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荒原決戰!(六千字)
「大都督,明日難道有援軍要來嗎?」
聞言,安有霖眼神一亮道。
「不錯,明日青州、金州四萬大軍便會抵達城關,到那時,我軍兵力便絲毫不遜於北離,就算是出關正面與他們交戰,我也有把握將他們徹底擊潰!」
王虎滿臉自信道。
「太好了,這些日子我們總是被動挨打,現在終於輪到咱們揚眉吐氣了!」
馬隆滿面紅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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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兄弟們這幾日被北離大軍打壓的抬不起頭,急需一場大勝來鼓舞軍心!」
謝宣也點點頭道。
眾將一聽還有四萬援軍將至,帳內頓時又是一陣低呼,人人臉上都泛起光彩。
「大都督,你居然還把青州、金州的四萬兵馬帶來了,這麼一算,咱們眼下差不多有六七萬人了!」
「今天一戰下來,北離能繼續戰鬥的兵馬絕對不超過七萬,咱們兵力已經和他們旗鼓相當了!」
「明日,我們是不是直接出關叫陣,跟他們真刀真槍干一場,好好出出這口惡氣?」
陳二狗雙眼放光道。
「呵呵,自然沒問題,明日便由你為先鋒,率領大軍直抵北離大營前叫陣!
「他們若敢出營野戰,我們便殺他們一個片甲不留!」
王虎目光掃過帳中諸將,笑著說道。
「大將軍所言極是!只要他們敢出營,定要讓他們領教領教我們北疆軍的厲害!」
安有霖目光灼灼道。
「有大都督在此坐鎮,料他們也沒那個膽量,敢出營與我軍正面交鋒。」
謝軒輕笑一聲道。
「今日一戰,大都督僅率五千鐵騎,便能直衝北離中軍大戰,斬敵上萬!這般威勢,恐怕早已將他們嚇破了膽!
「明日若是見到我們大軍兵力絲毫不比他們少,只怕北離大營要直接高掛免戰牌,不敢出營了!」
馬隆也出聲附和道。
「可惜今日沒能與他們的騎兵交上手,不知道他們的騎兵戰鬥力如何!」
黑甲狼騎營營主屠魯海滿臉的惋惜道。
「別著急,他們早晚都要跟我們正面交手,不急於一時片刻!」
重新將黑甲豹騎營拉起來的冉洪氣息沉穩道。
「王敬業此人素來自負,今日雖被大都督打了個措手不及,但北離大軍主力未損,尤其是東遼軍所部,士卒向來驍勇善戰!」
「依我觀察,他們今日並未傾盡全力,明日我軍兵力雖與北離軍相差不多,諸位也萬萬不可輕敵!」
何貴生面色沉著道。
「何將軍說得沒錯,兩軍雖兵力相當,可金州和青州的四萬州兵,戰力遠不及邊軍!」
「真要硬碰硬,與北離大軍交手,勝負也不過五五之數,各位切不可掉以輕心!」
王虎點點頭,非常認可何貴生所說的話。
今日若不是他率領一千親衛騎兵打亂了北離大軍的陣型,強行突圍,還真有可能陷入苦戰,最終能撤回紫霞關的人馬也不會太多,可以說是一場險勝。
而有了今日的教訓,王敬業用兵必然更加謹慎,想要正面獲勝,恐怕不會太容易!
「大都督放心,我們這幾日也見識過北離士卒的兇悍,兄弟們都心裡有數!」
安有霖見眾人面露沉思,笑著說道。
「嗯,今日大家都累了,都回去好生休整!
「明日等到金州和青州大軍抵達,即可出關列陣,我倒要看看,北離軍究竟敢不敢應戰!」
「若他們真敢出營,我便親自會會這王敬業,看看他到底有幾分真本事!」
王虎雙目中閃爍濃濃戰意道。
「謹遵大都督令!」
眾將齊齊起身拱手,聲震大帳,隨即眾人依次退出大帳,各自回營整頓兵馬,期待明日與北離軍的大戰!
……
紫霞關外,北離大營中軍大帳內,氣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王敬業面沉如水,端坐在主位之上,一身玄色帥袍襯得他神色愈發冷厲。
帳下兩側北離諸將垂頭喪氣,一個個無精打采,原本屬於北離大軍的凌厲氣勢蕩然無存,只剩下戰敗後的頹靡與惶恐。
今日一戰,本是大軍傾盡全力要一舉拿下紫霞關,可最後非但沒能攻破城關,反而損兵折將。
經過統計,這一戰,他們不僅傷亡了近兩萬士卒,更痛失一員大將,這般結果,任誰也難以接受。
王敬業冷眼掃過一眾麾下,見眾人這副模樣,猛地冷哼一聲道:「哼,都怎麼了?區區一場敗仗,就讓你們這般垂頭喪氣?」
「就你們這種樣子,還是我王敬業手下的兵嗎?」
這聲冷哼如警鐘長鳴,帳中諸將聞聲皆是一震,紛紛抬起頭,挺直了腰板,原本渙散的精神勉強提了幾分。
「大帥,如今鎮北侯王虎已親臨紫霞關,明日,我軍還要繼續強攻紫霞關嗎?」
坐在左手邊首位的黑甲營統領王烈,率先拱手開口,聲音帶著幾分艱澀道。
「難道一個王虎,就能把你們嚇破膽不成?」
「他不過帶來了區區數千騎兵,哪怕全部窩在城關里,對防守紫霞關也起不到多大作用!」
「本帥承認王虎確實戰力無雙,但是他再強,也不過是一個人,有何懼之!」
王敬業眉頭一挑,語氣帶著幾分不屑與冷厲道。
「大帥,我看此事未必如此簡單!」
「王虎此番前來,絕不可能只帶數千騎兵,他身後會不會還有其他大軍馳援紫霞關?若真如此,那這紫霞關,恐怕就難以啃下來了!」
右手邊的先登營統領楊業皺著眉,沉聲開口道。
「你分析的沒錯,但王虎應該沒有多餘的兵馬!」
王敬業微微頷首,接著沉聲道:「此番征伐大乾,我北離三路大軍齊出,擁兵四十萬之眾!」
「而北疆所有兵馬加起來不過十幾萬,據密探來報,大乾朝廷絲毫沒有出兵的跡象!而北疆的大部分兵力都部集中在北河郡城與梁州那邊!」
「至於,紫霞關這邊,總共只有四營兩萬兵馬,王虎就算想要派兵前來支援,恐怕也是有心無力!」
「大帥怕不是忘了,如今王虎還兼管著金州與青州的軍政大權,這兩州可是也屯有不少兵馬!」
楊業目光閃爍道。
「金州與青州的兵馬,不過是一群草包,就算來了又能如何!」
「大乾的那些州兵基本都未上過戰場,戰鬥力不值一提,根本不足為懼!」
王烈當即反駁,語氣篤定道。
「話雖如此,但我們也不能大意!」楊業面容冷冽,聲音冰寒道:「若他們真調來數萬兵馬,只要死守紫霞關,不與我軍野戰,這紫霞關我們依舊難以拿下!」
「楊業所言有理!
「若金、青兩州兵馬真的抵達紫霞關,確實是件棘手的事!
「但依我對王虎的了解,他絕非畏首畏尾之輩,若真有援軍抵達,明日他必定會親率大軍出關與我決戰!」
「況且,紫霞關城關狹小,糧草囤積必然不多,不可能經得起數萬大軍的消耗!」
王敬業抬眼看向帳中眾人,語氣陡然加重:「諸位不必過分擔憂!明日王虎若敢出關,便證明他們確有援軍抵達!」
「若他們不敢出關,那就說明紫霞關根本沒多少援兵,屆時我們在繼續攻關!」
「大帥英明!」
帳內北離諸將齊齊抱拳恭聲道。
「王雷,今晚你速派斥候渡過濟水河,前去探查紫霞關周圍的情況,看看金、青兩州是否有兵馬前來增援,務必要帶回確鑿情報!」
王敬業朝著身邊的親衛隊長王雷沉喝道。
「諾!屬下這就去辦!」
王雷立刻抱拳低首,朝著帳外快步走去。
「諸位今日辛苦了,全都各自回營休息,好好整頓士氣,養精蓄銳。」
「至於明日之戰,皆等我軍令行事!」
王敬業面色沉著道。
「諾!」
眾將齊齊起身,躬身抱拳,齊聲應道。
隨後,眾人依次退出中軍大帳,帳內的沉重氣氛,才稍稍散去,只留下王敬業一人端坐主位,目光緊鎖著紫霞關的方向,神色陰晴不定。
夜寒霜降,清晨的紫霞關外,已是一片白茫茫。
凜冽的北風卷著寒氣,刮在臉上如刀割一般,地面上凝著一層厚厚的白霜,荒原枯草沾著冰碴,踩上去沙沙作響。
昨日激戰留下的血跡早已被寒霜凍得發黑,雙方連夜收走了屍體,可空氣中依舊瀰漫著散不去的血腥與鐵鏽味。
數十幾里寬闊的荒原空曠死寂,只有寒風在溝壑與荒草間嗚咽穿行。
紫霞關內、北離大營,兩邊都靜得出奇。
……
清晨,隔著暗紅荒原的兩邊軍營,炊煙裊裊升起,雙方士卒們埋鍋造飯,鍋碗碰撞、低聲交談,在這清冷的早晨里格外清晰。
雙方誰也沒有先動,仿佛都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等那一聲撕破寧靜的號角。
一直等到日頭爬至中天,陽光刺破雲層,照得大地一片明亮。
吱呀——
暖意剛起,紫霞關那厚重的關門忽然發出一陣沉悶的聲響。
咚咚咚——
隨著關門大開,最先衝出關門的是黑甲豹騎營和黑甲狼騎營的數千騎兵,鐵甲映日,馬蹄踏碎霜花,如一股黑鐵洪流奔涌而出,在關外迅速鋪開警戒陣列。
緊隨其後,五萬步卒浩蕩出關,戈矛如林,旌旗蔽日,士卒們甲冑鮮明,隊列整齊,一步步壓向荒原中央。
消息如疾風般傳入北離中軍大帳。
「大帥!紫霞關關門大開,北疆數萬大軍衝出關門,現已在關外列陣,欲與我軍決戰!」
一名北離傳令兵,單膝跪在中軍大帳中道。
「好一個王虎,果然敢出城!」
王敬業猛地抬眼,眸中寒光暴漲,一拍案幾站起身,大喝道:「傳我將令!各營全體出戰,列陣迎敵!」
一聲令下,整座北離大營瞬間沸騰。
各營將領的喝令、號角的長鳴、甲冑的碰撞、沉悶的戰鼓聲,馬蹄的踏地聲混雜在一起,原本安靜的大營瞬間動如雷霆!
一隊隊士卒們翻身上馬、執矛列隊,各處營門次第打開,成千上萬的北離精銳洶湧而出。
不久,兩軍在遼闊的荒原中央對峙。
旌旗獵獵,風聲呼嘯,戰馬長嘶,甲光向日。
北離大軍傾巢而出,近七萬大軍陣列森嚴,數千騎兵居兩翼,步兵結成十幾個方陣,黑壓壓一片望不到盡頭,氣勢雄渾。
北疆軍方面,五萬步卒、數千精銳鐵騎,人數雖略遜一籌,卻個個腰杆挺直,戰意凜然,大陣中央那面的『王』字大旗迎風招展,氣勢絲毫不弱!
十幾萬大軍橫亘荒原,中間只隔一箭之地。
空氣凝固,風聲驟停,連陽光都仿佛帶上了金鐵的冷意。
一場驚天動地的決戰,一觸即發。
清晨寒霜未散,荒原之上日光漸盛,兩軍陣前氣氛已緊繃到極致。
「駕!」
陳二狗一身黑甲,長槍斜指地面,腰間環首刀寒光凜冽,催馬越眾而出,直抵兩軍大陣中央。
他抬槍直指北離大陣,聲如洪鐘的大喝道:「北離鼠輩!叫你們主將王敬業滾出來受死!」
一聲喝罵響徹荒原,引得北離大軍一陣騷動。
「大帥到!」
很快,北離中央軍陣應聲裂開一道縫隙。
王敬業一身暗紅戰甲,周身煞氣森然,領著十數員北離大將,策馬立於陣前,面容冷冽如冰,目光沉沉的盯著陳二狗,一言不發。
下一瞬,一員北離猛將悍然出陣。
此人身材魁梧如鐵塔,胯下一匹烏黑戰馬,手中握著一柄長柄三尖兩刃斬馬刀,刀柄近一米多長,刀身寬闊,長達一米,刃口泛著冷光,一看便是勢大力沉的殺器。
他縱馬衝到陳二狗面前,厲聲喝斥:「哪裡來的黃口小兒,也敢在我家大帥面前狂吠?」
「今日本將軍便將你擒下,叫你知道我北離兒郎的厲害!」
陳二狗見對方氣勢雄渾,眼神里卻掠過一絲不屑,橫槍而立:「來者何人,報上名號!」
「你二狗爺爺槍下,不斬無名之鬼!」
「本將乃北離三品奮威將軍,馬鳴,今日便叫你做我的刀下亡魂!」
北離將軍馬鳴冷喝一聲,雙腿一夾馬腹,長刀橫空,帶著呼嘯勁風朝著陳二狗一刀劈來。
呼——
陳二狗不閃不避,長槍陡然刺出,槍尖精準點在刀身之上。
鏘——
金鐵交擊之聲刺耳,火星四濺。
兩匹戰馬交錯而過,兩人在馬上瞬間互換數招,槍刺、劈、掃、格、擋,刀風槍影攪成一團。
「原來只是一個初入六品的武夫,也敢在本將面前囂張!」
馬鳴經過一番試探,發現陳二狗的實力不過是剛剛踏入六品武夫境界,眼中閃過一抹不屑。
他的刀勢剛猛,大開大合,每一刀都帶著千鈞之力,震得陳二狗手臂發麻。
「對付你足夠了!」
陳二狗槍法靈動,仗著金甲訣護體,勉強周旋。
兩人皆是六品武夫,境界相當,一時間槍來刀往,激戰數十回合,竟難分高下。
可打著打著,陳二狗漸漸氣息不穩。
他修煉王虎改良過的金甲訣不過大半年,天賦本就不算頂尖,只是堪堪踏入六品,根基遠不如馬鳴這種武將世家出身的將軍!
隨著時間越久,他體內的氣力漸漸不繼,招式也慢了半分。
「糟糕,再這樣打下去,可能要輸了!」
繼續又打鬥了幾回合,陳二狗自知不敵,忽然虛晃一槍,猛地勒轉馬頭,朝著大軍本陣回撤。
「哈哈哈!大乾北疆軍,不過如此!」
馬鳴見陳二狗退走,並未追擊,反而放聲狂笑,聲音囂張至極。
「可惡!」
返回陣前的陳二狗滿臉漲得通紅,又氣又愧,垂頭喪氣地回到了北離眾將面前。
「大都督來了!」
這時,王虎一身寒龍戰甲,手提驚龍槍,在李長安、孟園、衛焱等人簇的擁下,策馬來到陣前。
他看了眼垂首的陳二狗,語氣平靜,不帶半分責備:「不必喪氣,你日後只要勤加修煉,用不了多久便能獨當一面!
「對面那人根基比你厚實,應該是出身北離武將世家,你打不過他,也屬正常!」
「大都督說的沒錯,就算是我們出手,恐怕也占不到便宜!」
馬隆出聲寬慰道。
「二狗將軍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跨入六品武夫境界,已經是非常厲害了,只要咱們修鍊金甲訣,未來成為九品宗師也不是不可能!」
何貴生也點點頭道。
「大都督,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安有霖對著王虎詢問道,周圍眾人也都是躍躍欲試,似乎想要一鼓作氣朝著北離大軍殺過去。
「看他們的排兵布陣,外松內緊,王敬業今日是真想跟我們血戰一場了!」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跟他們痛痛快快的戰一場!」
王虎抬起手中的驚龍槍,指向碧藍的天空道。
「殺!殺!殺!」
周圍眾將瞬間熱血翻湧,紛紛拔刀高呼。
「大都督趕緊下令吧!我們直接殺過去,斬了王敬業,滅了這群北離賊兵!」
陳二狗滿臉的急不可耐的,顯然還未剛才的戰敗耿耿於懷。
「所有將士聽令,殺!」
王虎手中驚龍槍猛地往下一壓,大聲喝道。
「北離的勇士們,給本帥沖,斬殺王虎者,賞金萬兩,官升十階!」
對面,身著暗紅戰甲的王敬業目光死死盯住王虎,眼瞳微眯,也不再多言,猛地拔出腰間戰刀,刀鋒直指北疆軍大陣,厲聲狂喝。
「殺!」
一聲令下,北離七萬大軍齊齊而動,馬蹄轟鳴,步卒如潮,黑壓壓一片朝著北疆軍碾壓而來。
「殺!」
王虎一馬當先,大身後的一千親衛鐵騎率先發動,大軍兩翼的黑甲豹騎和黑甲狼騎也如兩道黑龍橫切而出。
「沖,殺光他們!」
安有霖、何貴生、謝宣等北疆諸將,一個個奮勇當先,率領各營人馬緊跟在王虎的親衛鐵騎身後,朝著北離軍陣衝去!
「陳將軍,我們也沖,不要被北疆軍給小瞧了!」
金州將軍趙良對著身旁的青州將軍陳襄說道。
「放心,我們青州軍沒有孬種,兄弟們給我沖!」
話音落下,陳襄直接縱馬狂沖,身後的兩萬青州兵也如猛虎下山般,瘋狂的朝著北離大軍迎面衝去。
「哈哈哈,今日就讓北離小兒,見識見識我們金州兵的厲害!」
「兄弟們,沖!」
趙良手中戰刀高舉,率領著兩萬金州兵,也發起了全面進攻。
剎那間,十幾萬大軍如兩座移動的山嶽轟然相撞,鐵甲摩擦的刺耳轟鳴與士卒的嘶吼聲撕裂了荒原。
步卒陣線的碰撞尤為慘烈,北離的重步兵手持巨盾,如銅牆鐵壁般推進,試圖頂住北疆軍的衝鋒。
「刺!」
而沖在最前面的北疆軍步卒則長槍如林,在一聲聲暴喝中,密集刺出,槍尖刺破戰甲,將北離士卒的盾牌硬生生捅得變形。
「維持陣型,不要亂,三人一組,給我殺!」
上萬刀盾兵在數萬大軍中遊走,寒光劈砍間,血花四濺,雙方絞殺在一起,屍橫遍野,斷肢殘臂在寒風中飛舞,原本潔白的霜雪被染成暗紅的泥漿。
就在這血肉磨坊之中,王虎出現了。
只見他身上的寒龍戰甲閃爍幽藍光芒,如一道幽藍閃電般,率領著一千黑甲親衛鐵騎,如一把黑色利刃,直插北離中軍大陣。
砰砰砰——
馬蹄踏過之處,北離步卒紛紛被撞飛,甲冑碎裂。
「擋住他們!」
王敬業坐鎮中軍,見到王虎正在率領親衛鐵騎沖陣,立即大聲下令。
蹬蹬噔——
「殺!」
很快,北離中軍大陣後方,湧出數千重裝刀斧兵,他們人人身披厚重鐵甲,手持巨大雙刃戰斧,嘶吼著迎向王虎的鐵騎,想要築起一道死亡防線。
「哼!」
王虎眼神冷漠至極,手中驚龍槍猛地朝前一刺。
唰——
剎那間,一道璀璨奪目的金色槍芒猛然刺出,那槍芒銳利無比,仿佛能割裂虛空,帶著恐怖的勁氣,朝著三名迎面衝來的北離重裝斧兵刺去!
噗嗤——
堅硬的盔甲在金色槍芒面前如紙糊般破碎,凝實的金色槍芒輕鬆貫穿三人的軀體。
砰砰砰——
三人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便被巨大的衝擊力帶著向後倒飛,重重砸在身後的同伴身上,當場氣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