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草原決戰四（六千字！）
「說的好！」
話音一落，納蘭明德立刻起身，神情激昂，振聲附和道：「雷將軍說得有道理！只要有大都督坐鎮，就算三大部落舉全族而來，最終也必敗無疑！」
「今日一戰，我們不就是以少勝多，最終以如此小的傷亡，便擊潰他們十五萬大軍，他們再湊出十五萬又能如何？」
「我敢說，黑山部今日肯定被嚇破了膽，就算白狼部和鐵蠻部的十萬援軍到來，他們也不敢再出來與我們決戰！」
「而且，就算他們敢出來，面對我們北疆鐵騎，他們的騎兵還有衝鋒的勇氣嗎？」
「干他娘的！」
屠魯海一拍大腿，粗聲大吼，殺氣騰騰道：「只要大都督一聲令下，別說是二十萬，便是三十萬大軍，我們黑甲狼騎也絕不放在眼裡！」
「哈哈哈，說得對！我們黑甲豹騎的兄弟，都不知道『怕』字怎麼寫！」
冉洪放聲大笑，豪氣沖天道。
納蘭蒼鷹緊跟著喝道：「我們黑甲鷹騎營，更不怕！」
「既然諸位兄弟都不怕，那我們黑甲虎騎營，自然也不會弱了氣勢！」
雷千山也出聲附和道。
「我們黑甲龍騎營直接碾碎他們！」
魏子風也不甘落後的說道。
一時間，帳內北疆眾將紛紛起身，你一言我一語，戰意沖天，互相較著勁，誰也不肯示弱，整座王帳都被一股沸騰的血氣籠罩。
坐在一旁的納蘭部將領與各部落首領，看著這一幕，眼中無不露出濃濃的羨慕與敬畏。
今日一戰，他們是真真切切見識到了北疆騎兵的恐怖！
人人悍不畏死，個個以一當十，配合默契如臂使指。
納蘭部雖有五萬兒郎，可真論起戰力，與黑山部七萬精銳根本不在一個層次。
若不是北疆五營騎兵死死拖住黑山部最精銳的黑雲騎，硬生生穩住戰線，他們納蘭部早就全線崩潰，徹底被滅族了。
此刻，看著北疆眾將爭著請戰、意氣風發的模樣，納蘭部眾人再無半分輕視，只剩下滿心的佩服與嚮往。
他們心裡都清楚，北疆隨便一個騎兵營的戰力，都遠超他們部落一個萬人隊。
納蘭明德、納蘭蒼鷹、屠魯海這些原本屬於納蘭部的勇士，如今都已經是北疆高級戰將，獨自統領一營騎兵，看似職位沒有萬夫長顯赫，可手中兵權之重、戰力之強，早已遠超普通部落首領！
這份差距，讓他們既羨慕，又心服口服。
「咳咳——」
王虎看著帳內熱火朝天、戰意高昂的眾將，輕輕咳嗽了一聲。
帳內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立刻收聲，齊刷刷看向王虎，大氣都不敢喘，靜靜等候他的最終決斷。
王虎目光平靜，緩緩開口：「大軍先休整一夜，養精蓄銳。」
「小魚兒。」
「屬下在！」
「把斥候營全部散出去，明日下午，我要知道白狼部、鐵蠻部兩路援軍的準確位置、行軍速度、兵力分布，一絲一毫都不能錯！」
「遵命！」
小魚兒立刻拱手領命。
納蘭藏山心中一動，忍不住開口道：「王爺……難道是想主動出擊？」
「沒錯。」
「以我們如今的兵力，若是等他們與黑山部匯合，再與我們正面決戰，我軍傷亡必定慘重。這一次來的，大概率是白狼部與鐵蠻部最後的家底，是他們最精銳的力量。」
「所以，我們必須出其不意，先偷襲一波，徹底打亂他們的部署。如此，我們的勝算才更大，傷亡才更小。」
王虎微微點頭，語氣沉穩而銳利道。
「王爺說得太對了！他們絕對想不到我們大勝之後不守反攻，定然能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再配合北疆重騎正面衝鋒，我們從側翼包抄，直接把他們包圍！」
納蘭天鴻眼睛一亮，激動道。
「我的重騎兵，只能發起短暫而猛烈的衝鋒，無法久戰。所以，以逸待勞，伏擊突襲，才是最好的方式。讓他們在疲憊之時撞上我們的刀鋒，根本來不及組織有效抵擋，直接被重騎衝散、分割、包圍。」
「之後，再由數萬精騎展開圍殺，儘可能殺傷他們的有生力量。騎兵決戰，想一口氣全殲很難，但我們要把他們的戰力徹底打廢。」
「只要擊潰白狼、鐵蠻兩部的十萬援軍，剩下的黑山部，便不戰自潰。」
王虎微微搖頭，補充道。
「妙！實在是妙！王爺神機妙算，智謀無雙，布局深遠，我等遠遠不及！有王爺在，是我納蘭部之幸，是整個北疆之幸！」
納蘭藏山聽得連連點頭，滿臉嘆服，撫掌讚嘆道。
「今晚與明日，全軍休整，但不可大意，黑山部肯定會把今日戰敗的消息傳出去，白狼部、鐵蠻部必定會有所防備。」
「我們等斥候營傳回確切消息，再做最終決斷！」
王虎淡淡一笑，目光炯炯道。
「諾！」
帳內眾人齊齊拱手，聲震大帳。
納蘭藏山當即舉起盛滿馬奶酒的銅碗，高聲道：
「來！本首領敬王爺、敬大都督一杯！恭賀我軍今日大勝！」
「干！」
眾人齊齊舉碗。
馬奶酒度數不高，對在場這些武夫強者而言，根本無傷大雅，王虎也沒有制止，只是端起碗，淺嘗一口。
下一刻，整座王帳瞬間被歡聲笑語填滿。
大碗喝酒，大塊吃肉，烤肉飄香，酒香瀰漫，所有人都沉浸在大勝的喜悅之中。
不僅王帳之內，整座納蘭大營也一片歡騰。
王虎下令，除值守將士嚴禁飲酒外，其餘士卒皆可放開肚皮，飽食烤肉、熱湯，好好犒勞自己。
只是他依舊沒有放鬆警惕。
大營四處，暗哨密布，巡邏隊來回穿梭，戒備森嚴，嚴防黑山部趁夜偷襲。
暮色漸深，篝火熊熊。
劫後餘生的大營，在一片熱鬧與戒備之中，迎來了大戰之後的第一個夜晚。
而一場更加兇險、更加決定性的伏擊戰，已在王虎心中，悄然成型。
……
深夜，黑山部王帳內，空氣沉得像壓了千斤巨石，連燭火都在風中微微顫慄，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凝重。
主位上，赤烈木身披染血的戰甲，甲片上的暗紅血漬尚未乾透，猙獰的紋路在昏暗光線下格外刺目。
他身側，阿里不發垂首而立，黑山部的幾名萬夫長環坐四周，鐵蠻部大王子胡艾塔也面色沉鬱地坐在一隅，所有人的戰甲都沾著戰場的血污，卻無人有心思擦拭。
案上的肉食早已涼透，擺放得整整齊齊，卻無一人動筷，帳內只有粗重的呼吸聲，交織著壓抑的沉默。
片刻後，阿里不發率先打破死寂，聲音沙啞得如同被砂紙磨過：「大王，傷亡統計出來了，白狼部今日一戰幾乎全軍覆沒，僅餘數千殘兵逃歸。」
「我黑山部折損兩萬餘人，如今部落里能上陣的兵卒，只剩七萬不到了。」
赤烈木緩緩頷首，目光如寒刃般掃向胡爾塔，沉聲問道：「大王子，鐵蠻部今日損失如何？」
「「我麾下人馬，只剩一萬人了。」
胡爾塔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陰沉著臉擠出幾個字。
「白狼部太過輕敵，否則也不會落個全軍覆滅的結果。」
赤烈木眼底翻湧著怒意與沉鬱，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大王，事到如今，我們該當如何？」
黑山部萬夫長黑木塔眼神閃爍，語氣帶著幾分惶急與無措道。
帳內瞬間陷入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主位的赤烈木身上。
沉默半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即刻傳令，加固營寨。沒有我的軍令，任何人不得私自出營！」
「另外，速速派人通知白狼部與鐵蠻部，告訴兩位首領今日的戰況，他們若想復仇，徹底剿滅納蘭部與王虎，便讓他們把部落中的所有精銳都調過來！」
「父王那邊，我已經派人前去稟報了！」
「今日之敗，是我們三大部落大意了，沒想到北疆騎兵如此兇悍，還有他們的鎧甲遠非我們可比！」
「不過，我們今日雖敗，但納蘭部與北疆騎兵也絕非毫髮無損，等後日白狼部與我鐵蠻部十萬大軍抵達，再與他們決一死戰！」
胡爾塔眼神充滿狠辣道。
「大王子所言有理！」
赤烈木抬眸，眼中怒意漸散，多了幾分沉靜：「這兩日，我們先堅守不出，靜待兩部援軍趕到，再定後續計策！」
「嗯。」
帳內眾人齊齊應聲，聲線里雖仍帶著疲憊，卻多了一絲依託援軍的底氣，只是那未散的硝煙與血味，依舊縈繞在帳中每一個角落，預示著這場廝殺遠未結束。
一夜悄無聲息翻過，廣袤草原被死寂徹底籠罩。
黑山部大營與納蘭部營地遙遙相對，兩邊壁壘如林，徹夜崗哨林立，卻自始至終無一人敢擅動。
殘夜寒風卷著血腥氣掃過枯草，只余甲葉碰撞的脆響與壓抑到極致的沉默，像一柄懸在頭頂的利刃，靜靜醞釀著驚天風暴。
待到天邊染開晨曦，金輝鋪滿千里草原，雙方營中先後升起裊裊炊煙。
士卒們匆匆用過早飯，短暫休整後，新一輪對峙的緊繃感再次瀰漫開來。
王虎一身寒龍戰甲，甲片上還凝著點點血漬，卻絲毫無損他周身的凜然氣勢。
他策馬立於距離黑山部大營三四里外的低矮坡地，身姿挺拔如松，目光如炬，死死鎖住那蟄伏在黑山腳下的黑山部大營。
身旁納蘭琪兒、白余霜、雷千山、納蘭天鴻、李長安等心腹將領齊齊肅立，默不作聲。
磅礴黑山巍峨矗立，三百多米高的山體黝黑嶙峋，寸草不生，裸露的岩石在晨光下泛著冷硬的寒光，透著一股蠻荒肅穆的壓迫感。
山腳下的黑山部大營更是固若金湯，依山而建的營寨以厚實實木搭建起兩米多高的圍欄，木欄縫隙間隱約可見營內巡邏的甲士；每隔五十步便矗立一座箭塔，塔上哨兵執弓遠眺，眼神銳利如鷹。
大營設東、南、北三門，東側主營門寬闊恢弘，南北偏門雖小卻守備森嚴，此刻所有轅門皆緊閉如鐵桶。
營內一隊隊黑山部士卒來回巡邏，腳步鏗鏘，手持長矛，戒備到了極致。
連綿營寨占地極廣，宛如一座堅不可摧的木質城池，一頂頂白色帳篷錯落排布，炊煙裊裊升騰；營寨後方，圈養的牛羊成群結隊，糧倉聚集，正是黑山部的糧草命脈。
營地正中央，一頂碩大無比的王帳格外醒目，帳頂黑色王旗迎風招展，旗上繡著的黑山圖騰巍峨高聳，在風中獵獵作響，盡顯黑山部的強大威嚴。
納蘭琪兒策馬靠近，望著眼前固若金湯的黑山部大營，柳眉微蹙道：「黑山部是近期才遷至此地，這片牧場，本是我們納蘭部的根基。」
王虎目光未從大營移開，聲音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指尖輕叩馬鞍，每一個字都透著運籌帷幄的底氣：「這營寨依山而建，木欄高築、箭塔密布，堪稱易守難攻的天險。」
「我們都是騎兵，擅長野戰奔襲，卻無步兵攻堅之力，若是強行進攻，只會徒增傷亡；一旦他們死守不出，我們短時間內根本無法撼動這座大營。」
「那便圍而不攻！」納蘭琪兒眼中閃過一抹精光，嘴角輕翹道：「黑山部加上白狼部和鐵蠻部，還有周圍部落的人馬，總人口十餘萬，每日糧草消耗巨大。」
「糧草本就匱乏，牛羊是他們最後的家底，絕不肯輕易動用，就算全部算上，糧草最多也就能堅持一個月！」
「只要我們三面合圍，斷其外出之路，不出半月，他們必不戰自亂！」
「公主說的沒錯！」
王虎緩緩轉頭，深邃眼眸里掠過一抹笑意，左手按住腰間斬龍刀，語氣從容道：「單純圍困，無法逼迫他們投降，想要徹底根除禍患，讓他們俯首稱臣，必須先擊潰白狼部和鐵蠻部的援軍！」
「昨日三大部落慘敗的消息，此刻定然已傳回兩大部落，依我判斷，這兩部必會傾巢而出，前來支援！」
「夫君心中，是否有了全盤計劃？」
納蘭琪兒美目一亮，湊近幾分，滿眼期待道。
「計劃確實有了！」
王虎嘴角勾起一抹淺笑，目光掃過遠方草原，語氣篤定如鐵道：「我們攻不下黑山大營，便劍走偏鋒，直取白狼、鐵蠻兩部老巢！」
「他們萬萬想不到，我北疆剛經歷大戰，兵力匱乏，竟還敢長途奔襲，偷襲其根本！」
「這齣其不意的一擊，必能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納蘭琪兒先是眼前一亮，隨即又蹙眉道：「夫君，恐怖不知道，白狼城乃是白狼部耗時多年修築的土城，他們城牆堅固、守備森嚴，強攻難破；鐵蠻部雖無城池，但部落男女皆悍勇善戰，兵力不足的情況下，根本無法撼動其根基！」
「哈哈，公主放心，我自然知曉這些！」
王虎輕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睿智的光芒道：「我並非要親自率軍強攻！」
「早在昨日，我便已派快馬返回北陽城，命魏猛親率鎮北軍四營主力步卒，隱秘潛入草原！」
「我們眼下要做的，不是強攻，而是拖住前來支援的白狼、鐵蠻兩部援軍，想方設法將他們全部引至黑山腳下，困在此地，逼他們與我騎兵主力正面決戰！」
「夫君好算計！」
納蘭琪兒恍然大悟，雙眸亮得驚人，看向王虎的目光滿是崇拜與驚嘆：「如此一來，我軍先以騎兵偷襲，打白狼部和鐵蠻部援軍一個措手不及，再將他們死死牽制在黑山草原。」
「最後，等兩大部落精銳盡出，在讓魏猛將軍偷偷率領精銳步卒直取兩部空虛的大營！」
「這樣一來，等白狼部和鐵蠻部知道大營被攻破，必然軍心必亂！」
「他們為了奪回大營，就比孤注一擲的與我軍決一死戰！」
「這一步棋，真是妙絕！」
「沒錯。」
王虎微微頷首，眼中冷冽的光芒更盛，抬手揮過眼前的草原，語氣帶著睥睨天下的霸氣：「我沒有時間與他們周旋，必須速戰速決！」
「等平定三大部落，整個草原，皆歸納蘭部所有！」
「夫君放心！」納蘭琪兒神色鄭重，單手指向草原，語氣鏗鏘有力道：「只要我納蘭部一統草原，必定與北疆同心協力，共抗北離、鮮卑五部，絕不負夫君所託！」
「王爺雄才大略，對我納蘭部恩重如山，從今往後，我納蘭部願誓死追隨王爺，絕無二心！」
一旁納蘭天鴻見到納蘭琪兒對自己連連使眼色，立即抱拳行禮，聲音無比懇切道。
「納蘭部只需安分守己，與北疆守望相助、互惠互利，我便保納蘭部族人，在這片草原上安心放牧、休養生息，再無戰亂之苦，再無挨餓受凍之虞！」
「往後，北疆與納蘭部，便是一家人！」
王虎抬手虛扶，目光溫和卻威嚴，聲音擲地有聲道。
他要的就是納蘭部的態度，以北疆現在的實力，根本無法徹底吞併整個天山草原，所以他必須找一個盟友！
而納蘭部目前就是他最可靠的盟友，只要將天山草原上的部落統一，他就能徹底騰出手來，專心對付北離了！
「沒錯，我們是一家人！」
納蘭天鴻目光灼灼道。
……
時至午後，日頭西斜，王虎所在的營帳靜謐無聲，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響。
呼——
此刻，王虎盤膝坐在帳中軟榻上，雙目緊閉，正潛心運轉九龍真訣。
在他周身，隱隱有淡淡的金氣繚繞，體內真氣遊走的幾大脈絡如同蟄伏的真龍，奔騰著渾厚無匹的九龍真氣。
真氣在四肢百骸間循環往復，與肉身力量悄然交融，九龍真氣亦可轉化為真龍之力，不斷淬鍊著筋骨皮肉，讓他的氣息愈發深不可測。
歷經數月修煉，他的境界已然徹底重回宗師境，周身氣勢內斂，卻透著一言可定戰局的恐怖威壓。
「大都督，小魚兒統領回來了！」
就在此時，帳外傳來李長安的稟報，緊接著一陣急促卻輕快的腳步聲自帳外傳來。
帳外，小魚兒帶著幾名身形矯健的斥候，快步走到大帳門口，朗聲道：「虎哥，我回來了！」
「進來！」
話音入耳，榻上的王虎驟然睜開雙目，兩道銳利金芒一閃而逝，隨即平復體內真氣，周身氣息歸於平淡，身體卻依然環繞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場。
小魚兒掀帳而入，臉上帶著探查軍情後的凝重，快步上前拱手道：「虎哥，我已探明，白狼部與鐵蠻部的十萬聯軍援軍，此刻距離黑山部大營尚有百里路程，以他們的行軍速度，晝夜疾馳，明日巳時三刻，必定能抵達黑山腳下！」
「明日巳時三刻嗎！」
王虎聞言，轉身走到帳側，目光落在鋪在案上的獸皮地圖上，修長手指輕點在地圖上一片標註著『塔林草原』的地界，指尖微微用力，眼底閃過一絲篤定。
片刻後，他抬眼看向小魚兒，語氣不容置疑道：「立刻傳令，召集各營統領，還有各部首領，齊聚王帳議事！」
「諾！」
小魚兒躬身領命，轉身快步走出大帳，傳令而去。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北疆眾將、納蘭琪兒、納蘭藏山、納蘭天鴻等人悉數趕到，齊聚王帳之內，人人神色肅然，知曉必定是有重要軍情。
沙沙沙——
腳步聲響起，王虎邁步走入帳中，站在獸皮地圖前，目光掃過帳內眾人，聲音沉穩有力道：「方才斥候營傳回急報，白狼、鐵蠻兩部十萬聯軍援軍，距此已不足百里，明日巳時必抵黑山部！」
「我已決定，今夜派出大軍，在塔林草原附近設下埋伏，明日待白狼部和鐵蠻部人馬途經此地，一舉將其擊潰！」
「此戰不求全殲敵軍，只需集中精銳，徹底衝垮他們的陣型，而後全力封鎖其北逃之路，不准大量騎兵往北方逃竄，儘量將他們全部往南面驅趕，最終將他們全部逼入黑山部大營之中！」
話音剛落，雷天山當即上前一步，眉頭緊鎖，出聲道：「大都督，塔林草原距離黑山部僅三十餘里，我軍在此設伏，動靜必定不小！」
「而且，黑山部如今定然也得知了援軍將至的消息，他們極有可能派兵出營接應，到時候我軍腹背受敵，局勢恐會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