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七大宗主,青雲老祖!(一萬四!)
安州城內,刺史府大堂。
坐在大堂主位的南雲天,看著北離『夜梟』暗探送來的密信,嘴角浮現出一抹笑容。
密信上寫明,北離皇室已然說動劍州七大劍道宗門,準備聯手出兵逼迫王虎的北疆大軍撤出北離境內。
「好!好!真是天助我也!」
他攥緊密信,猛地一拍扶手,喜不自勝,連聲道:
「劍州十二位武道宗師,外加三千名五品以上的劍道高手一齊出手,王虎就算再強悍,也不可能抵擋住如此多的強者!」
「尤其是十二位頂尖宗師,足夠讓他北疆大軍喝上一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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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即沉聲下令:「來人!即刻派人,晝夜不休,嚴密監視城外北疆大營的一舉一動!
「但凡北疆軍有半點調動,立刻回來稟報!」
「諾!」
堂下親衛躬身領命,應聲退出了大堂。
一旁的刺史唐明耀拱手問道:「南將軍,依你看,王虎會如何應對劍州七大宗門?」
「之前我們數次派人相邀,劍州各大宗門都不肯插手兩國戰事,朝廷究竟用了什麼法子,才說動他們願意出手?」
南雲天冷笑一聲,緩緩道:
「不出我所料,定然是皇室那三位武道老祖親自出面,再許以重利承諾,否則七大宗門絕不會輕易捲入朝堂戰事!」
「不管怎麼說,這對我們都是天大的好消息,三千精銳劍士,戰力堪比十萬大軍!王虎此番腹背受敵,前有我安州堅城,後有劍州高手圍剿,必敗無疑!」
「只要三千劍士一到,安州城便可立於不敗之地!」
「到時我們內外呼應,共同出兵夾擊,定能一舉擊潰王虎這支中路軍!」
唐明耀聞言,眉頭微蹙,沉聲道:「劍州七大宗門底蘊深厚,擁有十幾位劍道宗師坐鎮,若是這十幾位宗師,配合三千精銳劍出手,再加上我安州城內的十萬守軍,的確有很大的機會擊敗北疆軍!」
「但我曾聽聞,王虎去年可是一人斬殺過西楚九大宗師強者,甚至還在永安城外,硬生生接下武殿金剛境尊者三拳而不死,他才是我們最應該提防的!」
「不是九大宗師,而是十大宗師,其中還有一位西楚皇室供奉,武道大宗師!」
南雲天搖搖頭,眼眸閃爍道。
「連武道大宗師都不是他的對手,那三千劍士恐怕還不夠王虎一個人殺的!」
唐明耀神情震撼道。
「王虎實力固然強悍,但也不是天下無敵!」
「當初他硬抗金剛境尊者三拳活命,可也付出了慘痛代價,體內經脈與丹田盡數被那金剛尊者拳力摧毀!」
「雖聽聞他這些日子丹田經脈恢復了不少,可即便他肉身恢復力再逆天,僅憑一人之力,又怎能斬殺十二位頂尖宗師和三千精銳劍客!」
「更何況,如果我所料不差,三位皇室老祖,除了要留下一位坐鎮太安城,其餘兩位恐怕也會出手!
「三位老祖皆擁有百年修為,實力深不可測,傳聞有一位老祖實力已經半隻腳踏入了金剛境,哪怕實力不如武殿的那位金剛境尊者,但也不會差上多少!」
「他若親自出手,王虎必死無疑!」
「我們只管在城內作壁上觀,只要王虎一死,北疆軍群龍無首,必定軍心大亂,到那時,便是我等率軍反攻的絕佳時機!」
「王虎的實力若真的早已恢復,不可能對我們安州城只圍不攻,這恰恰說名他的實力根本沒有恢復到巔峰狀態,否則他早就親自帶兵,殺上城頭了!
南雲天面容篤定,自信滿滿的說道。
「嗯,將軍所言極是,那我等便拭目以待,靜候佳音!」
唐明耀點點頭道。
「好了,大家都退下吧,好好整軍備戰,馬上就輪到我們反擊北疆軍了!」
南雲天目光閃爍道。
「諾!」
大堂內北離眾將,個個面露欣喜,眼神熱切,仿佛已經看到王虎身死、北疆大軍潰敗的場面,滿是勝利在望的得意與張狂。
次日清晨,烈日依舊高懸,暑氣蒸騰。
王虎身著寒龍戰甲,攜白余霜、雷千山,又帶著李長安、孟源等親衛將領,率領三千親衛騎兵,大搖大擺地衝出北疆大營,策馬朝著劍州方向疾馳而去。
這一動靜,很快就被安州城的斥候探知,消息火速傳回了城內刺史府。
南雲天當即召集麾下眾將議事,大堂之上,他目光銳利,看向麾下將領,沉聲下令:「劉豐,你即刻派遣精銳斥候出城,一路尾隨探查,務必確認王虎一行人的去向,看他們是否真的奔赴劍州,有任何動向立刻回報!」
「末將遵令!」
劉豐大步出列,抱拳躬身,朗聲應道:
隨即,南雲天又看向堂下三位將領,語氣凝重道:「周猛、李達、張先,你三人即刻集結麾下三營精銳,湊齊三萬大軍,令將士們飽食休整,養精蓄銳,隨時等候本將軍令!」
三位將軍齊齊起身出列,拱手高聲應道:「末將遵命!」
待眾將領命退下後,一旁的唐明耀上前一步,疑惑問道:「將軍如此緊急調兵集結,是有何打算?」
南雲天眼中閃過一抹精光,沉聲道:「王虎親自離開大營,北疆大軍群龍無首,這可是千載難逢的良機!」
「沒有他坐鎮,城外北疆大營必定防守鬆弛,我打算趁機率軍夜襲,焚毀他們的糧草輜重,如此一來,安州城的危局便可迎刃而解!」
「將軍不可!」
「為何?」
唐明耀連忙擺手勸阻,沉聲說道:「您想想,王虎率領的是騎兵,即便全速趕路,抵達劍州也需三日時間,一來一回,最快也要七日才能重返安州城外大營!」
「眼下他剛離去,臨行前必定會留下嚴防死守的軍令,此時偷襲,非但難以成功,反而會讓我軍損兵折將!」
「倒不如耐心等候幾日,等北疆軍徹底放鬆戒備、軍心懈怠之後,再出兵偷襲,方能一擊即中,穩操勝券。」
「況且,我們也不必急於一時,將軍不也說了要看看情勢在做決斷,如果王虎戰死在劍州,那麼城外的北疆軍必然軍心大亂,到時我們趁勢反攻,能夠以最小的代價擊敗北疆軍!」
「若是王虎勝了,那我們可就要仔細想想後路了!」
唐明耀雙目閃爍著幾分老謀深算道。
「唐大人所言極是,是本將太過心急,思慮不周了。」
南雲天聞言,細細思忖一番,連連點頭,臉上的急切之色褪去,拱手說道。
「王虎此番前往劍州,不單是我們關注著,恐怕整個北離上上下下都在關注著,若是王虎戰死,什麼都好說!」
「倘若是王虎打贏了,將軍可有想過會是什麼樣的結果?」
唐明耀憂心忡忡道。
「若是王虎真的能打贏七大宗門,那就代表我大離真的氣數已盡,朝堂上下恐怕將會一面倒的要求議和,到時哪怕是王爺,也壓不住這股滾滾大勢了!」
南雲天面容複雜道。
「所以說,我們也要做好兩手準備,王虎在城外足足駐紮了一個多月,始終圍而不攻,如果他的實力真的還能斬殺武道大宗師,說明他一直在示弱,或者說一直在等待什麼!」
唐明耀仔細分析道。
「你是說,王虎其實一直在暗中謀劃著名什麼,只是沒想到七大宗門突然發難,打亂了他的步驟?」
南雲天神情一震道。
「沒錯,將軍不覺得最近的安州城有點太過於安靜了嗎?」
「之前我們去找那些世家大族借糧借兵,他們百般推辭,但最近卻非常的配合,將軍不覺得蹊蹺嗎?」
唐明耀眼眸閃動道。
「唐大人的意思是說,城內的世家大族暗通北疆,想要給城外的北疆軍做內應?」
南雲天倒吸一口涼氣,心跳加速道。
「雖沒有確鑿的證據,但以本官對那些世家勛貴的了解,他們必然做了兩手準備,絕不可能束手待斃!」
「我還聽說一樁秘聞,將軍可知道王虎的正妃姓什麼?」
唐明耀嘴角微微上翹道。
「好像是姓蕭!」
南雲天雙目微瞪道。
「沒錯,就是姓蕭,蕭姓乃是北離大姓,而蕭家主脈可就在這安州城內!」
「那位王妃乃是蕭家旁支一脈的嫡長女,是在前年被乾兵擄去了北疆,後來嫁給了王虎為妻,而她父親名叫蕭寒山,前任禮部尚書蕭伯郞,乃是他的族兄!」
「我收到密報,北疆曾有密探進入蕭府,並轉交給了蕭伯郞一封書信,至於信中內容我並不知曉,但想來也能猜出個大概!」
「而自從北疆大軍兵臨城下,蕭家眾人就開始深居簡出,但據我所知,蕭家一直在暗中聯絡城內世家大族,想來將軍也能夠猜出他們想做什麼了吧!」
唐明耀目光閃爍道。
「這幫吃裡扒外的傢伙!」
南雲天嘴角抽動,大聲怒罵道。
「將軍莫氣,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至少讓我們也有了和北疆軍迴轉的餘地!」
「王虎若是戰死劍州,那什麼都好說,但他若是打贏了,北離定然人心浮動,就連我們也要好好打算一番了!」
「王虎若真能入住北離,蕭家憑藉那位王妃的身份,必然也能青雲直上,屆時我們若和蕭家同氣連枝,未來也未必沒有機會更上一層樓!」
唐明耀嘴角輕笑道。
「唐大人真是好算計,本將自愧不如!」
南雲天沒好氣的說道,覺得唐明耀不愧是為官多年的老油子,居然想的那麼深,那麼遠。
「大廈將傾,本官也不過是未雨綢繆罷了。」
唐明耀毫不在乎南雲天眼底一閃而過的厭惡,反而志得意滿道。
「這些說的為時過早,眼下我們還是要盡忠職守,守好城池!」
南雲天神色一正道。
「那是自然,安州城的防務,全由將軍做主!」
唐明耀笑著點頭道。
「傳我將令,全軍各營嚴守城池防務,不得有絲毫懈怠!」
「若無本將親筆手諭,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城,全城即刻實行宵禁,緊閉四門,嚴加巡查,靜待出兵時機!」
南雲天不再理會唐明耀,大聲沉喝道。
「諾!」
堂下親兵應聲領命,快步退出大堂,前去傳達軍令。
「南將軍,那本官就先告辭,不打擾將軍處理軍務了!」
唐明耀抱拳道。
「慢走不送!」
南雲天正襟危坐,眼皮不抬道。
「呵呵。」
唐明耀毫不在意南雲天的態度,大步朝著堂外走去,等離開了刺史府,才對著身旁的一名貼身護衛使了個眼色,貼身護衛心領神會,身影迅速消失在街巷之中。
……
歷經三日疾馳,王虎率領三千親衛鐵騎,終於在第四日清晨,抵達劍州南城門外。
朝陽初升,晨霧未散,三千親衛鐵騎身著黑甲光明鎧,甲冑寒光凜冽,隊列整齊肅穆,毫無遮掩,徑直列陣於劍州城下,氣勢磅礴。
再看劍州城防,全然不堪一擊。
四方城牆修築得極為低矮,最高處不過七八米,多處地段僅有五六米高,牆體斑駁破舊,好幾處還留有坍塌缺口,常年未曾修繕,形同虛設。
城門處只有寥寥數十名守軍,衣衫鬆散、兵器歪斜,全然沒有守城軍士的模樣。
「是北疆騎兵,快去稟報刺史大人!」
這些守軍遠遠望見黑壓壓的黑甲鐵騎踏塵而來,甲冑寒光刺目,軍威駭人,瞬間嚇得魂飛魄散,臉色慘白,渾身瑟瑟發抖。
誰也不曾料到,遠在安州城外的北疆軍,竟會突然出現在劍州城下。
有守軍慌不擇路,連滾爬著往城內跑,一邊跑一邊嘶聲高喊:「不好了!北疆軍打過來了!鎮北王的大軍殺到城下了!」
「我們怎麼辦?」
餘下守在城門處的士卒,你看我我看你,滿心絕望。
劍州本就無險可守,城內守軍總共不過三四千人馬,面對眼前殺氣騰騰的三千精銳鐵騎,連關閉城門的勇氣都沒有,只能僵在原地,嚇得動彈不得。
不過半柱香功夫,劍州刺史葛雲輝,連忙帶著守城將領與四千守城軍士,慌慌張張出城列陣。
可這些北離守軍隊形散亂、裝備簡陋,與對面嚴陣以待、殺氣沖天的三千親衛鐵騎相比,氣勢相差何止千里,全然是一群烏合之眾。
望著城門口列陣而出的北離士卒,雷千山瞪著眼眸無語道:「這就是劍州城的守軍?」
「應該是了。」
李長安面容冷峻道。
「難怪劍州遲遲不肯派出援軍,感情劍州真的沒有任何兵馬!」
趙小塘在一旁目瞪口呆道。
「我們的敵人是七大宗門的三千劍士,這些守軍,根本不配我們出手!」
孟園眼神冷酷的說道。
「沒錯!」
衛焱滿臉認真的點了點頭道。
「不可大意!」
白余霜美目緊盯著城牆上站著的一名名挺拔身影,那些才是北疆軍真正的對手。
「來者何人?竟敢擅闖我劍州城下,速速報上名來!」
葛雲輝強壓著心底的慌亂,策馬往前幾步,朝著王虎和三千親衛鐵騎大聲高喝道。
不等王虎開口,雷千山當即策馬出列,厲聲怒斥,聲震四野:「無知鼠輩,睜大你的狗眼瞧清楚!此乃我大乾鎮北王,北疆大都督王虎!」
「爾等螻蟻之輩,還不速速下馬跪拜,束手就擒!」
「鎮北王王虎!」
葛雲輝聞言,如遭雷擊,面色驟然大變,滿臉都是極致的恐懼,身體猛地一晃,險些直接從馬背上栽落下來。
他急忙穩住身形,聲音顫抖不止:「鎮北王……怎麼會突然來到劍州?」
「難道安州城,莫非已經被你們北疆軍攻破了?」
王虎端坐馬上,一身寒龍戰甲威風凜凜,看著驚慌失措的葛雲輝,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緩緩開口:「我聽聞,劍州七大劍道宗門,給我北疆軍下了最後通牒,揚言我軍若不撤兵,便要率三千劍士誅殺我,將我永遠留在北離!」
「既然如此,我也不必勞煩他們千里迢迢去找我,便親自前來劍州,會一會這七大劍宗!」
「今日我帶兵前來,不為攻城,只想跟七大宗門的宗師們,好好聊聊!」
「不攻城?那就好,那就好!」
葛雲輝聽到王虎不會攻城,徹底安心,伸手摸了摸額頭上的汗水,喃喃自語。
這一幕,讓身後的北離士卒滿臉汗顏,同時也暗暗放鬆了警惕。
原來王虎是找七大劍宗麻煩的,不是來找他們的,那自然與他們沒什麼關係了。
說實話,他們這些劍州守軍,對七大劍宗也不感冒,平日裡也沒少受七大劍宗的氣,沒辦法誰讓劍州是人家的地盤呢!
劍州雖然名義上屬於北離,但實際上完全脫離了北離朝廷的掌控,全州上下,幾乎被七大劍州瓜分殆盡!
整個劍州百姓,也只知七大劍宗的劍令,不知道朝廷的聖旨。
就連葛雲輝這個劍州刺史,也完全像一個擺設,沒有絲毫權利,在七大宗門面前,連一條狗都不如。
正因為如此,劍州百姓絲毫不關心北離和北疆的大戰,對他們來說,誰當皇帝都無所謂,反正劍州自成一體,不會臣服任何朝廷!
王虎率三千親衛鐵騎列陣城下的消息,如同驚雷般炸開,瞬間傳遍整座劍州城。
本就破舊不堪的劍州城內,百姓人心惶惶,關門閉戶不敢外出,街巷之上一片慌亂,人人都懼怕戰火燃起,禍及自身。
早已齊聚城內的七大劍道宗門高手,聽聞北疆鐵騎兵臨城下,且帶隊之人竟是鎮北王王虎,各方劍客紛紛聞風而動。
「王虎親自帶兵來了!」
「真沒想到,這位鎮北王竟然敢前來劍州,這是完全不把我們七大劍宗放在眼裡啊!」
「那可不一定,鎮北王親自前來,才說明對我們七大劍宗的重視!」
「我對這位鎮北王頗為好奇,正好去看看他到底有何奇異之處!」
「他帶來了多少人嗎,若是帶來上萬重騎兵,可不好對付!」
「走,去會會那位鎮北王!」
「……」
聚仙樓中,七大宗主聽聞王虎到來,神色齊齊一變,彼此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當即不再多言,七人身形同時一動,朝著南城門外急掠而去。
「走,跟著宗主們,去會會那位鎮北王!」
樓外,樓內的眾多劍客,緊隨七位宗主之後。
最後,整個劍州的數千名劍道武者蜂擁而出,密密麻麻地涌到城門口。
有人攀上低矮破損的城牆,立於斷壁缺口之上,有人擠在城門兩側的街道中,目光齊刷刷投向城外的三千親衛鐵騎,眼神里滿是訝異與忌憚。
他們遙遙望著城外那支黑甲騎兵,只覺一股凜冽至極的殺氣撲面而來。
玄黑甲冑映著晨光,泛著冷冽寒光,三千人隊列如鐵鑄一般,紋絲不動,周身散發的鐵血戰意,壓得人喘不過氣。
一眾宗門武者凝神探查,隨即心頭巨震,這支北疆親衛鐵騎,全員皆是修煉有成的武夫,絕非普通士卒可比!
單論個人修為,王虎麾下的這支親衛騎兵修為境界,遠不如城門口的劍州武者們,一對一單打獨鬥,僅憑城門口的數千武者,就能不費吹灰之力的將三千親衛騎兵斬盡殺絕!
可望著城外騎兵整齊劃一的陣型、渾然一體的氣勢,所有宗門武者都心頭一沉,清楚意識到了兩者之間的差距!
他們向來瞧不起北離士卒,但面對王虎麾下的這支鐵血騎兵,他們只感覺一股濃烈的殺氣迎面撲來,遠不是城內的北離士卒可以比擬的!
可以毫不客氣的說,哪怕是三百人的騎兵,也能輕鬆將城門口的四千北離守軍斬殺殆盡,兩者毫無可比性!
面對這樣的一支殺戮鐵騎,哪怕是心高氣傲的劍客們,也不得不認真對待!
戰場之上,可不看什麼個人勇武,除非兩者差距真的非常巨大,否則憑藉著戰陣配合,三千對三千的情況下,城門口的眾多武者,都覺得自己不一定打的贏眼前這支黑甲騎兵!
三千黑甲騎兵眼中的冷酷殺氣,讓他們真正的意識到,這才是真正的軍中精銳,絕不是北離普通士卒可以相提並論的!
一瞬間,整個城門口安靜的可怕,所有人都被三千黑甲鐵騎所散發的氣勢所震懾,也沒人敢出言挑釁!
軍隊的集團衝鋒、鐵血殺伐,從來不是江湖武夫的單打獨鬥可以抗衡的,這份差距,一目了然。
呼呼呼——
隨著一陣破空聲響起,七大劍宗宗主聯袂踏空而來,落在了劍州刺史葛雲輝的身前!
「七位宗主來了!」
六男一女分立陣前,個個劍意沖霄,與城外王虎的三千黑甲鐵騎遙遙相對。
為首一人,年約四十出頭,一襲青衣長衫,頭戴玉簪,手持青鞘長劍,氣質溫潤飄逸,劍意深藏內斂,一派超然宗師風範!
此人正是七大劍宗之首,青劍宗的宗主,蘇清寒,擁有半步大宗師的修為!
蘇清寒右側身旁老者,乃是鐵劍宗宗主,李白山,修為宗師境大圓滿。
他年近七旬,鬚髮花白,身著灰布勁裝,背插一柄鏽跡斑駁的古劍,目光銳利如寒鋒,歷經歲月沉澱,劍意蒼老厚重!
左側中年男子,面容粗狂,濃眉大眼,身著墨色錦袍,袍身暗繡金劍紋路,氣勢剛猛,身背一柄寬厚黑金重劍,全身氣勢凜冽逼人,劍意剛烈無雙。
他是霸劍宗宗主,秦蒼霄,同樣擁有九品宗師大圓滿的實力。
秦蒼霄身旁,是一名儒雅的中年男子,他是玄劍宗宗主,沈玄州。
他身著白色長袍,風度翩翩,面容溫和,眼眸深邃,腰間雲紋長劍古樸大氣,全身氣息內斂沉凝,乃是一名九品上境宗師強者。
第三位中年男子,風劍宗宗主,陸驚崖,一身褐色勁裝,身形挺拔矯健,傳聞劍意迅疾如閃電,佩劍狹長鋒利,行事狠辣,修為同樣是九品宗師上境!
人群中最年輕一位,御劍宗宗主楚輕塵,二十七八左右,身著月白短衫,佩劍瑩白雅致,年少成名,意氣風發,是七人中最為年輕的宗師,修為乃是九品宗師中境。
最左側,唯一的女宗主,秋水劍宗宗主,凌霜月。
她看起來只有二十五六的樣子,但真實年紀已近三十,一身白衣勝雪,長發如黑瀑垂落,容顏清冷絕美,眉眼自帶寒意,手中一柄幽藍長劍流光泛寒,冰冽劍意縈繞周身,冷艷逼人。
青、鐵、霸、玄、風、御、寒月七大劍宗宗主齊聚城下,磅礴劍意交織瀰漫,城門口數千宗門武者士氣大漲,與城外氣勢磅礴的鐵血軍威隔空對峙!
刺史葛雲輝見到七大劍宗宗主齊聚,感受到七人身上散發的凜冽劍意,連忙上前躬身抱拳,恭敬行禮:
「葛某,見過七位宗主。」
「嗯。」
七人只是淡淡頷首,神情淡漠高傲,全然沒將一地刺史放在心上。
葛雲輝似乎早已習慣七人這般姿態,絲毫不敢動怒,連忙指著城外王虎方向低聲道:
「七位宗主,身著幽藍戰甲的那人便是鎮北王,他此番領兵前來,分明是來找諸位宗主興師問罪的!」
霸劍宗宗主秦蒼霄冷哼一聲,語氣不屑:
「可笑!我們尚未出兵問罪於他,他反倒主動找上門來,真是不知死活!」
一旁天劍宗沈玄州神色凝重,緩緩開口:
「鎮北王年紀輕輕,武道造詣卻深不可測,萬萬不可輕視。」
「你們看他周身氣息深藏不露,收斂凝沉,根本看不出他的武道修為境界。」
風劍宗陸驚崖,滿臉冷冽道:「實力再強,終究只是後生小輩!」
「我七大劍宗此番齊聚十二位頂尖劍道宗師,更有兩位武道大宗師壓陣,難道還奈何不了一個毛頭小子?」
鐵劍宗宗主李白山沉聲提醒:
「諸位切莫大意!此人昔日在落鷹山巔,可是親手斬殺過一位西楚的武道大宗師,實力深不可測!」
「另外,他還憑藉強悍肉身,硬生生接下武殿金剛境尊者三拳不死,戰績駭人,絕非尋常宗師可比啊!」
為首青劍宗宗主蘇清寒一雙目光緊鎖王虎挺拔身軀,緩緩開口道:「他武道境界不過剛入宗師境不久,氣息隱晦,旁人難以看透。」
「論丹田修為,也就與楚宗主相差無幾,不過傳聞他乃是天生金剛體,肉身強橫無雙,遠超尋常宗師,甚至能和武道大宗師一較高下!」
「這也是他為何能夠越階斬殺武道大宗師的重要原因,大家不可小覷!」
蘇清寒身為半步大宗師,又專門修煉過望氣之術,一眼便看穿了王虎虛實,隨即告誡眾人。
「此人肉身底蘊詭異,我們交手務必謹慎,不可輕敵!」
李白山點點頭,眼眸謹慎道。
「嗯。」
凌霜月惜字如金,只是輕輕點了點頭,但一雙冰冷雙眸,卻是緊盯著王虎的身軀。
她向來自視甚高,拜入寒月劍宗時已經過了最佳的修煉年齡,但依然憑藉著極強的修煉天賦,後來居上,成為了寒月劍宗最強弟子!
若按修煉年限來算,哪怕是七大劍宗中最年輕的楚輕塵,也比她修煉時間更長,所以哪怕是被人人稱道的修煉天才楚輕塵,她也毫不放在眼裡!
放眼整個天下,除了上官驚仙讓她非常欽佩,如今又多了一個鎮北王王虎!
她很好奇王虎倒底是如何修煉的,居然只用了短短兩三年的時間,就能從一個山村野小子,一躍成為天下頂尖的武道宗師!
甚至,還親手斬殺過一位武道大宗師!
武道大宗師,已經百年沒有隕落過了,沒想到居然會被一個初出茅廬的山村小子給殺死了。
「有什麼好怕的?」
「我劍州城聚集數千名劍道高手,他王虎只帶三千騎兵前來,是真不把我七大劍宗放在眼裡!」
「便是三萬大軍我們尚且不懼,何況這區區三千人?我等七大宗師一同出手,何愁殺不了他!」
霸劍宗宗主秦蒼霄雙目一瞪,朗聲喝道。
王虎只是靜靜立馬陣前,看著七大宗主在城下議論紛紛、神色各異,始終面無表情。
待他們聲音稍歇,才勒馬緩步上前,面色平靜,語氣冷淡道:「你們,便是七大劍宗的宗主?」
「正是!你就是鎮北王,王虎?」
青劍宗宗主蘇清寒往前踏出一步,氣勢凜然,目光凝重地看向王虎道。
王虎微微頷首:「本王,便是王虎。」
「聞名不如見面,沒想到傳說中橫掃天下的鎮北王,竟如此年輕!」
「你既已知我七大劍宗要對你出手,竟還敢親自送上門來,未免太過視我等七大劍宗如無物了!」
蘇清寒面容一肅道。
王虎淡淡一笑:「我親自前來,恰恰是對你們七大劍宗的尊重!」
「我北疆軍不想與你們七大劍宗為敵,天下武道宗門,幾乎從不插手王朝戰事,是你們越界了。」
「我等生在北離,長在北離,劍州也是北離的一份子,難道你要我們眼睜睜的看著你覆滅我北離江山,屠戮我北離百姓不成!」
「以前不插手,是我們不屑參與,但你們北疆軍屠戮無辜百姓,殺伐無度,犯了天下大忌,我們自然要管!」
霸劍宗宗主秦蒼霄滿臉霸氣的說道。
「哈哈哈,還真是說的義正言辭,說的好像你們北離軍隊沒有屠過城一樣!」
「你們要不要去太安城查查史料,看看你們北離的軍隊,屠過多少次城,殺過多少無辜的百姓!」
「我王虎做事向來問心無愧,也不會狡辯,我確實下令屠過城,但也給過他們活命的機會,天下兵戈,戰亂不休,沒人可以做到盡善盡美!」
王虎面色坦然的大笑道。
「說的沒錯,戰爭沒有對錯,我們七大劍宗對你們北疆軍出手,你們大乾的武道宗門若是有能耐,也可以對我北離出手,我們絕無二話!」
玄劍宗宗主沈玄州面色從容道。
「不必了,我王虎不需要任何的宗門幫助,對付你們七大劍宗,我一人足矣!」
王虎雙目展現出睥睨天下的自信道。
「狂妄!」
「有意思!」
秦蒼霄和楚輕塵同時開口,兩人已經忍不住想要動手了。
「我此番北伐是為了覆滅北離腐朽的朝廷,不針對北離境內的任何武道宗門!」
「你們七大劍宗,若置身事外,我北疆軍會對你們秋毫不犯。」
「可你們七大劍宗,若執意插手兩國戰事,那就休怪本王不講情面,踏平你七大劍宗的山門了!」
王虎面色冷淡,語氣幽幽道。
「好大的口氣!」陸驚崖厲聲喝道,「想踏平我們七大劍宗山門,先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你們大可以試試。」
王虎面容淡漠,輕輕說道。
「動手,先殺了他,在滅掉他身後的三千鐵騎!」
秦蒼霄怒目圓瞪,拔出身後的厚重巨劍,殺氣凜然道。
「且慢!他是在故意激怒我們。」
「我等七大宗主聯手對付一個小輩,即便勝了,也是勝之不武,傳出去只會讓天下武者恥笑!」
「我先與他談談,只要他願意退兵,我們七大宗門便不出手!」
蘇清寒抬手攔住秦蒼霄,沉聲說道。
「七大宗師聯手對付一個二十出頭的年強人,確實有點說不去,大家都聽蘇宗主的,讓他先和這位鎮北王好好談談!」
李白山輕撫白須,點點頭道。
「我不會以眾欺寡,何況還是一個毛頭小子,我做不到!」
凌霜月柳眉輕皺,語氣冰寒道。
「好好,你們都是好人,就我是惡人!」
秦蒼霄見到幾人都不願意動手,滿臉怒容道。
「秦師兄莫急,王虎在這裡跑不了,我們先禮後兵,到時也能堵住天下武者的悠悠眾口!」
沈玄州笑著說道。
「哼,我不管了,你們自己看著辦!」
秦蒼霄將手中巨劍插在地面,雙手拄著劍柄,滿不在乎道。
蘇清寒輕輕搖頭,目光直視王虎,聲音淡淡道:「鎮北王,只要你們北疆軍退出北離境內,我七大劍宗立刻收手,保證不會對你們北疆出手!」
「你覺得如何?」
「不可能。」
王虎面色平靜,最終只吐出三個字。
蘇清寒眉頭一皺:「你這是逼我們七大劍宗,對你出手!」
王虎抬眼望向劍州城內,聲音郎朗道:「不是我在逼你們,是你們七大劍宗自己要往死路上走!」
「我率軍征討北離,乃是順天命、應民心,要徹底統一兩國,讓兩國以後不會再有領土紛爭,是為了天下萬民著想!。
「而你們七大劍宗身為武道宗門,常年游離在世俗之外,何時關心過普通百姓的生死,如今你們公然宣布要插手兩國紛爭,無非是得到了北離皇室的好處!」
「你們想要戰,我北疆軍奉陪到底,我也明確的告訴你們,沒人可以擋得住我北疆鐵騎,你們七大劍宗不行,就算是北離所有武者前來,我王虎也絲毫不懼!」
王虎目光冷冽,掃過眼前七大宗主,語氣篤定無比,一字一句擲地有聲:「大勢所趨,你們根本擋不住!」
「王虎,你未免太過狂妄,你是在向我北離所有武者宣戰嗎?」
蘇清寒被王虎的狂妄之言徹底激怒,半步大宗師的劍意驟然迸發,強橫威壓直逼王虎身軀而去,想要憑藉深厚的修為強壓王虎一頭!
「隨你怎麼說,北離我滅定了!」
王虎身形不動,面對蘇清寒身上釋放的強橫劍意,仿若沒有察覺,就連胯下戰馬也是紋絲未動。
「怎麼可能,他的肉身倒底強橫到了何種地步,面對我的半步大宗師威壓,居然毫無反應!」
見到王虎全身氣息平穩,身上氣血毫無波動,蘇清寒心神俱震,瞳孔微微一縮,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
他此刻才察覺到王虎的恐怖,與他似乎根本不是一個層級,哪怕式面對一位武道大宗師,他也沒有過這種無力的感覺!
仿佛眼前的王虎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座讓人高山仰止的巍峨山嶽,完全無法撼動分毫。
「王虎!你休要狂妄!」
「我七大宗門可是擁有十二位劍道宗師,三千名五品以上修為的劍士,你確定要和我們為敵嗎?」
楚輕塵厲喝一聲,滿臉怒容道。
「哈哈哈,那又如何?」
「有本事,你們儘管放馬過來,看看我一人,能否屠了你們七大劍宗!」
王虎驟然放聲大笑,笑聲震得周遭空氣都微微震顫,下一秒,一股滔天蔽日的殺氣從他體內轟然爆發!
轟——
恐怖的殺氣濃烈到近乎實質,如同屍山血海傾瀉而出,裹挾著無盡凜冽寒意,席捲全場,直直朝著蘇清寒等七大宗主壓去。
「好恐怖的殺氣,大家小心!」
感受到迎面撲來的恐怖殺氣,蘇清寒面容抖變,再也無法保持從容之色,全力釋放體內真氣,抵擋著王虎身上不斷向外湧出的威壓!
這不是普通的氣血威壓,而是經過無數場鐵血大戰,斬殺萬千生靈,所淬鍊出的恐怖煞氣!
若是修為不夠,面對這種鋪天蓋地的煞氣,輕則神志混亂,重則心神永遠沉淪,徹底變成傻子!
「怎麼可能,他到底殺了多少人!」
七人眼前浮現無盡血色,仿佛置身在一片無邊無際的戰場中,戰場上屍橫遍野、血流成河,一股濃烈的死亡氣息,籠罩在他們心頭!
厚重、冰冷、殘暴、嗜血,所有的負面情緒全部在七人腦海中湧現,讓七人從骨髓里生出極致的恐懼。
「退!」
蘇清寒強行穩住心神,保持理智,大聲喝道。
唰唰唰——
七人身影齊動,紛紛向後連退十幾步,才堪堪停下腳步。
「七大劍宗,只有這點本事嗎?」
王虎見到七人狼狽的模樣,緩緩收住氣息,原本壓抑的天空,頓時變得雲輕雲淡,讓給一種恍如隔世的錯覺。
「你竟然凝練出了『勢,』你倒底殺了多少人?」
蘇清寒臉色蒼白,滿眼的不可置信道。
他修煉了三十多年的劍道,也沒有『劍勢』的門檻,沒想到王虎年紀輕輕,居然就掌握了金剛境強者才能領悟出的『勢』,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如果說王虎之前只占了天生金剛體的優勢,但現在領悟出勢的王虎,就是天才中的天才了!
凡是領悟出『勢』的武者,只要不出意外,未來必能跨入傳聞中的天象境,那是比金剛境更高的境界!
以往只有大周皇朝時期,才有天象境強者存在,如今的大陸,早已經沒了天象境強者的蹤跡!
哪怕是掌控天下武道的東海武殿,也數百年沒有過天象境強者現身了!
「剛才的是『勢,』這怎麼可能!」
自詡為劍道天才的楚輕塵,滿眼的不相信道。
「沒錯,確實是『勢,』並且還是最恐怖的『殺勢,』他應該剛領悟出不久,若是在進一步,我們根本抵擋不住!」
白髮蒼蒼的李白山眼神震驚道。
「想要凝練出『殺勢,』必須經歷無數場血戰廝殺,非絕世天驕無法掌握,此子斷不能留,否則等他繼續成長下去,我七大宗門真的危矣!」
陸驚崖雙眸閃爍殺機,一股凜冽的劍意從體內暴涌而出。
「蘇兄,現在怎麼辦,真要跟北疆軍開戰嗎?」
沈玄州眼眸閃過一抹憂色道。
「怕什麼,我們有十二位宗師,他哪怕領悟出了勢,也不可能是我們的對手!」
秦蒼霄雙目圓瞪道。
「剛才發生了什麼,宗主他們說的『勢』,又是什麼?」
「劍客有劍勢,刀客有刀勢,修煉長槍的也有槍勢,而武者修煉到極致,也可領悟出各種『武勢,』但放眼天下,還沒聽說有誰真正的領悟出了『勢,』尤其是那麼年輕的武道宗師!」
「嘶,這麼說來,這位鎮北王竟然領悟出了勢,那不是證明他確實是武道天驕,天資完全凌駕在七位宗主之上嗎?」
「我說剛才怎麼頭暈腦脹的,原來是鎮北王的『勢』搞的鬼!」
「要不是七位宗主抵擋住了九成九的勢,那位鎮北王也沒想對我們出手,不然咱們這些人,至少有一半要變成白痴!」
「不會吧,真有那麼恐怖嗎!」
「確實有那麼恐怖,你們根本不了解什麼是真正的勢!」
「……」
城門口的數千劍士,見到自家宗主七人聯手,居然還被王虎一人碾壓的連連後退,都覺得臉上無光,滿臉羞愧。
劍州自古以來,就是天下劍客的聚集地,武道威名雖然不及武殿的東海城,但也是天下武者聚集最多的城池之一!
如今,在天下武者面前,王虎一人僅憑氣勢,就壓過了七大劍宗宗主,若是傳揚出去,恐怕會讓天下武者唏噓!
「好強,我們七人聯手,恐怕也不是他的對手!」
凌霜月美目輕眨,聲音帶著幾分顫抖,不知是興奮,還是因為害怕。
「我們七人聯手,確實不是他的對手,真沒想到,傳聞中的鎮北王,居然會強到這種地步!」
蘇清寒臉色複雜道。
他們身為一門宗主,也算是廝殺無數,手上也沾滿了大量鮮血,自認心性堅毅,可在王虎這股『殺勢』面前,竟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要不是王虎還不懂得如何去運用殺勢,他們剛才根本無法抵擋!
雙方的殺氣,根本不是一個層次!
「你們還要動手嗎?」
王虎將七人的表情全部看在眼中,心中對他們口中的『勢,』充滿疑惑。
但現在可不是表現出好奇的時候,他眼神冰冷如刀,周身殺氣越發熾烈,聲音透著徹骨的寒意與霸道。
「哈哈哈,好一個狂妄的小輩!」
就在王虎煞氣滔天、震懾全場之際,一陣蒼老而狂傲的大笑聲,從劍州城內緩緩傳來。
眾人聞聲轉頭,只見一名鶴髮童顏、氣勢如古劍般凌厲的青袍老者,緩步從城門內走出。
他周身劍意凝練如實質,雙目精芒內斂,走起路來,腳不沾地,整個人仿佛一柄行走的長劍!
在他身後,還跟著五位氣息沉厚、已然臻至宗師上境、圓滿境和半步大宗師的頂尖劍道高手,每一步落下,都讓地面微微震顫。
「青雲老祖,你出關了?」
見到青袍老者出現,蘇清寒滿臉震驚,雙眸充滿了不可置信。
「我要是再不出關,七大劍宗的臉,就被你們幾個丟盡了!」
「七大劍宗之主,居然被一個小娃子的氣勢壓的抬不起頭,真是丟人!」
青袍老者面容冷冽,聲音鏗鏘有力道。
「拜見青雲老祖!」
其餘六位宗主,見到青袍老者走進,連忙抱拳行禮,不敢有半分不敬。
七大劍宗雖然互不統屬,但對於這位青雲老祖卻都非常尊敬,蓋因他是七大劍宗唯一的劍道大宗師,並且還是一位活了快兩百歲的頂尖大宗師!
放眼整個大陸,青雲老祖的劍道修為,也是獨一獨二的!
「真是不爭氣,都給我滾到一邊站著去!」
青雲老祖冷喝一聲,獨自走到王虎的十米前,其餘眾人全部推到了一旁,不敢有絲毫的反駁。
「晚輩王虎,見過前輩!」
王虎察覺到青雲老祖實力不凡,主動下馬,抱拳微笑道。
「你很不錯,年紀輕輕就達到了宗師中境,並且還領悟出了勢,若是在修煉各兩三年,必然能跨入大宗師之境!」
青雲老祖眼神滿意的看著王虎,輕輕點頭道。
「多謝前輩誇讚,不知前輩如何稱呼?」
王虎笑著問道。
「老夫李青雲,乃是青劍宗的太上長老,你可以稱呼我青雲老頭,或者青雲前輩都可以!」
李青雲笑呵呵的說道。
「好。」
王虎點點頭,嘴角含笑道。
「你很不錯,可願意加入我青劍宗,做我的關門弟子?」
李青雲忽然說道。
「師祖,不可,他乃是大乾鎮北王,是要來覆滅我們北離的!」
見到李青雲居然要收王虎為關門弟子,蘇清寒立即出聲阻止道。
「你閉嘴,北離滅了就滅了,與我們青劍宗有什麼關係!」
李青雲滿臉惱怒道。
「哈哈哈,還是前輩明事理,我無意與七大宗門為敵,只要七大宗門和我北疆井水不犯河水,我保證不會對七大宗門動武!」
王虎放聲大笑道。
「我剛才的提議,你願不願意?」
李青雲嘴角微微勾起道。
「抱歉前輩,我不喜歡被束縛,也不會加入任何宗門。」
王虎搖搖頭道。
「哎,那真是太可惜了。」
李青雲輕輕搖頭嘆息道。
「前輩,能否讓你們七大劍宗的弟子各自返回宗門,我不想在增添殺孽。」
王虎目光含笑道。
「老祖,我們七大宗門已經答應了朝廷,要將北疆軍驅逐出北離境內,玩玩不能答應他!」
蘇清寒上前兩步道。
「年輕人,不管怎麼說,我也是北離人,既然七大宗門已經答應了朝廷,你們北疆軍就退兵吧,兩國就此罷兵,我保證北離不會報復你們北疆!」
李青雲神色平淡道。
「抱歉前輩,我不能答應你!」
王虎輕輕搖頭道。
「真的不願意退兵嗎?」
李青雲雙目幽幽道。
「不願意,也不能退兵,北離我一定滅!」
王虎斬釘截鐵道。
「嗯。」李青雲點點頭,隨即轉過身道:「你們動手吧,不要辱沒了七大劍宗的威名!」
「是!」
蘇清寒十二人齊齊抱拳點頭,李青雲身影微動,眨眼間出現在了城門樓最頂端,目光平靜的看著下方的王虎。
「大家一起動手,他的實力卻是很強,要多加小心!」
蘇清寒率先拔劍,話音一落,原本分散而立的十一位宗師同時動了。
蘇清寒和另一位手持赤紅長劍,身穿紅袍的半步大宗師居中,其餘十位頂尖宗師分列左右。
「起!」
十二人心意相通,長劍齊出,劍氣緊緊擰成一股,化作一道橫貫天地的青色劍獄,如同一座劍氣大山,朝著王虎轟然碾壓而下!
哧拉——
空氣瞬間十幾丈高的青色劍獄撕裂,發出刺耳的銳響。
「這點威力,還傷不了我!」
王虎站在原地,身軀紋絲不動。
他不閃不避,周身那股從屍山血海中凝練出來的鐵血煞氣再度暴漲,寒龍戰甲似有龍吟低回。
蹭——
斬龍刀瞬間出鞘,一人一刀,攜帶著一股無敵之勢,一刀悍然劈向半空的青色劍獄。
轟——
一聲爆響,恐怖的勁氣在城門前轟然碰撞!
呼呼呼——
狂風怒卷,沙石飛揚,塵土沖天而起,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氣浪圓環,朝著四面八方瘋狂炸開。
「退!」
白余霜眼見不對,立即下令,三千親衛鐵騎立即調轉馬頭,退後百步。
此刻在這股毀天滅地的氣勢衝擊下,所有戰馬人立而起,長嘶不止,騎士們死死勒住韁繩,才勉強穩住陣腳。
「快跑!」
城牆上、城門口的數千宗門劍士更慘,被狂猛氣浪吹得衣袍獵獵作響,身形東倒西歪,接連後退,不少人直接踉蹌倒地,手中長劍嗡嗡顫抖,幾乎握之不住。
刺史葛雲輝與一眾守城兵卒早就躲得老遠,但依然被嚇得臉色慘白,連滾帶爬地退到城牆根下,緊緊貼在殘破的城壁上,連大氣都不敢喘。
一時間,整個劍州城外,只剩下兩股力量在極致對峙!
一邊是十二位劍道宗師合力凝成的通天威壓,一邊是王虎一人一刀,孤身撐起的無敵大勢!
天地寂靜,只剩下氣流撕裂的尖嘯與塵土翻滾的轟鳴。
所有人都被硬生生逼出戰場百米開外,偌大的空地,只剩王虎一人,獨自面對十二大宗師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