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你要去哪裡
陸昀臉色沉了一下。
溫晚澄揮揮手:「你們還有話說,我就不打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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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乖巧地轉身,直接走人。
陸昀站在原地,表情凝重。
溫晚澄現在對他真是多一個字都不想說,這種感覺很糟糕,他想都沒想,抬腳就要追上去。
「昀哥,你要去哪裡?」阮疏禾突然在後面喊住他。
陸昀腳步頓住,回頭看著阮疏禾。
「昀哥,你能不能讓他們通融一下?錢也給了,至於這三天教育,我可以簽到,但不能整天待在那裡。」
「店還要開,還有菲菲要照顧,看在孩子還小的份上,你幫我求求情。」阮疏禾帶著懇求。
陸昀點點頭,轉身去幫阮疏禾溝通。
所以,溫晚澄剛到店裡,幾乎同時,阮疏禾也回到前門街。
她的店好幾天沒開業,門口堆了一地垃圾,氣得她嘴巴都快歪了。
溫晚澄把賠償款放到店裡的桌子上,這筆錢是賠給店裡的,自然要作為店裡的收入。
林老看著錢,笑著說道:「這錢剛好能進下一批布料,太及時了。」
溫晚澄點頭。
生意要做大,配料,輔料都得齊全。
看著林老收拾齊整的工區,她說道:「我們得找個時間,一起去南邊看看新料子。」
林老點點頭說道:「去了之後要個地址,讓他們以後有新料就給咱們寄樣品,這些人要做生意,都會配合的。」
就在這時,顧川走到門口,喊了一聲:「小晚,你這邊忙完了嗎?現在能過去把合同一次性簽了嗎?」
溫晚澄沒想到他這麼快就來:「你怎麼知道我剛回來?」
「我可是專門來等你的。」
溫晚澄看著店裡的活,還有很多,她說道:「其實在店裡也能談的。」
顧川搖頭說道:「森哥的身體不太好,現在還躺在床上,只能麻煩你過去談。」
溫晚澄眼裡閃過詫異:「生病了?」
「嗯,身體不太舒服,所以還得辛苦你跑一趟。」顧川解釋。
「好吧。」溫晚澄沒有拒絕,拿起包跟著顧川走。
到了顧嶼森的住處,剛進門就聞到濃濃的中藥味,還沒踏進裡屋,就聽見秦露的聲音:「你呀,總是這麼不愛惜自己,明明傷還沒好,非要去執行高難度任務,這樣拖下去,你的傷什麼時候好?」
「好了,我不說了,你別再瞪我了。」秦露的聲音軟下來,像情侶間的打情罵俏。
溫晚澄莫名覺得心裡像塞了棉花,不過很快就揮掉了這股情緒。
「阿川,小晚,你們來了。」秦露從顧嶼森的房間裡出來,熱情地迎上來:「阿森在裡面等著你們,你們先忙,我去廚房看看甜湯。」
她說完轉身走向廚房,落落大方的樣子,像極了這裡的女主人。
溫晚澄收回視線,裡屋的柜子上還放著之前的外套,顧嶼森靠在床上,手上拿著一摞文件。
「你跟森哥談吧,上次我沒聽,這次也聽不懂。」顧川把溫晚澄留下,自己轉身出去了。
溫晚澄看著床上的顧嶼森,目光落在他手上的文件上,平平淡淡的幾張紙,在他那雙修長好看的手上,竟然嚴肅得像機密文件。
她從背包里拿出自己的文件:「上次我們談的……」
顧嶼森直接把手上的文件放到桌子上:「上次談完後,我已經做了修改,你看看有沒有需要調整的。」
溫晚澄拿起來看,確實比上次完善很多,連細節都標註清楚了。
她疑惑極了,這都準備好了,讓顧川拿過去給她簽就行,怎麼還要她跑一趟?
心裡忍不住吐槽,真是太會使喚人了。
「我沒有問題。」溫晚澄定了定神:「這份合同很規整,責任,分紅出資比例都合理,沒有不合理的地方。」她對顧嶼森的人品還是信得過的。
「可以簽名了吧?」她把文件往顧嶼森那邊推。
顧嶼森在文件上籤下名字。
鋼筆被放到桌子上。
溫晚澄認得那支筆。
是四年前他生日,她用盡所有的積蓄給他買的鋼筆。
外皮有些磨損了,但是擦得鋥亮。
溫晚澄垂眸,剛要從背包里找筆,顧嶼森淡淡地挑眉:「怎麼,這支筆不能簽名?」
溫晚澄放棄翻包,拿起顧嶼森遞來的筆,簽下自己的名字,兩份合同一人一份,溫晚澄把自己的那份裝進包里:「合同簽完了,那我……」
她剛想說「先走了」,秦露就到了門口:「你們談完了嗎?我煮了甜湯,慶祝簽合同,大家都吃一碗。」
「不了,我還有事。」溫晚澄轉身要走。
秦露突然衝過來拉住她的手腕:「吃一碗再走嘛!阿森現在吃不了,但你可以呀!」
溫晚澄不喜歡這種自來熟,可秦露太熱情,還回頭對顧嶼森說:「阿森,你今天只能乖乖喝藥,沒口福咯,我煮了芝麻餡的湯圓。」
「芝麻餡的湯圓是小晚最愛吃的!」顧川剛好走進來,笑著補充。
「已經不愛了。」溫晚澄說道。
「那現在愛什麼?」床上的顧嶼森聲音悠悠響起,深邃的眼神盯著她,仿佛她不說出個答案就不讓走。
「都不吃。」溫晚澄避開他的目光。
「哎呀,別說這些了。」秦露拉著溫晚澄往餐桌走:「芝麻餡的湯圓很好吃,你以前愛吃,現在肯定也愛吃,只是太久沒吃了。」
是啊,好多年沒吃了!
溫晚澄輕聲說,在陸家,他們從來不做芝麻餡的湯圓。
以前她白天睡覺,晚上上班,也沒精力自己煮。
回想那幾年,有解脫,也有壓抑和困惑。
溫晚澄被秦露硬拉到餐桌邊,只盛了兩個湯圓:「我吃不了太多。」
「看不出來啊,你以前一吃就是一大碗,不給吃還會哭呢。」顧川打趣。
「以前是以前。」溫晚澄淡淡回應。
「對呀,每個人都會變。」秦露在旁邊附和。
「我吃過最好吃的湯圓,還是小晚包的。」顧川又說道。
「哦?原來你那么小就會做湯圓?」秦露看向溫晚澄,「阿川吃過,阿森吃過嗎?」
顧川點頭:「當然吃過,我們以前經常一起吃,她媽媽以前在我們家幹活,她從小就會做。」
溫晚澄只是淡淡地點頭。
「快嘗嘗,看看味道和以前一樣嗎?」秦露催道。
顧川吃了一口,直白點評:「不一樣,雖然都是芝麻餡,但這個有點甜,糖放多了,而且芝麻餡里少了點味道。」
「芝麻餡的味道還能不一樣?」秦露追問:「都是芝麻做的,哪裡不一樣了?你別騙我。」
「確實不一樣,因為我以前在芝麻餡里加了橙皮,所以會有淡淡的橙香。」溫晚澄解釋。
「對對對,就是橙香!」顧川恍然大悟,「吃起來又香又糯。」
「那下次我也加橙皮進去。」秦露笑著說。
溫晚澄點頭:「可以的。」她吃了兩個湯圓,起身:「那我先走了。」
裡屋突然傳來咳嗽聲,溫晚澄的腳步頓住,她剛才居然沒問過顧嶼森的身體情況。作為合作夥伴,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她扭頭朝顧嶼森的房間看,剛好和從窗戶里看出來的顧嶼森四目相對。
「還有一份文件你忘拿了。」顧嶼森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