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聰明人（二合一）
陽台曬了好一會兒太陽。
蔣利本意是想陪姜小顏曬個夠，但就姜小顏的表情來看，她完全沒有曬夠的意思。
「下次塗防曬再來曬。」蔣利曬不住了，以此為藉口，拉著姜小顏回屋。
姜小顏戀戀不捨，還回頭看了眼鋪滿陽光的走廊。
只能下次曬了……
悲。
回到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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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小顏摸了摸自己的衣服。
她喜歡這種衣服被曬得燙燙的感覺，像是用衣服包裹住了陽光。
蔣利在門口把拖鞋換掉，他一邊換一邊對姜小顏說：
「你在家裡看書，我出去買菜，順便印考試卷子，等我就開始考試，知道了嗎？」
姜小顏想聽話，但現在……
「我可不可以和你一起去？」她更想和蔣利待在一起。
蔣利看了她一眼。
每次收拾過她之後，她都會變得粘人，去哪都要跟著，哪怕上廁所她都要守在門口……
這樣的狀態會持續一兩天。
蔣利：「一會兒你要考試。」
姜小顏明白他的意思，趕緊爭取道：「不會有影響的，該背的該記的我都已經記了，現在出去走一走可能會更好。」
她很少主動爭取一件事情，既然都這麼說了，蔣利也沒有不准許的理由。
「換鞋吧。」他淡淡的說了一句。
姜小顏呆呆的表情上露出笑顏。
她動作很麻利地換鞋子，生怕蔣利反悔。
兩人就這樣一起出門。
從老居民樓出來，走到大街上。
沿著樹蔭走。
大早上，南慶市的太陽就已經很曬了。
不過走在樹蔭下還好。
假期悠閒的心情，陽光透過樹葉縫隙，微風拂面。
蔣利放慢了腳步，想多走一會兒。
姜小顏跟在他身側，隨他的步調前行。
時不時瞄一眼他自然下垂的手。
看著他的手掌。
想牽，但是又不敢申請。
最近她申請的事有點多，昨晚還求著蔣利收拾她，她也不想過多麻煩蔣利。
一直都是自己單方面向蔣利索取，卻沒能做出任何回報，就算關係再怎麼好，她也會愧疚。
但是牽一下手應該不算很麻煩吧。
糾結ing……
就在姜小顏進行思想鬥爭的時候。
蔣利開口說話了。
「一會兒回去就直接開始考試。」
他步子走得慢，微微仰頭，看著護道樹的枝葉。
姜小顏收回思緒，看著他的側臉，慢半拍回應了一個「好。」
蔣利繼續道：「讓你看書你卻跟著出來，如果成績不理想，我就打你。」
他語氣輕描淡寫，像是在說一件很尋常的事。
姜小顏眨眨眼。
蔣利說要打她，她第一反應不是避免被罰，反而是期待。
回味過來，姜小顏才暗罵自己是個變態，然後回應蔣利：「恩，如果考得不好，怎麼罰都行。」
說完，安靜了片刻，她突兀地補充道：「像昨晚那樣讓我跪在地上，打我的臉也是可以的。」
說得非常刻意。
蔣利斜眼看向她。
只見她心虛地看著別處。
表情動作也是努力在表演「不經意」。
此地無銀三百兩。
擱這許願呢？
不著痕跡的嘆口氣，蔣利收回視線。
這也不怪姜小顏。
畢竟是他先沒忍住動手的，正好姜小顏也喜歡，就收不住了。
蔣利望著樹葉縫隙透下來的光。
這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呢？
不清楚。
總之……還挺幸福的。
對和錯，真有那麼重要嗎？
總之事情已經發展到這步了，打出去的巴掌又沒辦法撤回。
我們靜悄悄的存在於這個世界，沒影響到別人。
這樣應該是可以的吧……
蔣利短舒一口氣，嘴角掠起一個小小的弧度。
他不像姜小顏那樣糾結，只要想清楚了之後，他就會繼續按照自己的節奏生活，不會長期為一件事苦惱。
他只求個念頭通達，世間批判他不在乎。
對得起自己，對得起她，這就行了。
蔣利看向姜小顏。
發現她在竊喜。
如果剛認識姜小顏不久，肯定不知道她現在在高興什麼。
蔣利和她相處久了，只要她不想一些正常人類不會想的事情，蔣利都能快速看破她的心思。
她現在無非就是覺得自己很聰明。
話里藏話，沒有被聽出來，因為自己過於聰明而憋笑……
蔣利真想拿面鏡子給她照照，讓她看看自己的演技有多差勁。
越看越憨。
還不如平時面無表情的呆呆模樣。
蔣利收回視線。
也不拆穿，配合她的演出，演視而不見。
「跪在地上還打臉，會不會太侮辱人了？」蔣利問。
姜小顏一下子看向他，表示完全不會。
「我不乖你就罰我，事情做不好也該罰，一點都不侮辱，而且平時各種犯錯你都可以動手打我。」
經典胡言亂語。
蔣利：「你的意思是我隨時都能打你？」
姜小顏點頭，隨即又搖頭。
「什麼意思？」蔣利問。
姜小顏：「有外人在的時候別打我就好，別人不知道的話會誤會你的。」
考慮得還挺周到。
姜小顏啊姜小顏，平時想其他事情的時候，也沒見你腦子轉得這麼快啊……
蔣利略感無奈。
他看看四周。
隨後叫了姜小顏的名字。
「小顏。」
「恩？」
姜小顏還在為自己的計劃得逞而沾沾自喜。
聽到蔣利叫自己名字，她本能看過去。
毫無徵兆。
蔣利抬手玩鬧性地扇了一下她的臉。
連清脆的聲響都沒有。
「像這樣？」
看到蔣利玩味的笑容，姜小顏才明白自己的小心思沒瞞過他。
瞬間小臉臊紅。
完了，要被當成變態了。
她正想狡辯。
蔣利忽地靠近，在她耳邊說：「我也喜歡這樣。」
姜小顏腦袋瞬間空白，腳步停下，頭皮都麻了。
「怎麼不走了？」蔣利跟著停下腳步，「不會打傻了吧？」
姜小顏回過神，一本正經地回復蔣利的玩笑話。
「沒有打傻。」
蔣利沒繃住，撲哧笑了一聲，隨後牽起她的手，繼續往菜市場的方向走。
姜小顏是個忠厚人啊。
來到菜市場，蔣利帶著姜小顏在裡面逛了一圈，買了幾樣菜，沒有買太多。
這是個小型菜市場，附近租住的學生比較多，就有一些賣菜的人聚集到這裡，搭了幾個棚子做起生意。
距離出租屋不遠，每天都可以過來買新鮮菜，不用多買一些囤著。
拎著兩個裝菜的塑膠袋，姜小顏和蔣利往回走。
途經一家複印店，蔣利進去列印了一套卷子，只是一會兒給姜小顏考試用的。
出了店。
見蔣利雙手都拎著東西，姜小顏主動分擔，「我來拎一些吧。」
「不用。」蔣利沒讓她提。
不是他紳士，也不是他怕累壞姜小顏。
而是……
「一會兒還有別的東西要讓你拿。」蔣利這樣對她說。
姜小顏：「什麼東西？」
「快遞。」
「你買什麼了？」
「電子琴。」
「電子琴？」
兩人邊走邊聊。
蔣利：「我覺得我不太適合拉小提琴，就買了個電子琴，你小提琴拉得那麼好，身為你的男朋友，我總不能一點樂理都不懂吧？那樣就不般配了。」
「對不起，給你造成壓力了，我以後不拉小提琴就是了。」
姜小顏道歉。
也不知道她怎麼就那麼實誠。
蔣利：「玩笑話聽不出來嗎？我其實還挺喜歡聽你拉小提琴的。」
「真的？」
「恩。」
「那以後我拉小提琴給你聽就好了，你不用學電子琴的。」
「都說了那是玩笑話……我本來就計劃要學一門樂器，小提琴不適合我，我就想試試電子琴。」
有時候就是這樣，非得把每一句話都解釋清楚，姜小顏才能不誤會。
聽完之後，姜小顏恍然，但她還是問一句：「真的沒有什麼般配不般配的顧慮嗎？我各方面都很差的，你不用有這樣的壓力，如果要說配不上，也是我配不上你。」
「真沒有，剛才就是開玩笑的。」蔣利為剛才的玩笑話感到後悔，他費心費力的解釋，「還有，沒有什麼配得上配不上，你很優秀，有上進心，還會提供情緒價值，能遇到你，是我的幸運，和你在一起，我很幸福。」
他也儘可能直白一點，怕姜小顏聽不明白。
聽他說完。
姜小顏安靜了一小會兒，耳朵尖尖有點紅。
「你……真是這麼想的？」
「什麼東西？」
蔣利已經在期待自己的電子琴長什麼樣了，沒對接上她的思路。
姜小顏有些不好意思的小聲說：「就是你說我也很優秀什麼的……」
「當然。」蔣利回答得很果斷。
姜小顏抿抿嘴唇，小小的說了聲「謝謝。」
也不知道蔣利聽到沒有。
到了快遞站。
這是個自取件的快遞櫃。
蔣利手裡提著菜，他讓姜小顏按取件碼。
快遞櫃門彈開。
姜小顏過去拿。
電子琴是大物件，柜子里只有一個號碼牌，要拿著號碼牌去隔壁貨架上找。
來到隔壁。
蔣利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電子琴，長長的一個盒子，上面印著「電子琴」三個大字。
「在那。」蔣利努努下巴，示意姜小顏。
姜小顏過去，嘗試抱一下電子琴。
還以為會很重，沒想到一下子就抱起來了。
望著比姜小顏人還要大的電子琴，蔣利問她重不重。
姜小顏抱著琴，「不重。」她回答。
兩人出了快遞站。
姜小顏個子本來就小，尤其是抱著一架琴，她連路都沒辦法看。
一直在左右探頭，儘量從琴後探出腦袋看路，高一腳，低一腳。
像只笨拙的企鵝。
蔣利看了會兒她滑稽的動作，直到快過馬路的時候才捨得讓她停下。
「你來拎菜，我來拿琴。」蔣利這樣對她說。
姜小顏完全沒發現蔣利的壞心眼，還對他說「謝謝」。
蔣利沒臉沒皮地回句「不客氣」。
交換之後就好多。
兩人都很輕鬆。
蔣利抱著琴，掂量了兩下，比他想的要輕很多。
180塊錢的電子琴，也不要求有多好的質量。
回到家。
把菜放在廚房。
時間還很早。
蔣利收了姜小顏的手機，把試卷給她，告知她收卷時間，隨後便讓她回房間考試。
考完試也差不多到午飯時間。
一切都在計劃之中。
等她離開後，蔣利抱著自己心心念念的電子琴回了房間。
拆開包裝，看到琴的第一眼還是挺激動的。
還挺大，88鍵，還有延音踏板和架子。
蔣利把東西全拿出來，三兩下把支撐電子琴的架子拼起來，然後把琴擺上去，接通電源。
按下按鍵發出聲音的瞬間，蔣利覺得這180塊花得值了。
人生中的第一台琴。
他坐在床邊，胡亂按了一會兒。
還挺有意思。
拿出手機，搜搜簡單的兒歌教學，一個鍵一個鍵地跟著按，多練習幾遍也就會了，當順利彈完一首兒歌的時候，他覺得自己就是個鋼琴大師，成就感拉滿。
又練了一小會兒。
不知不覺都快要到交卷時間了。
蔣利驚嘆時間過得飛快。
看來是買對了，還挺好玩。
他之前也沒接觸過鋼琴，什麼觸感、音色、回彈速度之類的東西他都不懂，總之只要模樣像鋼琴，按鍵按下去有鋼琴的聲音，那就是好琴。
他對這台電子琴還挺滿意的，以後要多練練，決定就學鋼琴了。
關掉電子琴，他離開房間，去做飯。
飯做好，擺到客廳茶几上。
蔣利看眼時間，考試時間也差不多了。
他去姜小顏的臥室看看情況。
監考老師進考場是不需要敲門的，他推門而入，走過去，站在姜小顏旁邊看了兩分鐘。
見她題目都做完了，一直在檢查試卷，於是便提前收卷了。
蔣利把她的卷子收起來，「出去洗手，吃飯。」
「好。」姜小顏凳子後挪，從座位起身，離開房間。
蔣利把她的卷子拿回自己臥室。
出來的時候，姜小顏已經洗完手坐在沙發上了。
蔣利去對面的凳子上坐好。
老規矩，等他吃了第一口，姜小顏才動筷子。
「感覺考得怎麼樣？」吃著飯，蔣利問話。
姜小顏把嘴裡的食物咽下去才接話，「還行。」
「那就好。」蔣利沒有多聊。
吃到一半的時候，蔣利給姜小顏夾菜，他語氣平平地開口：「以後只要你稍微犯點錯，我就會收拾你。」
「如果你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身體或者心裡感到不適，你就要立刻對我說，不能藏著掖著。」
「這是命令，聽到了嗎？」
蔣利說完，看向她。
姜小顏拿著筷子，表情愣愣的。
「聽到還是沒聽到，問你話。」蔣利稍微加重了點語氣。
姜小顏迅速回過神，說聽到了。
幸福來得太突然，她覺得有點不真實。
吃完飯，蔣利吩咐她洗碗擦桌，自己則回房間改試卷。
姜小顏獨自一人在廚房洗碗。
想著剛才飯桌時候蔣利對她說的話，掐了掐自己，確定這不是夢。
她不自覺地笑出了聲。
之前還害怕被當成變態。
現在再也不用擔心了。
想著想著，她又憨憨地笑了兩聲。
這次洗碗，應該是她洗得最開心的一次。
房間裡。
蔣利用紅筆批改姜小顏的卷子。
對照著參考答案，初中生的試卷不難改。
不過蔣利還是有些驚訝。
這套卷子幾乎是滿分。
他改得比較嚴格，扣分的地方大部分是解題過程不完整，公式沒寫清楚，答案倒是沒什麼問題。
這套試卷可不是隨便找一套歷年真題來考，這是蔣利特意把往年的各種重點、難點、易混淆點都拼湊起來組成的試卷。
能考成這樣，說明她已經掌握得非常優秀了。
看來她的初中課程可以畫上句號了。
蔣利拿著卷子又來回翻了兩遍。
越看越賞心悅目。
他知道姜小顏聰明，但通過這次考試，他發現自己還是低估姜小顏了。
如果要以學習成績來定義聰明程度，那姜小顏在聰明的人里，也絕對能劃歸最聰明的那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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