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軍中暗子!(七千!)


  「你說得倒是輕巧!」

  「王虎身旁足足有五千劍子營貼身護衛,營中更是坐鎮七位宗師境強者!」

  「這般銅牆鐵壁的護衛陣容,你這是想讓我們所有人去白白送死嗎?」

  左側席位上的錦袍中年男子豁然起身,面色凝重,語氣帶著強烈的忌憚與不滿。

  「呵呵,公爺莫急!」

  李青禾神色平靜無波,目光掃過在場眾人,不緊不慢開口:「倘若,我有辦法將五千劍子營與七位宗師盡數調離王虎身邊,不知諸位,可敢放手一搏?」

  錦袍中年還未接話,一旁的紫袍中年立刻緊隨開口,眉宇間滿是深沉的顧慮,字字透著謹慎:「就算劍子營與七大宗師盡數被調走又能如何?」

  「王虎本身乃是實打實的金剛境尊者!當初太安城外一戰,他孤身一人連戰兩位金剛境尊者,天下皆知!」

  「這般恐怖戰力,就算我們黑龍城所有世家豪門傾盡全部力量聯手,恐怕也未必能將其斬殺!」

  「若斬殺王虎不成,最終倒霉的還不是我們,其中風險之大,根本無法預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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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聞此言,李青禾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胸有成竹,語氣篤定道:「諸位莫慌,我可以向各位保證,如今的王虎,早已不是太安城外那尊無人可擋的金剛境強者!」

  「你們當真以為,那兩場大戰結束,他能毫髮無損?」

  「我可以明確的告訴大家,太安城外那兩場大戰結束後,王虎重傷昏迷了近兩月之久才堪堪甦醒!」

  「並且,那兩場大戰讓他全身經脈寸斷,兩大丹田徹底崩毀,就連他賴以成名,堅不可摧的天生金剛體,也完全碎裂殘廢!」

  「現在的他,早已跌落神壇,和廢人別無二致!」

  「別說依舊保有金剛境戰力,如今隨便一名宗師境強者,便能輕易將他斬殺無數次!」

  「李先生所言當真?」

  見到李青禾言之鑿鑿的模樣,主位上的秦國公眸光一動,沉聲問道。

  「李某敢用我兄弟二人性命保證,這情報絕對千真萬確!」

  李青禾滿臉的肯定道。

  「若王虎真的修為盡廢,且能調走王虎身邊的所有劍子營人馬與七位宗師,那此事,我黑龍城一眾世家,倒確實可以一試。」

  秦國公神色認真道。

  看到秦國公表態,方才出言質疑的錦袍中年與紫袍中年對視一眼,二人神色幾番變幻,盡數閉口沉默,不再反駁。

  見眾人態度鬆動,李青禾再次開口,話語鏗鏘有力道:「自古成大事者,從不懼風險。」

  「高風險才有高回報,這是人所共知的事情!」

  「五千劍子營、七位宗師強者,最難解決的隱患,我們已然替諸位掃清!」

  「若是到了這一步,諸位依舊畏首畏尾、不敢冒險,那口中所言的光復北離榮光,不過是一紙空談!」

  「既然是雙方合作,便該各出誠意,天下從沒有坐享其成的好事,不能所有風險,皆由我們承擔,最後卻讓諸位坐收漁利,白摘桃子吧!」

  這一番擲地有聲的話語落下,整座議事大廳瞬間陷入死寂。

  在場所有世家權貴皆是神色變幻,眸光流轉,心中各自飛快盤算。

  王虎的威名早已深入人心,昔日無敵的戰力烙印在所有人心中,無人敢輕易小覷。

  眾人心中皆是忐忑不安,生怕計劃出現半點紕漏。

  一旦謀劃失敗,便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不僅無法除掉王虎,反而會引來這位大乾鎮北王無窮無盡的反噬,落得滿盤皆輸、身死族滅的下場!

  沉甸甸的顧慮與忌憚縈繞在每個人心頭,無人再輕易出言。

  大廳之內沉寂無聲,所有人皆暗自權衡利弊,無人率先開口。

  主位端坐的秦國公眸光沉沉,看向身前的李青禾,沉聲問道:「李先生,若我黑龍城一眾勛貴出手誅殺王虎,你們當真有十足把握,將劍子營與七位宗師強者盡數調離?」

  李青禾神色篤定,語氣沒有半分遲疑:「國公儘管放心,我兄弟二人敢登門合作,便手握萬全之策!」

  「待王虎抵達黑龍城後,諸位可借接風之名,邀他入府赴宴!」

  「屆時我們會提前布局,盡數調離城外劍子營主力與七位宗師,隨後封鎖四方城門,為諸位騰出充足的出手時機!」

  「只要王虎身死,群龍無首的劍子營,頃刻間便會不攻自破。」

  他微微朝著廳外走出兩步,繼續道:「諸位須知,劍子營由劍州七大劍宗弟子組建而成,並非北疆嫡系部眾,從無真心歸順王虎!」

  「之前,王虎不過是憑藉強橫武力鎮壓、威逼七大劍宗屈服,方才迫使各派出人組建劍子營,聽命於他!」

  「我可以向各位擔保,只要王虎一死,無人鎮壓制衡的劍子營,絕不會為他死戰!」

  「甚至只要諸位派人前去遊說,他們反倒會當場倒戈,成為我們的助力!」

  聽完李青禾這番篤定的言辭,秦國公眸光接連閃動,心思百轉千回,瞬間想通了其中關鍵。

  他隨即試探道:「聽李先生這般底氣十足,莫非劍子營之中,藏有你們的內應?」

  李青禾聞言淡淡一笑,語氣帶著幾分諱莫如深:「國公爺見諒,此事李某暫且不便細說。」

  「但等到王虎伏誅之日,一切謎底,自然會水落石出。」

  秦國公眼底微光閃爍,心中暗自思忖,不再追問隱秘內情。

  他轉頭環視廳內所有世家勛貴,沉聲徵詢眾人意見:「事已至此,諸位意下如何?」

  「此事做,還是不做?」

  沉默片刻,那名先前出言質疑的紫袍中年率先起身,眼神狠厲決絕低喝道:「做!」

  「殺了王虎,我等前朝勛貴尚有一線生機!」

  「若是任由王虎坐鎮北離,執掌朝廷大權,我們這些人的結局唯有覆滅一途!」

  「既然橫豎皆是死路,不如放手拼死一搏,殺出一條生路來!」

  話音落下,左側首位的錦袍中年也緊跟著起身,目光堅定,高聲附和:「說得沒錯!」

  「只要劍子營與七大宗師盡數被調離城外,憑我們暗中豢養的數千精銳,再加上各家供奉,誅殺一個經脈盡斷、修為盡廢的王虎,還不是綽綽有餘!」

  「哪怕他身邊留有少數貼身親衛,也翻不起任何風浪,根本無力回天!」

  「兩位國公說的有道理,我們李家跟了!」

  「我們孫家也拼了!」

  「我們鄭家可是北離開國三十六侯之一,自然不能落後!」

  「哈哈,那我們徐家也是三十六侯之一,願與大家一同殺虎!」

  「……」

  大廳內其餘世家權貴見狀,也紛紛點頭附和,盡數贊同李青禾的謀劃,再無半分退縮遲疑。

  見眾人達成共識,李青禾嘴角揚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

  「好!」

  秦國公一拍扶手,神色鄭重肅穆,做出最後決斷:「既然眾人同心,我等便歃血為盟,齊心協力誅殺王虎,共同光復北離大業!」

  「呵呵,只要諸位同心協力,王虎必死無疑!」

  眼見局勢徹底敲定,李青禾笑容滿面道。

  秦國公稍稍抬手,沉聲收尾:「今日便先到此為止,諸位各自回去暗中籌備人手,靜待時機!」

  「告辭!」

  一眾世家勛貴陸續離場散去,偌大的議事大廳瞬間變得空曠安靜。

  廳中只剩李青禾、李青衫與秦國公三人,李青禾上前一步,對著主位上的秦國公拱手躬身道:「國公爺,此番光復大業若是功成,你當居首功!」

  「日後北離重定乾坤,你便是北離朝堂首屈一指的肱骨重臣,地位無人能及!」

  秦國公眼底閃過一抹深邃異芒,壓下心中躁動,沉聲開口道:「李先生可知,秦無忌如今身在何處?」

  李青禾微微頷首,從容回答道:「秦無忌,此刻已然抵達南齊境內。」

  「國公爺大可放心,即便秦無忌此時返程歸來,也影響不了大局,只會錦上添花,動搖不了國公爺你的地位!」

  「只要王虎死在黑龍城,憑藉平定北疆禍亂的滔天威望,你的名聲必然能壓過秦無忌!」

  「屆時只要國公爺你高舉復國大旗,北離九州百姓與前朝勛貴,必然會紛紛響應歸順!」

  「而我與二弟青衫,也會傾力輔佐國公爺撥亂反正,率軍殺回太安城,徹底將北疆勢力驅逐出境,還北離山河安穩!」

  「哈哈哈,好!」

  聽完李青禾這番許諾,秦國公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狂喜,仰頭朗聲大笑道:「有李先生兄弟相助,本公安心了!」

  「此番只要王虎敢踏入我黑龍城地界,便是自投死路,絕無生還可能!」

  「呵呵,那是必然!」

  李青禾看著秦國公得意的臉龐,嘴角微微勾起道:「國公爺深耕黑龍城多年,秦氏一族在此根基深厚,勢力盤根錯節,這便是你們最大的底氣。」

  「只要王虎一死,北疆群龍無首,整個北離必然陷入大亂,屆時便是黑龍城崛起的最佳時機!」

  「到時,國公爺你可依託黑龍城為根基,先拿下整個錦州,再揮師西進,一舉攻占安州。」

  「占領安州後,北可出兵劍州,南可直取霸州,西面順勢收復運州。」

  「這三州之地,北疆皆無重兵防守,取之如探囊取物!」

  「短短數月之內,你便可坐擁五州廣袤沃土,割據一方,掌控重兵!」

  「到那時,帝都太安城,自然也就成了您的囊中之物了。」

  一番精密且宏大的霸業藍圖,在李青禾的口中緩緩鋪展開口,讓秦國公雙目精光大盛,胸中野心熊熊燃燒,心緒激盪不已。

  他心中暗自盤算,依照李青禾的謀劃推進,用不了數月,自己便能平定亂局、收服北離山河!

  他本就是北離皇族,血脈名分、大義正統皆名正言順。

  待到他率軍攻破太安城,肅清北疆餘孽,憑蓋世功勳與滔天威望,再加上自身的雄厚實力,那至高無上的九五帝尊大位,就再也無人能與自己相爭,穩穩落入他的手中!

  「哈哈哈,好好!」

  「先生若真能助本公平定北離、坐擁萬里山河,他日大業功成,本公必定為兩位先生封王拜相,極盡榮華!」

  「此番天大功勞,本公永世不忘!」

  聽完李青禾這套滴水不漏的奪國計劃,秦國公只覺心潮澎湃,胸中野心徹底翻騰而起,忍不住撫掌大笑。

  李青禾微微躬身抱拳,神色誠懇,語氣坦蕩道:「國公爺儘管放心,我兄弟二人與王虎有著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此番遠赴北離,不為高官厚祿,不為權勢榮華,只求誅殺王虎,為我青禾軍數十萬慘死將士報仇雪恨,讓王虎死無葬身之地!」

  「功名利祿,我二人分毫不求!」

  「好,本公一定幫你們誅殺王虎,幫你們報仇雪恨!」

  秦國公聞言重重點頭,心中瞭然。

  他深知李青禾、李青衫兄弟的過往。

  二人昔日手握數十萬重兵,乃是裂土封王的一方雄主,世間榮華富貴早已盡數親歷享受過。

  經歷兵敗被俘、眾叛親離,二人死過一次,心中只剩下滔天恨意。

  一方圖謀北離江山、欲登九五至尊;一方只求手刃仇敵、了結血海深仇。

  雙方目的互補,利益相合,已然徹底一拍即合。

  隨後,三人又壓低聲音,細細敲定了諸多行動細則。

  將設宴誘殺、調兵布局、城門封鎖等一應細則盡數安排妥當。

  諸事商議完畢,夜色已然深沉。

  李青禾與李青衫悄然辭別國公府,借著沉沉夜色,低調折返黑龍城深處一處隱秘院落。

  院落僻靜,屋內燭火搖曳,昏黃的火光跳躍不定,將兄弟二人的臉龐映照得明暗交錯。

  此時,兩人臉上褪去了在外人面前的謙和從容,只剩一片陰冷深沉。

  良久,李青衫率先開口,語氣帶著幾分輕蔑與疑慮:「大哥,就憑黑龍城這群畏首畏尾的蠢貨,真的能殺掉王虎嗎?」

  李青禾眸光微微閃爍,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淡淡開口:「這群人,本就是我們用來試探王虎的棋子。」

  「能殺了王虎,自然是最好的結果,就算事敗無功,也無傷大雅。」

  「通過此番謀劃,我們至少能摸清,太安城大戰後王虎的真實底細與殘存實力!」

  「嗯。」

  李青衫點點頭,神情帶著幾分灰暗道:「只是可惜,我們此番要動用一枚至關重要的暗棋,若是殺不掉王虎,這枚棋子的損耗,未免有點可惜了。」

  話音落下,李青禾眉頭微蹙,隨即眼底掠過一絲狠厲,語氣冰冷道:「青衫,你要記住,棋局之中,再珍貴的棋子,終究是用來捨棄的!」

  「況且你我兄弟二人,又何嘗不是趙隆興手中的棋子?」

  「只要能除掉王虎,別說區區一枚暗棋,就算是傾盡黑龍城所有人的性命,毀掉整座黑龍城,那也是值得的!」

  李青衫聞言重重頷首,眼中翻湧著刻骨恨意,咬牙切齒道:「大哥說得沒錯!」

  「一切禍根,皆是王虎所賜!」

  「若非此人,我們兄弟也不會兵敗如山倒,落得家破人亡、眾叛親離的下場!」

  「當初我們鋒芒正盛,眼看著就要攻入太安城,將趙隆興拽下龍椅,誰知道半路會殺出個王虎!」

  「這大乾天下本該落入我們手中,所有的一切,都毀在了王虎手裡!」

  「以前的事情,就別再提了!」

  李青禾壓下眼中翻騰的恨意,神色恢復冷靜,沉聲吩咐:「明日,你親自去聯絡那枚暗棋。」

  「傳我指令,就說待王虎進入黑龍城後,我們便會調遣人手,佯裝大舉進攻臨附近的冬陽縣城,製造縣城告急的假象!」

  「然後,你讓他借王虎的名義,傳令五千劍子營,連同隨行的六位宗師,盡數馳援臨冬陽縣城!」

  李青衫微微皺眉,疑惑問道:「大哥,劍子營一眾高手與六位宗師,會聽從他的調令嗎?」

  「呵呵,會的。」

  李青禾輕笑一聲,胸有成竹道:「此人爺爺如今深得王虎信任,在劍子營中威望極高!」

  「由他傳出的將令,只要他爺爺不懷疑,別人更不會心生懷疑!」

  「再者,就算有人心底隱隱懷疑,又能如何?」

  「這幫劍宗弟子原本就是被王虎強行收服,受制於軍中,而非真心歸降。」

  「你當真以為,他們會死心塌地為一個廢人賣命?」

  「如今有光明正大的理由脫離王虎身邊,擺脫禁錮束縛,他們只會樂見其成!」

  「只要王虎身死,他們不但能恢復自由身,還能重返宗門,你說他們會怎麼選擇!」

  李青衫聞言面露恍然,連連點頭讚嘆:「大哥英明!」

  「照這麼說,劍子營眾人心中,其實早就開始猜忌王虎如今的實力,他們之所以安分守己,不過是忌憚北疆數十萬大軍的威懾!」

  「以王虎如今殘廢破敗的身軀,若無北疆大軍震懾,根本壓不住這群桀驁不馴的劍宗高手!」

  李青禾緩緩頷首,目光深邃悠遠:「你說得沒錯。」

  「我借黑龍城一眾勛貴之手試探王虎,表面是借他們來刺殺王虎,實則也是變相給五千劍子營一個機會,削弱王虎的實力!」

  「只要他們不插手、不馳援,選擇袖手旁觀,王虎身陷重圍,必死無疑!」

  「並且,到時就算王虎沒有死,但暴怒之下的王虎,你覺得會怎麼對待劍字營?」

  李青衫目光閃動,一臉恍然:「若真如此,恐怕劍字營就要失去王虎的信任,甚至有可能被王虎直接解散!」

  「大哥,萬一……萬一王虎的修為根本沒有廢掉呢?」

  心中念頭忽起,李青衫忍不住開口問道。

  聽聞此言,李青禾眸光驟然一寒,眼底掠過凜冽殺機:「若是最終證實,他的實力依舊尚存,那我們所有的計劃,都要徹底改變了。」

  「嗯。」

  李青衫重重點頭,心中滿是感慨與忌憚:「誰能想到,王虎不過二十餘歲的年紀,便能登臨金剛尊者之位,簡直是妖孽中妖孽!」

  「之前太安城那一戰,更是硬生生逼得北離秦氏老祖自爆身亡,若他經歷那般死戰,依舊能夠戰力無損,那酒真的不能稱之為人了!」

  李青禾神色沉靜,語氣篤定道:「不要自己嚇自己,根據多方情報匯總,王虎修為盡廢,應當是確鑿無疑的事實。」

  「當日太安兩場大戰,早已傳遍整個北離、大乾,天下人人皆知此戰的慘烈。」

  「那一戰之中,王虎賴以立身的天生金剛體硬生生被打碎崩裂,渾身筋骨寸斷,兩大丹田徹底破碎。」

  「戰後他更是在軍營之中昏迷近兩月之久,數次瀕臨死境,能僥倖保住一條性命,已是天大的奇蹟。」

  「丹田碎裂、金剛體崩毀、經脈盡斷,三重重創疊加在身。」

  「這般致命傷勢,從古至今,從未有人能夠完好復原。」

  「哪怕他如今就算僥倖留存一絲微薄修為,也絕對不復昔日金剛尊者神威,翻不起任何風浪。」

  「大哥說的有道理!」

  李青衫重重點頭道。

  昏暗燈火下,兄弟二人眼底皆浮現出篤定的殺意,只待王虎踏入黑龍城,落入局中死局。

  ……

  翌日天明,天光破曉。

  安州與錦州交界的官道之上,山高林深,兩側古木蒼鬱,林蔭遮蔽大半天光。

  一條寬闊官道蜿蜒向前,五千劍子營列著規整軍陣,穩步前行。

  全員身披輕便堅韌的制式軟甲,腰懸長劍,氣息凝練,步履沉穩,肅殺之氣瀰漫四野。

  這支精銳劍道大軍層層護衛正中一輛精緻烏木馬車,浩浩蕩蕩,向著黑龍城方向緩緩行進。

  馬車之內,王虎端坐其間,一身黑色錦袍身姿挺拔。

  他垂眸看著手中黑羽衛剛剛遞送來的密信,深邃的眼底悄然掠過一抹凜冽殺意。

  密信之上,字跡簡短,卻字字驚心:「東林郡盤龍山,盤踞精銳山匪兩千餘眾。

  周邊三縣盡被賊寇裹挾掌控,暗中募集青壯,可戰之兵已逾兩萬,悄然集結待命。

  李氏兄弟潛伏黑龍城,已與秦國公及城中諸勛貴暗中勾連、密謀作亂。

  劍子營七大宗師內,藏有大乾暗子。」

  寥寥數行,將李青禾兄弟二人的所有陰謀詭計盡數剖開。

  王虎看完,神色平靜無波,抬手將密信隨手放入一旁鎏金小香爐中。

  嗤嗤——

  星火舔舐紙頁,頃刻將所有字跡焚燒殆盡,化作一縷輕煙消散。

  身側的白余霜見他面色沉斂、氣場發冷,輕聲開口詢問:「既然黑龍城暗藏殺機,有人密謀加害你,我們還要繼續前往黑龍城嗎?」

  王虎嘴角微微一挑,勾起一抹淡漠冷弧,語氣從容道:「去,為何不去。」

  說罷,他抬手輕敲車壁。

  車外護衛的孟園立刻勒馬靠近,躬身低聲請示:「王爺。」

  王虎壓低聲音,沉聲吩咐:「入夜之後,你即刻親自趕赴南海郡,持本王令牌傳令,讓小魚兒統領全部騎兵,秘密開拔,前往東林郡邊境潛伏集結,靜待號令。」

  「諾!」

  孟園抱拳領命,聲音低沉肅穆。

  王虎隨即又傳喚衛焱上前,附耳低語,交代一系列隱秘部署。

  「諾!」

  衛焱聽罷神色鄭重,當即策馬離隊,疾馳而去,暗中執行密令。

  緊接著,王虎親手寫下一封密信,交由趙小塘,命其隱蔽身形,秘密奔赴東林郡城,落實各項布局。

  一連數道暗棋盡數落下,所有安排妥當,王虎方才閉目靠坐車中,靜靜養神,神色古井無波,看不出絲毫波瀾。

  五千劍子營護送馬車一路穩步前行,穿山越嶺,直至暮色垂落、夕陽西沉。

  「今夜在此紮營,明日一早繼續趕路!」

  大軍行至錦州的海州縣外,天色臨近昏黑,李長安下令全軍就地紮營駐紮,休整待命。

  夜深人靜,四野沉寂,營中燈火零星,萬籟俱寂。

  王虎於主營大帳之中,傳令召見劍子營七位宗師境強者。

  不多時,楚天行等七名宗師盡數入帳。

  白余霜和李長安守在大帳之外,親自鎮守崗哨,隔絕內外,不允許任何人靠近半步。

  偌大的主帳之內,此刻僅餘王虎與七位宗師八人,氣氛靜謐,卻隱隱透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七位宗師彼此對視一眼,神色間皆帶著幾分疑惑與驚疑,全然不清楚王虎深夜被召集他們,究竟所為何事。

  王虎端坐主位,漆黑的眸子平靜掃過七人面龐,將每個人的神色盡收眼底。

  隨即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落於帳中:「諸位跟隨本王已有數月之久,你們如實告知,這些時日,本王待劍子營、待諸位如何?」

  七人聞言皆是一怔,面露茫然疑惑,一時不知該如何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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