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第三日,血戰城池!(六千字!)


  「本王明明計劃周全,北疆軍為何會有所察覺!」

  聽完就傳令兵的稟告,秦無忌眼神閃爍不定。

  「王爺,此戰南將軍拼死督戰,下令全軍輪番強攻,可北疆軍死守不退,我軍將士死傷慘重,數千精銳折損城下,血戰至天明,最後不得已之下,南將軍只能下令大軍暫退南城門外休整,等候王爺軍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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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傳令兵又接著補充道。

  「傳本王將令!戰兵、輔兵悉數出營,四面合圍北河郡城!」

  「今日破曉之後,全線猛攻,我倒要看看,這座彈丸小城,究竟能堅持到何時!」

  秦無忌冷靜下來後,面容冷酷道。

  「諾!」

  帳內眾將齊齊躬身抱拳,甲冑碰撞聲鏗鏘齊整,聲震帳內。

  「你回去告訴南雲天,本王給他半天的時間修整,午後繼續強攻南門,不破城池,就不用來見本王樂!」

  秦無忌目光冷酷的看著跪在地上的傳令兵道。

  「屬下遵命!」

  傳令兵抱拳點頭,連忙起身走出了大帳。

  「派人通知鮮卑五部統領,讓他們的騎兵分散巡守北河郡城周邊五十里,一旦發現有乾兵增援北河郡城,不用稟報,直接殺無赦!」

  秦無忌對著帳內親兵沉喝道。

  「諾!」

  兩名親兵抱拳領命,快步走出了大帳。

  「」

  嗚嗚嗚——

  不過一炷香功夫,北離大營號角聲響徹天地,低沉而雄渾的號角聲席捲四野,傳遍方圓數里。

  十幾萬大軍分批出營,步兵列陣如牆,弓手彎弓待發,騎兵護於兩翼,攻城雲梯、重型撞車、巨弩盡數推進,灰黑色的兵甲鋪天蓋地。

  十幾萬人馬中除了八萬精銳戰兵,還有五萬輔兵,他們從東、南、西、北四面將北河郡城團團圍困,旌旗遮天蔽日,刀槍在晨光下泛著森寒的光。

  「加快步伐,快速列陣!」

  馬蹄踏地、士卒行軍的聲響匯成滾滾雷鳴,殺氣直衝雲霄,看起來比昨日的攻勢還要兇悍數倍,擺明了要傾盡全軍之力,一舉破城。

  「北離把輔兵也拉出來了,看來真要跟咱們決一死戰了!」

  北河郡城北城牆之上,百里玄策與李破軍身披染血戰甲,並肩立於垛口,望著城外遮天蔽日的北離大軍,兩人眉頭緊鎖,面色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昨夜南城血戰剛歇,早晨秦無忌便傾巢而出,四面圍城,今日之戰,註定是一場死戰!

  二人正凝神觀察北離大軍布陣,一名渾身沾著塵土的傳令兵快步奔上城頭,抱拳低首道:「啟稟百里將軍、李將軍!昨夜北離賊子夜襲南門,數百死士鉤索攀城,城內百名暗探伺機奪門,張清將軍與陳子昂將軍依計布防,分兵阻擊,城外死士、城內暗探皆被全數殲滅,兩位將軍率部死守,南城安然無恙,北離軍已被擊退!」

  「辛苦了,回去告訴兩位將軍,繼續加固城防,全軍備戰!」

  百里玄策微微頷首,面容肅穆道。

  從城外的架勢來開,秦無忌顯然對昨夜的偷襲很不滿意,所以才會大軍傾巢而出,繼續強攻北河郡城!

  「告訴陳子昂,梁州營的兩千人繼續留在南城輔助踏北營防守南城,沒有軍令不得後退半步!」

  李破軍也開口道。

  「諾!」

  傳令兵抱拳點頭,快速朝著城牆下奔去。

  「玄策,昨夜多虧了你果斷調遣兩千梁州營兄弟馳援南城,提前防備,不然南城門還真有可能會被北離暗探拿下!」

  李破軍心有餘悸的說道。

  「是秦無忌太自信了,還有秦無忌恐怕也沒想到,我們北疆軍團全部修煉了大都督修改過的金甲訣,讓我們整個北疆軍團實力大增!」

  「若是再給我們一年半載的時間,我們十萬北疆軍就能直接踏破北離的皇都太安城!」

  百里玄策眼神篤定道。

  「是啊,大都督真是神人,他居然連皇家武庫中的金甲訣都能修改,並且讓我們全軍都可以修煉,雖然威力遠不如原本的金甲訣,但足以讓普通士卒修煉到八品武夫境界,簡直是太不可思議了!」

  李破軍滿眼的敬佩道。

  「大都督或許是上天派來拯救我們大乾的,能跟著大都督征戰天下,是我們的福氣!」

  百里玄策點點頭,滿眼感慨道。

  「大都督確實是天降奇才,文能運籌帷幄,決勝千里,武能橫刀立馬,威震四方,文武雙全,世間難尋第二人!」

  「就算是鎮國公武長河,比起大都督的智謀與勇武,也要稍遜三分啊!」

  李破軍神色動容道。

  「嗵嗵嗵——」

  沒過多久,沉渾厚重、震徹天地的戰鼓聲,驟然從北離大營中傳出,每一聲鼓點都如同重錘砸在人心頭,順著乾裂的凍土層層蔓延,震得空氣都微微顫慄。

  整座北河郡城的城牆都在震天動地的戰鼓聲中隱隱作響,鼓聲沒有任何花哨的節奏,只有一往無前的決絕,聲聲催命,宣告著新一輪血戰即將到來!

  「蹬蹬噔——」

  鼓聲未落,放眼北河郡城之外,十幾萬北離大軍已然將城池圍得水泄不通,連一隻飛鳥都難以從包圍圈中穿梭而出。

  尤其是北面城牆,更是重兵集結,堪稱鐵桶合圍,一眼望去,視線所及之處,儘是密密麻麻的北離精銳戰兵。

  數萬裝備精良的北離戰兵,列成整整數十個整齊劃一的方陣,橫平豎直,如同一尊尊由鋼鐵鑄就的雕像,矗立在荒原之上。

  哪怕經歷過兩日的血戰,數萬大軍依然軍容鼎盛,氣勢滔天,盡顯虎狼之師的威嚴!

  大軍陣前,各式攻城器械一字排開,密密麻麻望不到盡頭。

  擁有滾輪底座的的攻城雲梯架起數丈之高,梯身裹著厚實的防護木板,鋒芒畢露。

  笨重的投石車穩穩固定,巨大的石彈堆在一旁,粗壯的投臂彰顯著恐怖的破壞力。

  巍峨的攻城塔裹著鐵皮,底層裝有滾輪,隨時準備逼近城垣。

  更讓人驚懼的是那一字排開的上百架大型床弩,粗如手臂的弩箭泛著冷冽寒光,只需一發,便能洞穿數人。

  各色旌旗在寒風中獵獵作響,黑底金紋的北離軍旗隨風招展,與士卒身上的甲冑交相輝映,一股凜冽的殺伐之氣撲面而來。

  數萬大軍的最前方,一輛由四匹神駿黑馬拉動的豪華戰車靜靜佇立,戰車通體以精鐵與檀木打造,雕龍刻鳳,裝飾華貴,車廂寬敞平整,足以容人安坐。

  此時,北離攝政王秦無忌便端坐於戰車之上,身姿挺拔,神色淡然,盡顯他運籌帷幄的從容與睥睨天下的傲氣。

  戰車四周,上千名幽藍鯨騎緊密拱衛,人人身披幽藍重甲,手持長槍,胯下戰馬神駿非凡,眼神冷冽如冰,牢牢護住秦無忌,不容任何人靠近分毫。

  經過此前兩日的慘烈血戰,北離士卒身上的殺氣早已凝結成實質,每一個人的眉眼間都帶著久經沙場的狠厲與疲憊,眼神卻沒有半分退縮,十幾萬人匯聚在一起,沖天殺氣幾乎要衝破雲霄,讓天地都為之變色。

  今日,北離十萬戰兵盡數出動,除此之外,還有五萬輔兵緊隨其後。

  五萬輔兵並未穿戴戰兵那般厚重的戰甲,隻身著簡易的皮甲與布衣,一眼便能與全副武裝的戰兵分辨開來。

  他們大多是臨時徵調而來,或是軍中負責後勤、搬運的士卒,從未經歷過這般慘烈的攻城戰。

  此刻輔兵們一個個面色發白,嘴唇緊抿,雙腿微微發顫,眼神死死盯著眼前的北河郡城,眼底滿是難以掩飾的恐懼與慌亂,卻又不敢有絲毫異動,只能僵硬地站在陣中,聽候軍令。

  而那些身經百戰的戰兵則截然不同,他們眼神堅毅如鐵,目光死死鎖定著北河郡城的城牆,眼底沒有半分懼意,只有對戰爭的狂熱與必勝的信念。

  十萬戰兵周身的戰意不斷攀升,只等秦無忌一聲令下,便會如潮水般湧向城牆,發起毀滅性的強攻!

  此時被重重包圍的北河郡城,早在兩日的血戰中變得殘破不堪,滿目瘡痍。

  高大的城牆之上,暗紅色血跡滲入牆縫,與城牆的磚石融為一體,觸目驚心,多處城牆被投石車、床弩轟得焦黑破損,磚石剝落,坑窪不平。

  城牆腳下,成片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乾裂的凍土之上,有北離士卒,也有北疆守軍,鮮血浸透了凍土,乾涸後留下大片暗紅的印記。

  荒原之上,風一吹,便捲起淡淡的血腥氣,瀰漫在空氣之中,刺鼻又慘烈,處處都是戰爭留下的慘烈痕跡。

  「都打起精神來,準備戰鬥!」

  被北離大軍圍困的四方城牆上,北疆士卒同樣嚴陣以待,沒有絲毫懈怠。

  所有士卒都堅守在城牆垛口之後,身姿緊繃,神色凝重,弓箭手們盡數將鋒利的箭頭齊齊對準城外的北離大軍,弓弦半拉,眼神銳利如鷹。

  只要北離大軍進入射程,他們便會毫不猶豫的放箭,給北離攻城大軍來一場雷霆萬鈞的箭雨打擊!

  寬敞的城牆上,城內所有的小型投石車都被搬了上來,石彈裝填就緒,隨時能朝著城外發起拋射;一架架八臂牛弩也被牢牢架在城牆垛口與高處的城門樓上,居高臨下,弩箭上弦,冷冽的弩尖對準了北離大軍的方陣,隨時準備發動致命打擊。

  每一名北疆士卒都緊握手中兵器,臉上帶著血戰過後的疲憊,卻眼神堅定,死死盯著城外密密麻麻的北離大軍,沒有一人退縮。

  呼呼呼——

  一時間,天地間一片死寂,只有寒風卷著血腥味呼嘯而過,戰鼓聲已然停歇,十幾萬北離大軍與城牆上的北疆守軍遙遙對峙,雙方皆是劍拔弩張,空氣仿佛凝固成冰,一股一觸即發的慘烈大戰氣息,籠罩在整座北河郡城的上空。

  此刻,只待那一聲令下,便是屍山血海的慘烈廝殺!

  「開始吧!」

  秦無忌端坐於四匹馬拉的豪華戰車上,目光沉沉的望向遠處那座寂靜無聲、滿目瘡痍的北河郡城,冷冷的開口道。

  「諾!」

  秦無忌話音落下,戰車前方待命的十幾名傳令兵瞬間領命,紛紛翻身上馬,手中緊握鮮紅的傳令令旗,策馬朝著兩側的大軍方陣疾馳而去。

  咚咚咚——

  馬蹄踏在乾裂的凍土之上,隆隆作響,傳令兵們扯開喉嚨,聲嘶力竭地大喊著,聲音在軍陣中層層傳遞:「全軍準備!」

  赤紅令旗在風中瘋狂揮舞,穿梭於數十個整齊的戰兵方陣之間,每到一處,方陣士卒便齊齊握緊兵器,身姿愈發挺拔,殺氣再度暴漲。

  「唰唰唰——」

  中軍陣前的一眾北離將領聞聲,齊齊抬手,腰間寒光凜冽的戰刀接連出鞘,刀鋒映著天光,冷芒乍現,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目光死死鎖定秦無忌的豪華戰車,只待最後的進攻命令!

  「殺!」

  秦無忌抬眼望向黑壓壓的攻城方陣,手臂猛然抬起,隨即重重揮下,大喝道。

  「全軍進攻!」

  「沖!」

  中軍陣前的數十位北離將領瞬間齊聲大喝,聲震雲霄,手中戰刀齊齊斜指北河郡城的方向,刀鋒所指,儘是殺伐之氣。

  齊聲大喝之下,如同信號般傳遍了北城門外的圍城大軍,各個方陣前的校尉們立刻振臂高呼,舉刀嘶吼:「殺!」

  「殺!」

  「殺!」

  「殺!」

  剎那間,包圍著城牆的上萬攻城先鋒方陣齊齊而動,黑壓壓的人群如同潮水般湧出,密密麻麻、鋪天蓋地朝著北河郡城的城牆瘋狂衝去。

  喊殺聲震天動地,北離士卒們邁著整齊又迅猛的步伐,踩著遍地乾涸的血跡,扛著雲梯、推著攻城器械,一往無前地撲向城池,大地都被上完步卒的衝鋒震得微微顫動。

  嗡嗡嗡——

  與此同時,大軍陣後的投石車、床弩與弓箭手盡數發力。

  嗖嗖嗖——

  上百架大型床弩率先發動,粗如手臂的巨弩帶著破空之聲,朝著城牆飛速射去,力道之猛,直接釘入城牆磚石。

  「轟轟轟——」

  大型投石車接連拋射,巨大的石彈在空中划過弧線,重重砸向城牆與城垛,碎石飛濺,煙塵四起。

  咻咻咻——

  數千弓箭手齊齊彎弓搭箭,箭鳴聲連成一片,密密麻麻的箭雨遮天蔽日,如同黑雲般朝著北河郡城城牆籠罩而去,欲要先一步壓制城牆上的守軍。

  「準備戰鬥!」

  北河郡城城門樓上,百里玄策身披重甲,立在最高處,眼見北離大軍如潮水般衝鋒而來,箭雨石彈已然逼近,面色冷峻,當即厲聲大喝。

  「投石車、弓弩手準備!」

  城牆上的北疆校尉們立刻齊聲呼應,聲音傳遍四方城牆。

  吱呀吱呀吱呀——

  頃刻間,城牆上響起一片『咔咔』的機械聲響與弓弦繃緊的聲音,數以千計的北疆弓箭手齊齊彎弓,手臂發力,弓弦拉至滿月,箭尖死死鎖定衝鋒的北離士卒,指節緊繃,蓄勢待發。

  「八臂牛弩準備完畢!」

  「投石車準備完畢!」

  架在垛口與城門樓高處的八臂牛弩、重弩盡數校準,發機扣緊,隨時可以激射;城牆上的小型投石車也快速裝填石彈,士卒們合力推動絞盤,做好轟擊準備。

  每一名守軍都眼神堅毅,屏住呼吸,靜待號令,即便城外喊殺震天、箭雨紛飛,也無一人慌亂。

  不過片刻,衝鋒在前的北離攻城士卒已然進入守軍射程,百里玄策眸色一沉,手中環首刀猛地朝著前方一揮,厲聲暴喝:「放!」

  「放!放!放!」

  城牆上的校尉們接連大喊,傳令之聲此起彼伏。

  咻咻咻——

  下一秒,城牆上瞬間爆發出震天的還擊聲,無數羽箭從垛口後激射而出,與北離的箭雨在空中對撞,箭簇落地之聲不絕於耳。

  「嗖嗖嗖——」

  八臂牛弩與重弩齊發,弩箭帶著巨力直射攻城前鋒,所過之處,北離士卒紛紛倒地。

  「嗡嗡嗡——」

  投石車拋射的石彈重重砸進北離大軍的衝鋒陣中,每一發都炸開一片血霧,砸得北離士卒人仰馬翻。

  殺!

  喊殺聲、兵器碰撞聲、弓弩破空聲、石彈轟擊聲、士卒慘叫聲瞬間交織在一起,響徹整片荒原,慘烈的攻城大戰,正式拉開序幕!

  「進攻,進攻!」

  攻城令下,北離大軍的攻勢如同決堤的洪水,遠比前兩日的血戰更為兇猛、更為狂暴,全然是一副不死不休的決絕姿態。

  四方城門外的曠野上,數以萬計的北離步卒踩著同伴的屍體,悍不畏死地朝著北河郡城撲殺而來。

  沒有人敢退縮,沒有人敢猶豫,仿佛每個人都被注入了無盡戰意,只顧埋頭衝鋒,如同潮水般一波接著一波,源源不斷地湧向城牆腳下,將整座城池的外圍徹底淹沒在黑壓壓的人潮之中。

  「全力攻城,後退者斬!」

  北城們外,一名北離都尉大聲怒喝,數千重裝步卒頂在最前方,身披厚重甲冑,手持盾牌與長刀,結成緊密的衝鋒陣形,硬生生頂著城牆上的箭矢往前推進。

  「殺!殺!殺!」

  他們步伐沉穩,喊殺聲震徹荒原,每一步都踏得凍土震顫,那股捨生忘死的氣勢,遠比前兩日更為懾人。

  「快衝!」

  後方的輔兵緊隨戰兵身後,扛著雲梯、推著攻城塔與撞城車,不顧生死地往前沖,整個北離大軍的攻勢,如同燒紅的利刃,誓要將這座殘破的城池徹底撕裂。

  與之相對的,北河郡城牆上的還擊力度,已然明顯弱於前兩日。

  「給我狠狠射,決不能讓他們靠近城牆!」

  無論各大校尉們如何吆喝,箭矢的數量不斷減少,重弩發射的頻率也慢了數倍,就連地上堆積的滾石與擂木也少了大半,前兩日血戰早已消耗了城內大量軍械和物資。

  可即便如此,城牆上的北疆士卒依舊絲毫不退,眼神死死的緊盯著不斷靠近城牆的北離大軍。

  轟轟轟——

  一聲聲轟鳴,不斷轟擊著守城士卒們的心弦,面對北離大軍投石車和床弩的瘋狂轟擊,所有人都心神顫抖,默默握緊了手中兵器。

  城外,北離大軍陣前的投石車輪番轟擊,巨大的石彈攜著千鈞之力,狠狠砸在北河郡城的城牆之上,每一次撞擊都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本就殘破不堪的牆體早已不堪重負,尤其是北面城牆被轟出一道道密密麻麻的裂痕,縫隙順著磚石不斷蔓延,整段城牆都在石彈的轟擊下不停晃動,搖搖欲墜,仿佛再經歷幾輪重擊,便會轟然坍塌。

  嘩啦啦——

  城牆表層的磚石被轟得層層剝落,碎裂的石塊簌簌往下掉落,原本整齊的城牆垛口被砸得殘缺不全,焦黑一片,煙塵與碎石漫天飛舞,將城牆籠罩在一片灰濛濛的霧氣之中。

  「他們攻上來了,所有人準備死戰!」

  望著城牆下方密密麻麻踩著雲梯往上爬的北離士卒,李破軍站在城牆的中心位置大聲高喝道。

  「殺!」

  很快,數以百計的北離士卒通過雲梯衝上了城頭,與北疆士卒展開了近身搏殺。

  戰火點燃了全城,四方城牆到處都是喊殺聲,沒有一處淨土。

  慘烈的攻城戰,從清晨一直持續到下午,日頭從東方升至中天,又緩緩西斜,可北離大軍的進攻絲毫沒有停歇的跡象。

  面對堅不可摧的北河郡城,北離大軍採取輪番衝鋒的戰術,一批士卒倒下,另一批立刻補上,攻勢始終保持著巔峰狀態,不給北疆守軍片刻的喘息之機。

  整個戰場之上,喊殺聲、慘叫聲、兵器碰撞聲、石彈轟擊聲、弓弩破空聲交織在一起,匯成一曲慘烈的戰爭悲歌,在天地間久久迴蕩。

  面對北離大軍瘋狂的進攻,守城局勢岌岌可危,北疆士卒傷亡也大幅攀升。

  城牆上的守軍士卒成片倒下,原本整齊的防守陣形被沖得七零八落,輕傷者簡單包紮後便立刻重回崗位,重傷者根本來不及救治,只能躺在城內的角落,鮮血浸透了甲冑與地面。

  城牆上各營精銳士卒折損過半,到處都是防守缺口。

  「讓梁州營、安西營、衙門捕快和輔兵青壯全部壓上來,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守住城池!」

  眼見城牆防線壓力倍增,百里玄策當機立斷,下令將所有預備隊盡數調至城牆,就連平日裡負責城內巡邏、維持秩序的士卒和捕快,也全部被拉上了城牆,填補各處防守的空缺。

  除此之外,城中緊急徵調的兩萬青壯,也扛著簡陋的兵器,紛紛登上城樓,替換下那些早已筋疲力盡、渾身帶傷的守軍士卒,繼續與北離大軍展開殊死血拼。

  城牆上的值守士卒輪番替換,可即便不斷補充兵力,防守的壓力依舊越來越大,每一處垛口、每一段城牆,都成了血肉廝殺的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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