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這套房子只有一張床
「你吃橘子,每次都吃到臉上。」他的聲音帶著笑意,眼神里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
溫晚澄的臉瞬間紅透,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卻被他輕輕按住肩膀:「別動,還有一點。」
他的指尖輕輕划過她的嘴角,動作輕柔得像對待易碎的珍寶。
對面的女人也想吃橘子了,忍不住對身邊的男人說道:「我也想吃水果。」
男人從袋子裡摸出一個還泛著青綠色的香蕉,直接塞到她手裡:「吃吧!」
女人低頭看著手上的綠香蕉,神色複雜:「我不想吃香蕉。」
🎆sto🍍55.com提供最快更新
男人不耐煩地說道:「等你長得跟人家一樣漂亮,再來提要求吧。」
女人抿緊嘴唇,眼裡滿是委屈,卻不敢再反駁。
剩下的路程不多了,火車很快就要到站了。
大家都開始收拾行李,準備出站。
溫晚澄看向老阿姨,輕聲問道:「阿姨,您需要幫忙嗎?」
老阿姨掏出自己的紅色小皮夾,精緻又好看,帶著點復古的感覺。
她笑著對溫晚澄說道:「我老伴擔心我拎太多東西太累,有些東西已經提前寄到這邊來了,謝謝你們,我只有一個小箱子,輕便得很。」
溫晚澄笑著回應:「您和老先生伉儷情深,真是所有夫妻的典範。」
老阿姨拍了拍她的肩膀,笑著說:「不用羨慕別人,你將來只會比我更幸福,他會對你很好的。」
溫晚澄只是微微一笑,眼底難掩一絲苦澀。
顧嶼森已經拎起了行李,他自己只有一個小包裹,主要是溫晚澄的東西,不過兩人帶的本就不多。
溫晚澄手上只拎著剩下的食物。
那對年輕男女也跟著出站,男人提著一個行李箱,剩下的大包小包全壓在女人身上。
男人看了一眼前面神清氣爽的溫晚澄,再看看身邊這個拎著一堆東西,顯得小家子氣的女人,心裡更嫌棄了,什麼都想帶,出來跟乞丐似的。
女人本就拎得吃力,走得不快。
男人卻像一陣風似的往前走,仿佛不願跟她並肩。
車站外的天色已經黑透,路上的路燈昏暗,除了車站附近有光亮,外面的公路黑漆漆一片。
溫晚澄皺了皺眉,火車誤點了,原本該在天黑前到站的。
她看著漆黑的公路,問道:「怎麼辦?這個時候應該沒有車子了吧?」
「不用擔心,我已經安排好了。」顧嶼森說道。
溫晚澄疑惑地看向他,下一秒就被他伸手握住了手。
她任由他牽著走,兩人行李不多,顧嶼森的包裹又小,完全能空出一隻手來牽她。
路邊停著一輛吉普車,溫晚澄看了看,車裡沒人。
「人呢?」她問道。
「這車子就是給我們留的。」顧嶼森說道。
溫晚澄意外:「你一早就讓人把車子開過來了?」
「嗯,這樣我們出行方便些。」
溫晚澄坐上吉普車,車子發動時,剛好瞥見那對年輕男女。
兩人站在公路邊又吵了起來,女人把東西扔在地上,蹲在路邊哭著不肯走,男人則站在一旁破口大罵。
溫晚澄心想,若不是這兩人行事太過奇葩,捎他們一程也無妨。
她看了一眼身邊的顧嶼森。
顧嶼森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直接否定:「不捎。」
車子從兩人身邊開過,男人看到開車人的身影,神情頓了一下,女人也抬眼望去,眼底滿是羨慕,人和人的命,果然不一樣。
車子很快開到一處房子前,溫晚澄愣住了,看著顧嶼森從口袋裡掏出鑰匙打開了門。
她本以為他們要去住招待所。
「怎麼不去招待所呀?」她問道。
顧嶼森看了她一眼:「有比招待所更合適的地方,你非要去住招待所?」
「這是別人的家?」溫晚澄遲疑地問。
顧嶼森點點頭:「進去看看吧,很乾淨。」
他輕車熟路地走了進去,溫晚澄卻站在門口沒動。
「我還是去住招待所吧。」她不想住別人家裡。
顧嶼森無奈地放下行李,走回來牽住她的手:「這是我的房子。」
溫晚澄驚訝:「你在這裡有房子?」
「誰規定我不能在這裡有房子?」顧嶼森笑了笑。
他早就考慮過,溫晚澄以後會在南北兩地來回跑,每次住招待所,有他陪著還好,若是他不在,總歸不安全。
在這裡有個自己的落腳處,會方便很多。
所以上次過來後,他就定下了這套房子。
溫晚澄跟著他走進去,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
「什麼時候讓人收拾的?」她問道,這乾淨程度,看著像是這兩天才整理過的。
「昨天打電話讓戰友幫忙收拾的,他家就在附近。」顧嶼森一口氣解釋清楚,仿佛怕她多想。
溫晚澄點點頭,沒再多問。
顧嶼森把行李放到桌子上,說道:「你先等一下,我去燒水。坐了一天火車,洗個熱水澡,好好睡一覺,明天再辦事。」
「我來吧。」溫晚澄連忙說道。
總不能什麼事都讓老闆親力親為,她這個員工也太不稱職了。」
顧嶼森看了她一眼,眼底帶著笑意:「這就跟自己家一樣,不用這麼見外。」
說完,他轉身走出房門去燒水。
自己的家……
溫晚澄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以前她媽媽在大院裡幫忙做事,顧嶼森每次看到她一身狼藉,都會給她燒水讓她洗澡,那時候他也說過「就當是自己家」。
可後來,她終究沒有家了。
陸昀給了她一個看似像家的地方,卻從來不是她的港灣,後來她還是像浮萍一樣被迫漂浮。
房子裡家具簡單,牆壁嶄新,透著一股清新的感覺。
溫晚澄把每個房間都看了一遍,才發現只有一張床,另一個房間空空如也。
她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顧嶼森從廚房走出來,看到她對著空房間發呆,說道:「水快好了,你去衛生間看看還需要什麼,這房子我今天也是第一次來。」
溫晚澄用疑惑的眼神看著他:「這房子是你的,你居然沒來過?」
「房子是我的,但沒人規定我必須住過吧?」顧嶼森挑眉。
溫晚澄點點頭,走向衛生間。
好在衛生間還算寬敞,裡面有一隻可以泡澡的大木桶,旁邊還有一隻塑料水桶。
「挺乾淨的。」顧嶼森走過來時,溫晚澄說道。
「我去給你提水過來。」顧嶼森說完,轉身去了廚房。
出來之後,好像所有事都不用她動手,這種感覺,又回到了三年前。
溫晚澄站在原地,抿了抿唇,他們現在這樣,算什麼呢?離開了京都,就可以忘記過去的身份了嗎?
她提醒自己,不能忘,也不能深陷下去。
顧嶼森提了一桶熱水過來:「水好了,要不要泡個澡?」
溫晚澄想起浴室里的木桶,搖搖頭:「不用了,出門在外,泡澡太費水,洗個淋浴就行,然後我睡一覺。」
在火車上她雖然睡了很久,但總覺得手腳伸展不開,睡床就不一樣了。
「好。」顧嶼森應道。
溫晚澄正要進洗手間,突然停下腳步問道:「只有一張床,怎麼睡?」
「你先去洗,有什麼事等你洗完再說。」顧嶼森說道。
溫晚澄只好先走進洗手間,關上了門。
顧嶼森站在門口,用舌頭抵了抵後槽牙。他走到兩個房間門口看了看,兩個房間一樣大,一個空空如也,連窗簾都沒有,另一個有一張床和窗簾。
這是他特意吩咐的。
不過這個房間裡有兩張椅子和一張木頭凳子。
顧嶼森把兩張椅子拼在一起,再把木頭凳子放在中間,做成了一個簡單的「沙發」。
溫晚澄洗完澡出來,就看到顧嶼森在房間裡忙碌的身影,她愣在了門口。
顧嶼森回頭看著她,解釋道:「那個房間沒有窗簾,不方便住,所以我把椅子拼在這裡,我睡這兒就行。」
溫晚澄看著那張由兩張椅子和一張凳子拼成的長條形「沙發」,心裡有些複雜,這「沙發」連一米五都不到。
顧嶼森一米八的個子,躺著肯定露一截腿,而且寬度只有四十厘米左右,別說他了,就算是自己躺著,也可能摔下來。
她又看了一眼旁邊的大床,神色越發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