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全軍列陣,死守缺口!(六千字!)


  戰場之上,沒有個體的悲喜,只有成片的傷亡與磅礴的殺伐。

  城牆上北疆士卒傷亡慘重,但城外北離衝鋒的步卒,更是成片成片地倒在血泊中,面對城牆上不頓傾瀉的箭雨,一排排士卒應聲倒地,屍體在城牆下堆積得越來越高。

  城牆上滾落的巨石,更是如同死神鐮刀,每一次砸下,都能在密集的衝鋒陣中砸出一片真空地帶,無數北離士卒被砸成肉泥,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用火箭,燒掉攻城塔和撞車,決不能讓它們靠近城牆!」

  面對高聳、壓迫力十足的攻城塔和不斷轟擊城門的攻城錘,李破軍大聲厲吼,上百名弓箭手立即彎弓搭箭,點燃浸滿火油的箭矢,朝著城外射去。

  咻咻咻——

  無數火箭帶著熊熊烈焰射向北離大軍的攻城器械,火舌不斷侵蝕著一座座攻城塔,濃煙滾滾,火光沖天,不少攻城塔被火箭引燃,在火海之中化為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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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即便如此,依舊有更多的攻城器械被推到城牆腳下,北離士卒依舊不要命地順著雲梯往上攀爬,誓要登上城牆,撕開防線。

  「沖!」

  「殺!」

  北離校尉們嘶吼著,整片荒原,整座城池,都被籠罩在極致的慘烈與狂暴的攻勢之中,屍橫遍野,血流成河,乾涸的凍土被新鮮的鮮血再度浸透。

  搖搖欲墜的城牆、傷亡慘重的北疆守軍、悍不畏死的北離士卒,交織成一幅絕望又壯烈的戰爭畫卷。

  殘酷的攻城血戰,無休止地持續著,每時每刻,都在吞噬著鮮活的生命。

  嗡嗡嗡——

  激戰持續,北離大軍的投石車絲毫沒有停歇,巨石如同暴雨般接連砸向本就裂痕密布的北河郡城北面城牆,每一次轟擊都讓牆體劇烈震顫,縫隙順著磚石瘋狂蔓延,整段城牆早已是強弩之末。

  轟隆——

  突然,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隆巨響炸開,響徹整個戰場!

  只見,一塊磨盤大的巨石精準砸在北面城牆裂痕最密集的位置,本就搖搖欲墜的牆體再也承受不住這致命一擊,磚石轟然碎裂,大片牆體瞬間塌陷下去。

  「城牆塌了,快躲開!」

  一名北疆校尉大聲嘶吼,讓城牆上的士卒迅速遠離城牆塌陷的位置。

  轟隆隆——

  城牆連續坍塌,塵土漫天飛揚,露出了一個長達近十米的巨大缺口,斷壁殘垣凌亂堆積,原本堅固的城牆防線,硬生生被撕開了一道致命口子。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攻守雙方皆是猛然一震,動作都瞬間凝滯。

  「城破了,殺啊!」

  城外的北離大軍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與喊殺聲,戰陣之中士氣暴漲到極致。

  「天助我也!」戰車上的秦無忌猛地站起身,原本從容的臉上滿是狂喜與狠厲,他盯著那處城牆缺口,仰天大笑道:「全軍強攻那處城牆缺口,先入城者,封侯,賞萬金!」

  「給本王不惜一切代價,攻進城內,徹底拿下城池!」

  「諾!」

  周圍親衛抱拳領命,策馬前去傳達秦無忌的軍令。

  「攝政王有令,先入城者,封侯,賞萬金!」

  「兄弟們,勝利就在眼前,猛衝!」

  「殺!」

  號令一出,進攻的北離士卒如同打了雞血一般,朝著城牆缺口的衝鋒愈發瘋狂,原本悍不畏死的攻勢再添三分狠勁。

  「擋住缺口!」

  望著城外密密麻麻的北離士卒順著塌陷的斷壁,不要命地往上攀爬,朝著缺口處蜂擁而來,李破軍怒目圓瞪的大喊道。

  「楊麟!」

  城門樓上,百里玄策眼見城牆坍塌,臉色驟然大變,眸中閃過一絲驚惶,隨即又被決絕取代,來不及多想,大聲厲喝道。

  「末將在!」

  滿身浴血、甲冑上沾滿乾涸血跡與新鮮血沫的楊麟提刀來到城門樓前,聲音嘶啞卻鏗鏘有力道。

  「楊麟,你速帶大豐營所有預備隊,連同麾下親衛,即刻趕赴城牆缺口,給我死死堵住缺口,絕不能放一個北離士卒衝進城來!」

  百里玄策的聲音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擲地有聲道。

  「諾!」

  楊林抱拳點頭,隨後對著身旁幾名親衛道:「召集所有親衛,派人告訴大豐營副營主李山川,讓他帶領所有大豐營的弟兄,趕往城牆坍塌的缺口處!」

  「諾!」

  幾名親衛抱拳領命,分頭前去傳達軍令。

  「兄弟們,跟我走!」

  很快,城內接到命令的李山川,立即率領大豐營最後的兩千大戟士,邁著沉穩的步伐,有條不紊的朝著城牆缺口處奔去。

  「這兩千兄弟,是我們最後的精銳了,若是堵不住缺口,北河郡城可能真的要陷落了!」

  李破軍站在城頭上,望著城下李山川正率領著精銳的兩千大戟士朝著城牆缺口處趕去,眼眸閃爍不定道。

  「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若是城池真的被北離大軍攻陷,全城軍民恐怕都沒有活路!」

  百里玄策搖搖頭道。

  「是啊,連續三日血戰,北離士卒傷亡慘重,他們不可能饒過城內的任何活物!」

  李破軍點點頭道。

  「所以,我們必須守住城池,絕不能讓北離大軍踏入城中一步!」

  百里玄策目光灼灼道。

  「誓與城池共存亡!」

  李破軍高舉手中戰刀大聲喊道。

  「誓與城池共存亡!」

  「誓與城池共存亡!」

  「誓與城池共存亡!」

  「……」

  城牆上的北疆士卒齊聲應和,聲音帶著疲憊卻滿是堅毅,即便傷亡慘重,即便城牆已破,依舊沒有一人退縮,紛紛握緊手中兵器,與順著雲梯攀上城垛的北離士卒展開了慘烈至極的近身搏殺。

  刀光劍影交錯,兵器碰撞的脆響、士卒的嘶吼與慘叫聲不絕於耳,每一寸垛口都成了血肉絞殺之地,雙方士卒扭打在一起,鮮血濺滿城牆,屍身不斷從城牆上滾落。

  隨著北面城牆缺口被撕開,源源不斷的北離士卒順著斷壁爬上城牆、湧入城下,北河郡城的防守徹底陷入岌岌可危的境地,防線隨時都會全面崩潰,城池陷落似乎就在頃刻之間。

  城內,絕望的氣息籠罩著每一個角落。

  百姓們躲在屋內,緊緊關閉門窗,瑟瑟發抖,聽著城外震天的喊殺聲與城牆的崩塌聲,臉上滿是恐懼與無助,連大氣都不敢喘。

  那些被徵調的青壯,顧不上害怕,依舊在城牆與軍械庫之間來回奔波,咬牙搬運著僅剩的箭矢、石塊,將為數不多的物資送到城牆守軍手中,做著最後的掙扎。

  砰砰砰——

  北城門下方,北離大軍的攻城錘正被數十名輔兵推著,一次次重重撞在城門上,沉悶的撞擊聲連綿不絕,厚重的城門早已變形,門軸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響,門後的北疆士卒拼命堵住城門,承受著猛烈的撞擊。

  「給我狠狠的撞!」

  北離一名攻城都尉,大聲怒吼著,攻城錘的每一次撞擊,都讓城門晃動得愈發厲害,仿佛下一刻就會被徹底撞開。

  城外,北離中軍方陣前的戰車上,秦無忌看著城牆缺口處的北離士卒越來越多,眼神愈發陰鷙,他轉頭看向身旁一名親衛,冷聲道:「立即去通知慕容覺,讓他率領兩萬騎兵先過來等候,隨時準備入城!」

  「諾!」

  親衛抱拳領命,策馬揚鞭,朝著遠處鮮卑騎兵巡弋的方向疾馳而去,馬蹄踏過遍地屍骸與血跡,揚起一路塵土。

  此刻的北河郡城,外有悍不畏死的北離大軍猛攻,內有城牆崩塌、城門將破的危局,絕望如同陰雲般籠罩全城,整座城池都在戰火中搖搖欲墜。

  「全軍列陣,死守缺口!」

  楊麟率領著數十名親衛與大豐營兩千大戟士在城牆缺口處匯合,以重裝大盾死死堵住缺口,丈長大戟從盾陣縫隙中探出,森然戟尖直指城外,整支隊伍嚴陣以待,沒有一人面露懼色,眼神皆是決絕狠厲,抱著與缺口共存亡的決心,死死守在這處城池命門。

  兩千士卒,皆是大豐營中精挑細選的重裝大戟士,個個人高馬大,身披厚重精鐵甲,手持丈長大戟,全都是兩三品的武夫,戰力彪悍,在整個北疆軍體系中都屬獨一檔的精銳。

  原本這兩千人,是百里玄策準備的最後底牌,但沒想到這麼快就被用上了!

  「殺進去,一個不留!」

  城外,數千北離刀盾兵、重裝步卒已然撲至城牆缺口前,他們甲冑染血,嘶吼著朝著盾陣衝來,妄圖一舉衝破這道最後的防線。

  砰砰砰——

  剎那間,城牆缺口處的生死爭奪戰徹底爆發,北離士卒揮舞刀斧劈砍盾牌,金屬碰撞的刺耳聲響不絕於耳,大豐營的兩千大戟士則穩守盾陣。

  噗呲噗呲噗呲——

  兩千大戟士手中的長戟不斷刺出,每一次揮戟都帶起一片血花,將衝上來的北離士卒狠狠捅翻,雙方在狹小的缺口處貼身肉搏,殺得昏天黑地。

  慢慢的,屍身很快堆積在缺口內外,鮮血順著碎石陡坡往下流淌,浸透了整片凍土。

  「將他們趕出去!」

  眼見沖入城內的北離士卒越來越多,楊麟一馬當先沖在最前方,手持環首刀奮力劈砍,周身隱隱縈繞著一層淡淡的金芒。

  鏗鏘——

  他每一刀落下都勢大力沉,刀光閃過,必有北離士卒應聲倒地,血花崩濺,倒在血泊之中再無生機。

  「堵住缺口,誓死不退!」

  副營主章飛緊隨其側,手持巨斧,勢如猛虎,一斧便能劈碎北離士卒重甲,兩人如同兩尊戰神,擋在缺口最前沿,硬生生扛住了北離士卒的首輪猛攻。

  「殺!」

  主將勇猛,麾下士卒更是士氣大漲,兩千重裝大戟士死死穩住陣腳,盾陣密不透風,長戟刺殺不停,任憑北離士卒如何瘋狂衝鋒,始終寸步不退,硬生生將蜂擁而至的北離士卒推到了缺口之外。

  面對兩千重裝大戟士的鋼鐵防線,北離士卒瘋狂進攻,但始終沒人可以衝破防線,只留下滿地的屍體。

  慘烈的廝殺,從黃昏時分一直持續到深夜,天色徹底黑透,只有城牆上的火把、城外的篝火與戰火照亮戰場,雙方士卒早已筋疲力盡,人人渾身浴血,體力透支到了極限,喘息聲、嘶吼聲交織在一起,卻沒有一方願意退縮,依舊在咬牙死戰。

  城外戰車之上,秦無忌端坐不動,看著夜色下依舊膠著的戰場,面色冷冽,絲毫沒有下令撤軍的意思。

  身旁親衛隊長見天色已晚,士卒疲憊不堪,上前躬身低聲請示:「王爺,天色已深,將士們鏖戰整日,是否暫且收兵,明日再戰?」

  秦無忌抬眼望向火光沖天的北河郡城,眸中滿是狠厲與篤定,冷聲駁斥:「我軍士卒疲憊,城內北疆軍比我們更累!」

  「我北離有十幾萬大軍,他們北疆守軍不過區區兩三萬兵,難道十幾萬人,還拿不下一座孤城?」

  「繼續進攻,命令全軍輪番猛攻!今夜拿不下城池,任何人都不許回營,死戰到底!」

  「諾!」

  親衛隊長躬身領命,立刻傳令下去,數名傳令兵手持令旗,趁著夜色穿梭於各軍營陣,將秦無忌死戰不退、不破城池誓不罷休的軍令層層傳達。

  本就疲憊的北離士卒聽聞軍令,只能強撐著體力,發起一輪又一輪的猛攻,北河郡城四方城牆的防守愈發岌岌可危,熊熊火光染紅了整片夜空,將城池與荒原照得如同白晝。

  城內,多處民屋被流矢、戰火引燃,火光沖天,百姓們不顧危險,提著水桶、扛著雲梯四處救火,呼喊聲、哭喊聲與城外的廝殺聲混在一起,整座城池都陷入一片混亂與絕望之中。

  咚咚咚——

  就在此時,北城門外傳來整齊的馬蹄聲,慕容決率領兩萬鮮卑騎兵已然趕到,在城外列好陣型。

  「王爺,聽聞城牆缺口久攻不下,不如讓我鮮卑兒郎上陣,替王爺撕開這道防線,一舉破城!」

  慕容覺策馬來到戰車前,朝著秦無忌主動請纓道。

  「好!既然將軍有意,那就交給慕容將軍你了!」

  「只要能沖開缺口,攻入城中,本王准許你們鮮卑五部在城內劫掠三日!」

  秦無忌目光灼灼道。

  「哈哈哈,好,多謝王爺!」

  慕容決聞言雙眼一亮,臉上滿是狂喜,當即調轉馬頭,拔出腰間彎刀,對著不遠處的兩萬鮮卑騎兵振臂高呼道:「兒郎們,隨我沖,攻下城池,三日不封刀!」

  「殺!」

  「殺!」

  「殺!」

  兩萬鮮卑騎兵本就生性彪悍,聽聞劫掠三日的重賞,瞬間士氣暴漲,齊聲嘶吼,催動戰馬,朝著北面城牆的缺口瘋狂衝鋒而去。

  「快躲開!是鮮卑騎兵!」

  正在缺口處鏖戰的北離士卒,忽聞身後傳來震天動地的馬蹄聲,大地都隨之劇烈顫動,頓時大驚,紛紛朝著兩側避讓。

  砰砰砰——

  馬蹄聲太快,萬馬奔騰的氣勢太過駭人,不等北離士卒完全避讓,鮮卑騎兵已然衝到近前,一些躲閃不及的北離士卒直接被馬匹撞飛!

  「可惡的鮮卑人!」

  眼見回西安不少兄弟被鮮卑騎兵撞飛,一名北離都尉眼神充滿了怒火。

  「將軍,王爺太過分了,我們都快要攻進去,這時卻讓鮮卑騎兵來摘桃子!」

  一名校尉面露不忿道。

  「罷了,就讓他們進攻,咱們看戲,北疆軍的那些大戟士可不是好對付的!」

  「讓兄弟們都躲遠點!」

  北離都尉眼神閃爍,率領周圍的北離士卒遠離衝過來的鮮卑騎兵。

  「楊營主,是鮮卑騎兵來了!」

  城牆上的一名守城校尉借著火光望向城外,只見密密麻麻的鮮卑騎兵如黑色洪流般席捲而來,蹄聲如雷,氣勢滔天,當即失聲大喊道。

  重新列陣,大戟士持盾上前,大盾槍兵守住兩翼,不能讓鮮卑騎兵衝進來!」

  缺口處的楊麟見狀,臉色驟變,深知騎兵衝鋒的威力,當即聲嘶力竭的大喊道。

  「快,列陣!」

  章飛同樣高聲吶喊,並且親自手持一面大盾和一根長槍,頂在最前面,準備迎接著城外鮮卑騎兵的衝鋒。

  嘩嘩嘩——

  兩千重裝大戟士聞令而動,瞬間收緊盾陣,厚重的精鐵大盾緊緊貼合,形成一道堅不可摧的盾牆,丈長大戟齊齊探出,列成戟陣,迎向衝鋒而來的鮮卑鐵騎。

  「兒郎們,給我沖,撕碎他們!」

  城外,隨著慕容覺一聲令下,上千名身著鎧甲鮮卑騎兵朝著城牆缺口處湧來。

  咚咚咚——

  上百名鮮卑騎兵借著沖勢,馬蹄踩著成片的屍體,揮刀砍向城牆缺口處嚴嚴實實的盾陣。

  砰砰砰——

  一匹匹戰馬,迎面撞向堅不可摧的盾牆,卻被厚重的盾牌死死擋住,前排大戟士手中長戟順勢刺出,瞬間將前排沖得最猛的鮮卑騎兵連人帶馬捅翻一片,血光四濺。

  噗呲噗呲噗呲——

  這些重裝大戟士本就是北疆頂尖精銳,個個戰力強橫,配合默契,即便面對萬馬奔騰的鮮卑鐵騎,依舊沒有潰散,反而爆發出更強的戰力。

  排列成緊密陣型的兩千大戟士,借著狹窄的缺口地形,硬生生擋住了鮮卑騎兵的首輪衝鋒,將缺口處的防線死死穩住,沒有讓鮮卑鐵騎前進一步。

  夜色如墨,將整片荒原與北河郡城徹底籠罩,唯有城牆上、北離大營中無數火把與篝火熊熊燃燒,橘紅色的火光沖天而起,撕裂漆黑的夜幕,將城牆缺口處照得明暗交錯。

  跳動的火舌舔舐著夜空,把雙方士卒們染血的甲冑、猙獰的神情、翻飛的兵器映得通紅,飛濺的血珠在火光中泛著猩紅的光,整處戰場都被籠罩在一片熾熱又慘烈的血色光暈里。

  「繼續沖!」

  慕容覺的兩萬鮮卑騎兵借著漫天火光,再次發起了摧枯拉朽般的衝鋒。

  咚咚咚——

  戰馬四蹄翻飛,鐵蹄踏在乾裂的凍土上,發出震耳欲聾的隆隆聲響,大地都在這萬馬奔騰的氣勢下劇烈震顫。

  「殺!」

  火光將鮮卑騎兵們的身影拉得頎長,密密麻麻的騎兵連成一道黑色洪流,順著北離士卒讓開的通道,朝著十米寬的城牆缺口瘋狂碾壓而來。

  前面倒下的數十名騎兵,並沒有讓兩萬鮮卑騎兵害怕,反而更加激發了他們的凶性!

  「殺光他們!」

  「沖啊!」

  「殺進城去,男人全部殺光,女人全部搶回草原!」

  「嗷嗷嗷——」

  「……」

  所有的鮮卑騎兵都瘋狂吶喊著,臉上滿是彪悍與貪婪,火光在他們眼中跳動,如同嗜血的野獸,不顧一切地朝著那道最後的防線衝去,馬蹄帶起的塵土與血霧,在火光中漫天飛揚。

  「御!」

  楊麟站在兩千重裝大戟士的最前排,手中的環首刀,換成了一桿沉重的大戟,借著城牆上垂下的火光,再次命令所有大戟士將盾牌緊密拼接成一排排的銅牆鐵壁。

  咔咔咔——

  一面面堅固的大盾緊緊相扣,不留一絲縫隙,丈長的大戟從盾陣縫隙中齊齊探出,森然的戟尖在火光下閃著冷冽的寒芒,直指衝來的鐵騎。

  這些人高馬大的精銳士卒,渾身浴血,體力早已透支,卻依舊死死攥緊兵器,雙腿穩穩紮在碎磚亂石之上,眼神在火光中愈發堅毅,沒有一人後退半步。

  轟隆隆——

  轉瞬之間,鮮卑鐵騎已然衝到近前,硬碰硬的慘烈廝殺瞬間爆發!

  前排鮮卑騎兵借著戰馬衝鋒的巨力,揮起彎刀狠狠劈砍在盾陣之上,金屬碰撞的刺耳脆響劃破夜空,火花與刀光在火光中交織迸發,厚重的盾陣被巨力衝撞得微微晃動,卻依舊紋絲不動。

  「殺!」

  兩千大戟士們齊齊怒喝一聲,最前排的士卒,手中長戟同時向前突刺,丈長的戟尖瞬間穿透騎兵的甲冑,連人帶馬狠狠刺穿,血花在火光中驟然炸開。

  噗呲噗呲噗呲——

  鋒利的戟尖深入戰馬、鮮卑士卒的血肉之中,戟尖拔出的瞬間,帶出滾燙的鮮血濺在盾面和臉上,與火把的灰燼混在一起,黏膩又血腥。

  嘶昂——

  嘶昂——

  嘶昂——

  沖在最前面的鮮卑騎兵成片倒下,戰馬悲鳴著栽倒在地,屍體堆積在缺口前,成了一道臨時的障礙,可後續的騎兵依舊悍不畏死,踩著同伴的屍身繼續衝鋒,長矛直刺盾陣,彎刀瘋狂劈砍,妄圖用鐵騎的衝擊力衝垮這道防線。

  「殺!」

  楊麟周身散發光芒,在火光中愈發耀眼,手中大戟舞成一片寒光戟影,每一次揮砍都能斬斷馬腿、砸落騎兵,戟身染滿鮮血,在火光中泛著暗紅的光。

  「死!」

  副營主章飛手持長槍,一槍刺出,直接將一名鮮卑騎兵胸口捅穿,將其從馬背上挑落馬下!

  兩人的怒吼聲震徹戰場,如同兩尊浴血戰神,守在盾陣最前方,硬生生扛住了鮮卑鐵騎的輪番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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