還有靖王謀逆已成定局,你們如今被圍困在漣水縣城,已是孤軍一支,無依無靠,沒有人能來救你們!」
蘇敬嚴收了笑容,語氣也帶著幾分冰冷,明顯對勇武侯勇武侯的拍桌子行為很不屑。
「什麼——」
聽到太子和六皇子自刎,四皇子被關進了天牢,滿堂之人臉色驟變。
蘇敬嚴繼續道:「陛下已下聖旨,冊封王虎為鎮北王,總領梁州、北州、雲州、司州、金州、青州六州軍政大權,生殺予奪,便宜行事!」
「至於此次參與靖王和四皇子叛亂的所有人等,也一律交由鎮北王親自處置,不必上報朝廷。」
「什麼,王虎封王了!」
「豈有此理,王虎他一介草民,憑什麼封王了!」
「陛下真是糊塗,將六州之地全部交給他統管,豈不是養虎為患?」
「王虎封王,有兼管六州軍政大權,整個大乾還有誰能與之抗衡!」
「王虎,他想怎麼處置我們!」
「……」
眾人驚得全部站起了身,臉色青白變換,心神俱震,議論不休。
「如此看來,確實是王虎讓你來勸降我們的了?」
鎮遠侯孫榆陽眉頭輕揚道。
「是,也不是。」
蘇敬嚴淡淡道:
「開陽縣公,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清源縣公柳青白急聲道。
「老夫來,你們尚有一線生機。」蘇敬嚴目光掃過每一個人,沉聲繼續道:「若等王虎親率大軍到來,你們連投降的機會都沒有。」
「王虎已經下令,調集金州、青州、北疆數州大軍,不日便會兵臨城下。」
「你們憑漣水縣城這麼一座孤城,這點兵馬,難道真想以此來抵擋鎮北王的鐵甲雄師嗎?
「老夫可以明確的告訴諸位,一旦城破,你們所有人,連同全族老小,一個都活不成。」
蘇敬嚴一席話落下,大廳內鴉雀無聲,人人臉色慘白,手腳冰涼。
「悔啊……當初就不該聽信靖王那番鬼話,什麼大事可成,什麼榮華富貴,如今……如今竟把全族都拖進了死路!」
蘭陵侯高長河頹然坐下,滿臉悔恨道。
「開陽縣公,別再兜圈子了!你直說,鎮北王到底想要我們怎麼做?」
定遠侯梁俊元咬牙切齒道。
他明白,從蘇敬嚴的這番話說出來,他們這些人的心就徹底散了,尤其是現在大勢已去,城外還被數千北疆鐵騎圍困,他們想逃也逃不掉!
明知反抗的下場就是死路一條,沒有人願意真的去死!
「王爺有令,只要你們開城歸降,只誅首惡,余者不問,家眷也可保全性命!」
蘇敬嚴目光炯炯道。
「只誅首惡?」
聞言,眾人心中一沉。
只誅首惡,那意味著他們這些帶頭謀反的,依舊是死路一條,只有家中的妻兒老小可保全性命。
「難道沒有第二條路嗎?」
清遠縣公柳青白眼神帶著絲絲絕望道。
「沒有第二條路,這已經是鎮北王法外開恩了,按照大乾律法,謀逆可是誅九族的大罪,如今能保全你們全族性命,難道還不夠嗎?」
蘇敬嚴輕輕搖頭,眼神並沒有多少憐憫。
在眾人找到他聯合起兵對付王虎的時候,他就料到會有今日的結局,可以說,現在的結果都是他們咎由自取,怨不得別人。
「此事是我挑頭的,我是首惡,王虎想殺,就讓他殺我好了!」
勇武侯金穆陽滿臉煞氣道。
「你們是生是死,全在鎮北王一念之間。」
「不過,老夫可以帶你們去見鎮北王,以老夫對鎮北王的了解,只要你們誠心認罪,坦白是受靖王蠱惑、脅從作亂,未必沒有一線生機!」
「倒底如何抉擇,還請諸位仔細思量,時間不等人啊!」
蘇敬嚴滿臉認真道。
「開陽縣公,給我點時間,讓我們仔細想想!」
漣水縣公周魁眼神閃爍道。
「好,明日金州和青州的大軍就會抵達城外,你們最多只有一晚的考慮時間!」
蘇敬嚴點點頭道。
「好,多謝,我們會慎重考慮的!」
漣水縣公周魁抱拳點頭道。
「來人,送開陽縣公下去休息,任何人不得怠慢!」
鎮遠侯孫榆陽朝著廳外沉喝道。
「是!」
兩名護衛走進大廳,對著蘇敬嚴父子做出請的手勢。
「諸位最好想清楚,莫要自誤。」
蘇敬嚴說完最後一句,朝著大廳外走去。
吱呀——
厚重的木門被外面看守的護衛緊緊合上,大廳里瞬間陷入了死寂。
燭火搖曳,映著一張張凝重複雜的臉,半晌沒人敢先開口。
漣水縣公周魁清了清嗓子,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沉聲道:「諸位,蘇敬嚴剛才的話都聽清楚了吧,如今事到臨頭,咱們該好好商量商量,倒底是死守縣城,還是開城向王虎投降?」
「談何死守啊?」
「咱們麾下的士卒、護衛加起來,滿打滿算也不過三千人。」
「可金州、青州兩州,哪怕不算上北疆四州的兵馬,就有四萬大軍!」
「況且,城外還有數千戰力彪悍的北疆鐵騎在虎視眈眈!真要硬拼,咱們拿什麼守?」
「我敢斷言,若是打起來,不出一日,城池必破,到時候咱們所有人都要死無葬身之地!」
清源縣公柳青白臉色微微發白,說出了眾人想說又不願意承認的事實。
「清源縣公,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勇武侯金穆陽衣袖一甩,沉喝道,「難不成你是想勸大夥投降?就這麼向王虎低頭服軟?」
「我不是勸投降,是我們根本沒得選!」
「蘇敬嚴都把話挑明了,若是真如他所言,靖王與四皇子兵敗,咱們頑抗到底,除了死路一條,還能有什麼結果?」
「可若是開城投降,或許還能留下一條性命!」
「陛下的手段,諸位又不是不清楚,若是陛下知道我們誓死不降,一條路走到黑,恐怕不等王虎下令,陛下也會發兵滅了我們!
「陛下,他可不是心慈手軟之輩!」
清源縣公柳青白目光沉靜道。
「兩位先別爭論!」
見到勇武侯金穆陽還要出口反駁,定遠侯梁俊彥直接搶先開口打斷,接著才繼續道:「蘇敬嚴的話是真是假,此時根本無從考證。說不定四皇子並未落敗,這一切不過是他的片面之詞,故意來擾亂我等心神的!」
「定遠侯說得對,咱們現在最忌自亂陣腳!」
「蘇敬嚴不是說明日金州和青州的大軍就會抵達城下嗎!那咱們就等上一晚,看看明日究竟有無大軍前來!」
「若是真如他所說,兩州大軍傾巢而至,那便說明靖王與四皇子確實敗了;若是無人前來,便證明蘇敬嚴是在詐我們!」
定南侯吳廣出聲附和道。
「定南侯言之有理。」
蘭陵侯高長河也跟著點頭,接著說道:「如今絕非內訌之時,若是靖王與四皇子真的兵敗,咱們死守確實毫無意義,倒不如開城投降,至少還能保住全家老小的性命!」
「嗯。」
眾人聞言紛紛暗暗點頭,大廳里的氣氛也鬆動了幾分。
「不管靖王和四皇子是輸是贏,我忠義伯府與王虎不共戴天!要投降你們去投,我鄭雲寧願死,也絕不投降!」
在眾人都傾向於開城投降時,忠義伯鄭雲忽然猛地站起身,目眥欲裂地大喝道。
「忠義伯,你莫要意氣用事!」
「你兒子並未身死,不過是充軍北疆罷了。」
「若真如蘇敬嚴所言,王虎已受封鎮北王,咱們若是投降,他未必會對大家趕盡殺絕,屆時你們父親肯定還有相見的機會!」
「而你若真的要與王虎死磕到底,不但你要死,就連你兒子和整個忠義伯府都要跟著你一起陪葬,你覺得為了一時之氣,這麼做值得嗎!」
鎮遠侯孫榆陽連忙開口卻說道。
「是啊,我覺得鎮遠侯說的有道理,小不忍則亂大謀,事到如今,咱們只能認栽了!」
漣水縣公周魁此時也無奈的搖搖頭道。
「咱們大不了把所有田產、家產都獻給王虎,況且咱們琅琊勛貴集團,還有眾多子弟在外為官為將,我不信他真的會將咱們一網打盡!」
清源縣公柳青白目光灼灼道。
「諸位都稍安勿躁,一切都等明日再做決定!」
「若明日王虎真的引領大軍前來,咱們便開城投降;若是沒有,咱們就把開陽縣公綁了,獻給靖王與四皇子以此贖罪!」
蘭陵侯高長河目光閃爍道。
「罷了,你們說怎樣就怎樣,大不了一死!」
忠義伯鄭雲滿臉憤憤的坐下來道。
「既然如此,各位都早些回去休息,我們盡人事聽天命即可!」
漣水縣公周魁搖搖頭道。
「嗯。」
眾人沉默片刻後,都默默點了點頭,認可了這個決定,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
清晨,北風呼嘯,寒意侵襲。
時至十一月初,入冬的寒意早已浸透了漣水縣城的每一寸角落,如利刃般的寒風颳過整座城池。
天光大亮,一抹刺眼的金光刺破濃濃霧靄,震徹天地的戰鼓聲隨之炸響!
咚咚咚——
沉悶、狂暴、帶著鐵血殺伐的震天鼓聲,如同九天驚雷砸落,一浪高過一浪,狠狠撞在漣水縣城的城牆之上。
劇烈雄渾的鼓聲,震得城磚簌簌落灰,震得城內百姓從睡夢中猛地驚醒,孩童啼哭、婦人驚呼、犬吠四起,整座城池瞬間被一股極致的恐慌籠罩。
守城的士卒們紛紛從睡夢中驚醒,握著兵器的手齊齊一顫,不少人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冰冷的城垛邊,臉色煞白如紙。
城內,鎮遠侯孫榆陽、清源縣公柳青白、漣水縣公周魁、蘭陵侯高長河、勇武侯金穆陽等一眾琅琊勛貴,皆是衣衫不整、冠帶歪斜,被護衛連扶帶拽、連滾帶爬地衝上了城樓。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驚魂未定的倉皇,眼底藏著昨夜未散的僥倖,可當他們的目光越過城牆,投向城外曠野的那一刻,所有人瞬間僵在原地,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凍結!
城外,早已不是昨日的空曠寂寥。
冰霜凝結的大地上,數萬金州、青州大軍匯成一片無邊無際的黑色鐵潮,從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將整座漣水縣城圍得水泄不通!
最前排,是鐵甲大盾刀兵組成的鋼鐵壁壘,一人高的精鐵盾牌層層疊疊,盾面泛著冷冽的寒光,連成一片望不到頭的鐵牆,盾牌上鐫刻的猙獰紋路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如同蟄伏的凶獸。
盾陣之後,長槍兵列陣如林,丈余長的鐵槍筆直指向蒼穹,密密麻麻、鋪天蓋地,槍尖凝著寒霜,反光刺得人睜不開眼,一眼望去,仿佛整片大地都豎起了死亡之林。
軍陣的兩翼,數千弓弩手早已挽開強弓硬弩,銳利的箭矢搭在弦上,弦滿如滿月,箭頭死死鎖定城頭,只要一聲令下,下一秒便是箭雨遮天,將城上所有人射成篩子。
大陣中央,數十架包裹這鐵皮的攻城雲梯,被數十名精壯士卒合力扛舉,梯身粗壯,掛著鋒利的鐵鉤,森然對準城牆,只需片刻便能架上城頭。
後方,衝車、撞木、投石機依次排開,木架沉重,鐵器森寒,每一件攻城器械都透著毀天滅地的威勢。
數千士卒們沉默地調整著方位,沒有絲毫喧譁,只有甲葉摩擦、器械挪動的輕響,卻比震天的嘶吼更讓人膽寒。
而在四方步兵大陣的外圍,數千北疆黑甲鐵騎如同黑色洪流,在曠野上縱橫馳騁、來回遊弋。
所有騎兵全身披掛黑鐵重甲,連戰馬都覆著甲冑,只露出四蹄與雙眼,甲冑在寒風中泛著幽冷的死光,腰間長刀、手中長槍寒氣逼人。
鐵蹄踏碎地面的雪白凝霜,發出沉悶而急促的轟鳴,大地都在這連綿不絕的馬蹄聲中微微震顫,每一次踏動,都像是狠狠踩在城頭上所有人的心口,讓他們心臟驟停,呼吸凝滯。
城頭上的守軍早已嚇得面無人色,不少年輕士卒雙手發抖,手中的長槍「哐當」掉落在地,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句話,有的甚至死死抓住城垛,雙腿止不住地打顫,眼底滿是絕望。
他們不過是漣水縣城最普通的守城士卒,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所有人都被蒙在鼓裡。
漣水縣城地處大乾腹地,怎麼會被大軍團團包圍,並且城外的軍隊,明顯和他們一樣,都是大乾的士卒,這讓許多守城士卒都是滿頭霧水!
「怎麼回事,城外不都是我們自己人嗎,為什麼要包圍我們漣水縣城?」
「誰知道呢,不是說四皇子和靖王殿下正在清君側嗎,怎麼反過來打我們了!」
「昨天,開陽縣公前腳剛來,今天就被大軍圍城,該不會是開陽縣公帶來的人馬吧!」
「城外的大軍好像是金州軍和青州軍,我看到他們的軍旗了!」
「我們不都是屬於金州軍管轄的嗎,為什麼他們要來打我們?」
「不是來打我們的,應該是來打漣水縣公他們的,我們不過是馬前卒罷了!」
「現在該怎麼辦,咱們守城士卒才只有數百人,城外可有數萬人馬啊,就算加上那些勛貴們的護衛,也不可能抵擋的住城外的數萬大軍啊!」
「好了,大家都別慌張,漣水縣公他們會想辦法的!」
「……」
寒風卷著城外的殺氣撲上城頭,吹得守城士卒們衣袍翻飛,卻沒人覺得冷,因為心底的寒意,早已凍穿了骨髓。
此時,漣水縣公周魁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布滿了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冰冷的城磚上。
他目光死死盯著城外無邊無際的大軍,昨夜那點『蘇敬嚴在詐我們』的僥倖,此刻被這滔天的軍威碾得粉碎,連一絲殘渣都不剩。
他喉結滾動了幾下,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對著身後的護衛顫聲喝道:「快!快去將開陽縣公蘇敬嚴請上城頭!」
「是!」
一名護衛急匆匆跑下城樓,轉眼間消失不見。
「完了……王虎他竟然真的把金州、青州的大軍盡數調來了!」
「這等陣勢,莫說我們三千人,就是三萬人,也守不住啊!」
「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怎麼辦啊!」
蘭陵侯高長河看著城外殺氣騰騰的數萬大軍,渾身冰涼,牙齒打顫,聲音似乎都帶著幾分哭腔的喃喃自語著。
「慌什麼!」
勇武侯金穆陽猛地一拍城垛,厲聲喝止,試圖穩住心神,可他緊握的拳頭早已青筋暴起,聲音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們剛抵達城外,還需排兵布陣、調試器械,至少還要一兩個時辰才能準備完畢!」
「短時間內,他們絕不會貿然攻城!」
「準備完畢?」
清源縣公柳青白慘然一笑,眼神劇烈顫抖,雙腿發軟,幾乎要癱坐下去。
他指著城外那如鐵山般的軍陣,聲音悽厲道:「勇武侯,你到現在還看不明白嗎?等他們把陣型排好,雲梯架起,大軍一旦開始衝鋒,他們還會給我們開城投降的機會嗎?」
「到那時,城破人亡,雞犬不留!我們全族老小,都要跟著一起死啊!」
一句話,如同利刃刺穿了眾人最後一層偽裝,城頭上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寒風的尖嘯、城外的馬蹄聲、士卒壓抑的喘息聲,每一聲都揪著人心,讓人喘不過氣。
所有人都低著頭,臉色鐵青,沒人敢接話,絕望如同潮水般,將整個城樓徹底淹沒。
沒過多久,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城下傳來。
「開陽縣公來了!」
只見,蘇敬嚴帶著蘇長河快步登上城頭,衣袂翻飛,神色從容。
他抬眼掃了一眼城外那吞山填海的大軍,嘴角勾起一抹篤定的笑意,轉過身,對著眾人朗聲道:「諸位,我昨日所言,句句屬實,沒有半分虛言!」
「如今你們親眼所見,鎮北王大軍已至,再執迷不悟,頑抗到底,那便真的回天乏術,死無葬身之地了!」
咚咚咚——
漣水縣公周魁剛要開口說話,忽然,城外的大軍陣中猛地衝出一隊百人精騎!
百餘黑甲鐵騎如同黑色閃電,甩開大部隊,直奔城門方向疾馳而來,馬蹄踏地,塵土飛揚,氣勢洶洶,眨眼間便衝到了護城河外!
「諸位莫慌,那是鎮北王麾下親衛隊長,他一定是來給鎮北王傳話的!」
蘇敬嚴抬手指向城外,聲音平靜,卻讓眾人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吁——
城門外三十米處,李長安勒住戰馬,駿馬人立而起,長嘶一聲。
他一身黑甲,腰佩環首刀,手持鎮北王的嶄新玄鐵令,立於陣前。
「城內所有勛貴們聽著!」
「鎮北王有令,限你們半個時辰之內,打開城門,棄械投降!」
「若敢延誤片刻,大軍即刻攻城!破城之時,雞犬不留,不死不休!」
「城內但凡抵抗者,一律按照謀逆處置,格殺勿論,株連九族!」
李長安舉起手中玄鐵鎮北王令牌,朝著城牆上大聲喝道。
「殺殺殺——」
數百米外,數萬大軍忽然齊齊發出震天吼聲,直衝雲霄,震得城頭上的人耳膜嗡嗡作響,不少士卒直接捂住耳朵,面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