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草原決戰三(六千字)


  「二王子死了,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看著周圍四散而逃的白狼部騎兵,萬夫長尤木杉滿眼驚慌道。

  「二王子戰死,我們也不能苟活!」

  窩裡台目露瘋狂道。

  「那你的意思是,死戰到底?」

  尤木杉眼神閃過一抹畏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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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二王子已死,還不速速放下武器投降!」

  未等幾人商量完,王虎腳踏虛空,一聲暴喝響徹全場。

  嗖——

  只見他右手凌空一招,插在鐵勒身上的驚龍槍瞬間掙脫屍體,化作一道赤芒飛回他的手中。

  「我等……願意投降!」

  幾名千夫長對視一眼,被王虎鬼神難測的實力徹底震懾,雙腿不由自主地發軟,紛紛翻身下馬,跪倒在地。

  嘩啦啦——

  眾多的白狼部騎兵見到幾位千夫長已然歸降,心中最後一絲抵抗之意也消散殆盡,紛紛扔下手中的兵器,下馬投降。

  「混蛋!」

  可就在此時,一旁的托爾泰忽然放聲大吼:「白狼部只有戰死的勇士,絕無投降的懦夫!」

  「白狼部的兒郎們,隨本將軍為二王子報仇,殺!」

  話音落下,托爾泰周身爆發出八品武夫的強悍勁氣,身形凌空躍起,雙手緊握彎刀,朝著半空中的王虎一刀狠狠劈砍而去。

  「找死!」

  王虎眼中閃過一抹冷意,手中驚龍槍輕輕一送,槍尖瞬間爆發出一道璀璨的金色槍芒。

  噗嗤——

  一聲輕響,血花綻放,金色槍芒徑直貫穿了托爾泰的心臟,將他的身軀死死頂在半空。

  「噗——」

  托爾泰口中狂噴鮮血,雙目圓睜,片刻便沒了生機,身體軟軟地掛在槍尖之上。

  這血腥的一幕,徹底震懾了在場所有白狼部士卒。

  原本還有些許異動的白狼部騎兵,此刻全都噤若寒蟬,不敢再有絲毫反抗。

  王虎持槍而立,槍尖挑著托爾泰的屍體,聲音冰冷刺骨,傳遍整個右翼戰場:「最後一次,投降,或者死!」

  「我投降!我願意歸降大乾!」

  尤木杉嚇得渾身發抖,再也不敢有半分遲疑,立刻扔下手中彎刀,跪地叩首。

  「尤木杉,你這個叛徒!我白狼部的臉面都被你丟盡了!」

  窩裡台怒聲呵斥。

  「哼!」

  王虎眼神驟然一寒,周身氣勢暴漲,身形如鬼魅般瞬間俯衝而下,落在窩裡台的戰馬之前,左手五指緊握成拳,金色拳芒凝聚而成,一拳朝著窩裡台的戰馬轟去。

  轟——

  巨大的金色拳印轟然落下,窩裡台臉色驟變,急忙縱身躍起,可他胯下的戰馬卻來不及躲避,直接被拳芒轟中,瞬間炸裂成一團血霧。

  噗——

  窩裡台被強橫的勁氣波及,胸口劇痛,一口鮮血噴涌而出,重重摔倒在地面。

  「拿下!」

  就在此時,白余霜率領一千黑甲龍騎疾馳而來,四名黑甲龍騎立刻上前,長槍死死抵住窩裡台的胸口,將其徹底俘虜。

  「二王子已死,頑抗只有死路一條,不想死的,立刻放下武器!」

  尤木杉見到窩裡台被俘虜,立刻朝著剩餘的白狼部騎兵大聲呼喊。

  叮叮鐺鐺——

  周圍的白狼部騎兵們面面相覷,最終紛紛扔下兵器,選擇投降;還有一部分頑固分子,則趁機四散奔逃,消失在草原深處。

  「咚咚咚——」

  很快,魏子風率領的兩千黑甲龍騎也奔涌而來,三千黑甲龍騎匯聚,強烈的殺氣震懾全場。

  「魏子風,留下一千黑甲龍騎,看押降卒!其餘人馬,隨我繼續沖!」

  「諾!」

  說罷,王虎翻身上馬,手持驚龍槍,率領兩千黑甲龍騎,朝著黑山部的中央戰場疾馳而去。

  此時的中央戰場,赤烈木率領七萬黑山部騎兵,憑藉著兵力上的優勢,死死壓制著納蘭部與北疆五營騎兵。

  納蘭藏山帶領的納蘭部騎兵被打得節節敗退,士卒傷亡慘重,漸漸落入下風,眼看就要被黑山部騎兵徹底合圍。

  「沖!」

  正當黑山部騎兵大殺四方時,王虎率領兩千黑甲龍騎,如一道黑色閃電,直插黑山部軍陣側翼。

  轟隆隆——

  黑色洪流衝破草浪,瞬間便撞入了黑山部的騎兵大陣。

  「殺!」

  王虎一馬當先,單人單騎率先殺進黑山部軍陣中。

  嗤嗤嗤——

  手中驚龍槍槍芒暴漲,橫掃而出,槍風所過之處,空氣仿佛都被撕裂。

  轟——

  一道十餘丈金色槍芒轟出,十幾名黑山部騎兵連人帶馬被強勁的罡風掀飛,身軀當場炸裂,血肉橫飛,鮮血濺了王虎一身寒龍戰甲,觸目驚心。

  不過短短几個眨眼的功夫,他身前便倒下了一片屍體,竟無一人能擋住他的一槍之威!

  「殺!」

  隨著白余霜率領的兩千黑甲龍騎加入,原本穩占上風、志得意滿的黑山部大軍,瞬間陣形大亂。

  「快逃——」

  緊密的騎兵方陣被黑甲龍騎的錐形陣沖得七零八落,上萬黑山部騎兵驚慌失措,兵器脫手,哭喊聲與兵器碰撞聲交織,徹底亂了套。

  「首領!王虎殺過來了!白狼部二王子戰死,五萬騎兵徹底崩了!」

  軍陣中央,阿里不發將剛得到的消息告訴赤烈木,餘光瞥見從側翼殺來的黑色洪流,以及那道如殺神般的身影,臉色大變道。

  「什麼!」

  赤烈木正指揮著騎兵追殺納蘭部,聽聞此言,雙目猛地一縮,手中彎刀險些脫手。

  他轉頭望去,只見王虎橫衝直撞,所過之處屍橫遍野,黑山部的騎兵成片倒下,那股恐怖的氣勢,竟讓整支大軍都為之震顫。

  「撤!全軍撤退!撤回部落!」

  赤烈木瞬間沒了再戰之心,厲聲狂吼,轉身便朝著後方草原奔逃。

  「撤軍!快撤軍!」

  阿里不發也跟著大喊,黑山部數萬騎兵頓時如潮水般退去,原本的攻勢瞬間瓦解,只剩下倉皇逃竄的狼狽身影。

  「殺!乘勝追擊,斬盡殺絕!」

  納蘭藏山見狀,精神大振,揮舞著長刀,率領納蘭部與北疆五營騎兵發起反擊。

  原本節節敗退的納蘭部騎兵,此刻戰意如虹,死死咬住撤退的黑山部騎兵,刀光劍影下,不斷有黑山部士卒倒在追擊的路上。

  與此同時,左翼戰場的鐵蠻部三萬騎兵,也早已陷入絕境。

  在雷千山率領的三千黑甲虎騎,以及一千親衛騎兵的輪番衝擊下,三萬鐵蠻部騎兵被殺得潰不成軍,屍橫遍野。

  「撤,快撤!」

  鐵蠻部大王子胡爾塔早已沒了往日的盛氣凌人,在數千名精銳騎兵的拼死掩護下,狼狽不堪地朝著草原深處逃竄,身後是不斷追殺的北疆重騎。

  短短不到一個時辰,整個戰場的形勢徹底逆轉。

  白狼部五萬騎兵、黑山部七萬騎兵、鐵蠻部三萬騎兵,三支大軍徹底崩潰,如喪家之犬般瘋狂奔逃,而納蘭部與北疆騎兵則在後方緊追不捨。

  不過,重騎兵終究負重難行,追出幾里後,厚重的黑色重裝戰甲耗盡了戰馬的體力,馬蹄漸漸沉重,再也無法提速,只能無奈停下。

  「吁——」

  王虎勒住馬韁,看了一眼前方早已逃遠的敵軍,又望了望漸漸西沉的落日,天色已然不早。

  他抬手一揮,沉聲道:「停止追擊!全軍調整陣型,打掃戰場,清點俘虜與傷亡,收攏降卒!」

  「諾!」

  命令下達,各營騎兵立刻散開,一部分維持秩序,一部分清理戰場上的兵器和屍體,還有一部分則將投降的白狼部、鐵蠻部、黑山部俘虜集中看管。

  遼闊的草原上,原本廝殺震天的戰場,漸漸歸於平靜,只剩下散落的兵器、未乾的血跡與疲憊的將士,一場驚天大戰,終以王虎一方的大勝,落下帷幕。

  ……

  殘陽如血,斜斜墜落在黑山之巔,將整片草原染成一片暗沉的赤紅色。

  凜冽的北風卷著未散的硝煙與血腥氣,呼嘯著掠過納蘭部大營。

  經過大半日的血戰,雖然不是主戰場,但整座大營也遭到戰火波及,整座營地變得破敗不堪。

  轅門被撞得歪斜開裂,幾座大帳被火箭引燃,只剩焦黑的木架在寒風中歪斜而立,地面上還留著深淺交錯的馬蹄印、刀痕與未乾的血跡。

  在數萬人的緊急搶修之下,斷裂的柵欄被重新綑紮加固,坍塌的營帳勉強撐起支架,坑窪的地面簡單平整,雖依舊滿目瘡痍,卻總算撐起了一方勉強安身的營地,在寒冬暮色中,透出一股劫後餘生的堅韌。

  此刻的大營之內,一派繁忙而嘈雜的景象。

  衣衫染血的士卒抱著乾枯的胡楊木與茅草,在空地上三三兩兩地架起篝火。

  噼里啪啦——

  橘紅的火苗『噼啪』跳動,驅散了刺骨的寒意,裊裊炊煙迎著寒風盤旋升起,漸漸融入暗沉的暮色。

  軍醫們提著藥箱、端著清水,在營帳間步履匆匆,他們蹲在傷員身旁,小心剪開染血的衣甲,用清水沖洗猙獰的傷口,再敷上金瘡藥,緊緊裹上麻布。

  傷員壓抑的悶哼、軍醫們低沉的安撫、士卒們粗重的喘息,交織成一片真實而揪心的聲響。

  另一側,大量的士卒圍坐成一圈,埋頭修繕兵器甲冑。

  磨刀石與刀槍摩擦出刺耳的銳響,他們將卷刃的彎刀重新磨利,把彎曲的長槍一點點掰直,敲平凹陷的甲片,加固鬆動的綁帶。

  叮叮噹噹的聲響連綿不絕,混著糧草搬運的吆喝、戰馬的低嘶、士卒間簡短的交談,讓這座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的大營,重新充滿了生機與煙火氣。

  蹬蹬噔——

  王虎緩步走在營中,周身還縈繞著淡淡的血腥與殺伐之氣。

  歷經一場驚天血戰,他氣勢依舊沉如深淵,所過之處,忙碌的士卒紛紛停手躬身,眼神里滿是敬畏與狂熱。

  他徑直走向自己的營帳,納蘭琪兒亦步亦趨地跟在身後,眉宇間還帶著驚魂未定的擔憂,看向他的目光卻溫柔而堅定。

  呼——

  掀簾入帳,暖意撲面而來。

  帳內早已燃起炭火,驅散了冬日的濕冷。

  「夫君,我給你卸甲更衣。」

  「嗯。」

  納蘭琪兒不等王虎開口,便輕步上前,伸出纖細卻穩當的雙手,小心翼翼地為他卸下那身沉重冰冷的寒龍戰甲。

  玄鐵甲片冰涼刺骨,上面還沾著乾涸的血漬與敵兵的碎骨,她每一個動作都輕柔至極,生怕驚擾了這位剛剛以一己之力扭轉戰局的鎮北王!

  「夫君,謝謝你!」

  褪去戰甲與染滿血污的內襯,納蘭琪兒取來一身乾爽的玄色錦袍,給王虎仔細的穿上,衣料順滑貼身,穿在身上挺拔利落。

  「謝我什麼?」

  王虎轉過身來,嘴角輕笑道。

  「謝謝你,幫我們納蘭部狠狠出了一口惡氣!」

  納蘭琪兒又捧來一件極盡華貴的裘衣,一領雪白狐裘大氅,以整張罕見的雪狐皮毛縫製,毛髮光滑蓬鬆、厚實柔軟,領口與袖口鑲著暗金絲線,邊緣綴著圓潤的明珠,一看便是草原上難得一見的珍品。

  「我不單單是為了你們納蘭部,也是為了我們北疆!」

  王虎任由納蘭琪兒的貼心服侍,眼眸雪亮道。

  「我知道,可要沒有夫君,我們納蘭部最終只會走向滅亡,是夫君給了我們納蘭部活下去的希望!」

  納蘭琪兒輕輕將大氅披在王虎肩頭,系好腰間錦帶,美目充滿感激道。

  「這件大氅不錯!」

  「夫君喜好就好!」

  感受道一股濃郁的暖意從肩頭蔓延至四肢百骸,將外界的寒風徹底隔絕在外,王虎輕輕摟住納蘭琪兒的腰肢道。

  以他如今的修為,早已寒暑不侵,即便赤身立於冰天雪地,也能憑內力穩守體溫,絕不會受寒生病。

  可這般裹著厚實溫暖的名貴裘衣,感受著實實在在的暖意,身體上的舒適化作心底的安穩,那份人間煙火般的踏實與愜意,遠非單純運功禦寒可比。

  「夫君,琪兒幫你洗漱。」

  「好。」

  王虎點點頭,眉眼微松,沒有拒絕,只是靜靜的任由納蘭琪兒打理。

  簡單的用清水擦去臉上、脖頸間的血污與塵沙,洗淨雙手,又整理了一下衣袍,他才帶著納蘭琪兒邁步走出營帳,朝著中軍王帳走去。

  「大都督!」

  寒風依舊呼嘯,可他周身暖意融融,步履沉穩,沿途將士無不躬身行禮,不敢有半分怠慢。

  此刻的中軍王帳之內,早已燭火通明。

  粗大的牛油燭燒得『噼啪』作響,將帳內照得亮如白晝。

  北疆眾將、納蘭部眾人、各依附小部落的首領盡數齊聚,帳內氣氛肅穆,有人低聲議論戰事,有人默默擦拭兵器,欣喜與凝重並存。

  蹬蹬噔——

  帳外傳來踩踏台階的沉穩腳步聲。

  帳內所有人瞬間噤聲,齊齊轉頭望向帳門。

  下一刻,簾幕被掀開。

  王虎一身玄色錦袍,外披雪白狐裘大氅,身姿挺拔如槍,周身裹挾著淡淡的暖意與未散的殺伐之氣,緩步走入帳中。

  剎那之間——

  帳內眾人齊齊起身,甲冑碰撞、衣袂摩擦之聲轟然一響。

  所有人挺直身軀,昂首齊聲大喝,聲音如驚雷滾過王帳:「拜見大都督!」

  「拜見王爺!」

  納蘭藏山帶著納蘭部眾將和各部落首領,同時躬身行禮,語氣恭敬無比。

  一帳之聲,震得燭火狂跳。

  王虎抬了抬手,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諸位不必多禮。」

  他邁步向前,納蘭藏山立刻從主位上快步走下,親自上前,伸手虛引,神情恭敬至極:「王爺,請上座!」

  王虎嘴角輕輕一揚,淡淡一笑:「多謝首領。」

  二人並肩走到主位,一同落座。

  待眾人依次坐定,幾名納蘭部侍女手捧托盤,輕步走入帳中。

  托盤上擺滿了草原最豐盛的吃食,滋滋冒油、香氣撲鼻的烤全羊,金黃焦脆的烤肉串,熱氣騰騰、鮮香濃郁的肉湯,還有盛滿馬奶酒的皮囊與銅碗。

  熱騰騰的水汽混著肉香與酒香,瞬間瀰漫整個王帳,沖淡了殘留的硝煙氣息。

  「今日我軍能大破三大部落,取得如此大勝,全賴王爺指揮若定、親臨戰陣!」

  「王爺您一人一槍,便殺得白狼部丟盔棄甲、潰不成軍,真乃神人降世!若無王爺,我納蘭部今日必遭滅頂之災!」

  納蘭藏山端起酒碗,看向王虎,眼中滿是敬佩與感激,聲音鏗鏘道。

  「呵呵,首領過譽了。」

  王虎輕笑一聲,擺了擺手道:「今日大勝,是大家齊心協力、用命拼來的。」

  「我一人再強,也擋不住十幾萬大軍,所以這功勞,屬於今日每一位浴血奮戰的將士!」

  「說得好!」

  話音剛落,納蘭天鴻便按捺不住心中激盪,起身抱拳道:「王爺!今日我軍大勝,士氣如虹!明日我們何不乘勝追擊,一鼓作氣,直接踏平黑山部,斬草除根!」

  「黑山部不著急收拾。」王虎輕輕搖頭,目光掃過帳內眾人,語氣沉穩而冷靜道:「今日一戰,我軍雖勝,但傷亡不輕。」

  「三大部落雖敗,仍有大量殘兵逃回黑山部,實力尚存,若貿然強攻部落,我軍必定傷亡慘重,得不償失。」

  「如今我們首要之事,是休整大軍,養精蓄銳!」

  「而且,白狼部、鐵蠻部的十萬援軍,不日便至!我們現在的目標,不是黑山部,而是這兩大部落的援軍!」

  「只要將這十萬人馬徹底擊潰,三大部落便再無翻身之力,到那時,三大部落便是我們的盤中餐,想何時動手,便何時動手!」

  「王爺所言極是!」

  納蘭藏山聞言,連連點頭道:「今日若不是王爺與北疆勇士拼死力戰,我納蘭部五萬兒郎,恐怕早已化作草原枯骨。」

  「今日雖然獲得大勝,但我部確實傷亡慘重,需要休整,況且黑山部營寨依山而建,營盤堅固,易守難攻,若是強攻,只會徒增傷亡!」

  「父王說得沒錯!」

  納蘭天鴻也醒悟過來,沉聲道:「白狼部與鐵蠻部的援軍,預計後日中午便可抵達黑山草原。」

  「算下來,我們還有兩天的時間準備!」

  「大王子,我軍今日傷亡如何?可戰之兵還有多少?」

  王虎神色一正,看向納蘭天鴻道。

  「我納蘭部今日陣亡近八千人,傷者無數,目前尚能一戰的勇士,僅剩三萬餘人。」

  納蘭天鴻臉色微沉,拱手回道。

  「冉洪、小魚兒,你們五營騎兵傷亡如何?」

  王虎轉頭,看向冉洪、小魚兒、納蘭明德幾人道。

  「稟報大都督!五營騎兵今日陣亡一千餘人,傷者兩千餘,目前可戰之兵,尚有八千!」

  冉洪身體坐直,沉聲稟報。

  王虎再看向魏子風、雷千山:「黑甲龍騎營、黑甲虎騎營,你們兩部情況如何?」

  「黑甲龍騎營,陣亡八十九人,傷一百零二人,可戰之兵尚有兩千八百餘人!」

  魏子風高聲道。

  「黑甲虎騎營,陣亡一百三十二人,傷兩百餘人,可戰之兵還有兩千四百餘人!」

  雷千山緊隨其後道。

  黑甲虎騎營之前就與黑山部交過手,所以早已不滿編,人數自然要比黑甲龍騎營少上不少。

  「親衛營,陣亡三十二人,傷五十七人,尚存九百人,隨時可戰!」

  不等王虎詢問,李長安直接開口道。

  「嗯。」

  王虎微微點頭。

  這樣的傷亡,尚在他可接受的範圍之內。

  「三大部落今日陣亡、俘虜,統計出來了嗎?」

  王虎又將目光看向納蘭天鴻道。

  「回王爺!今日一戰,我軍共斬殺敵軍七萬,俘虜三萬餘人,預計逃回黑山部的殘兵,還有四萬左右。」

  納蘭天鴻深吸一口氣,回答道。

  「這麼說,三大部落的殘部,加上即將到來的十萬援軍,總兵力還有將近十五萬人馬?」

  王虎指尖輕輕敲擊案幾,目光深邃道。

  「可能還不止,黑山部大營留守還有兩三萬人,若是全部加起來,預計有二十萬大軍!」

  納蘭天鴻臉色凝重,沉聲猜測道。

  「還有這麼多嗎?」

  王虎嘴角輕輕一撇道。

  「是,白狼部和鐵蠻部應該也有留守兵馬,預計在三四萬人左右,若是三大部落拼盡全力,召集所有部落兵馬,差不多還能拉出來近三十萬大軍!」

  納蘭天鴻話音落下,帳內瞬間安靜下來。

  燭火跳動,映著一張張嚴肅的臉龐。

  似乎一場更大、更慘烈的騎兵大決戰,將要在這片黑山草原上,徹底拉開序幕。

  砰——

  「不到二十萬人馬而已!今日他們十五萬大軍,還不是被我們打得丟盔棄甲?」

  「只要有大都督在,莫說二十萬,便是三十萬、四十萬,我們照樣能碾碎他們!」

  雷千山右手猛地一拍面前長桌,魁梧的身軀豁然起身,虎目圓睜,語氣裡帶著橫掃千軍的狂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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