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因小失大（二合一）
午休時間。
姜小顏回屋躺到床上。
試考完了，蔣利在批改試卷，也沒給她安排什麼事情，她就按照慣性正常活動，現在是睡覺時間，即使不困，她也乖乖躺床上，也不玩手機。
眼睛才閉上。
哆哆哆。
臥室門被敲響。
「在睡覺嗎？」是蔣利的聲音。
她迅速從床上下來，「我剛剛躺下，還沒睡。」
說著話，她去把門打開。
看到蔣利，她問：「有什麼事嗎？」
蔣利把批改好的試卷遞給她。
姜小顏接過，蔣利對她說：「考得還不錯。」
還沒來得及看考了多少分，蔣利就讓她把臉伸過來。
姜小顏呆呆地看向他，雖然不知道要做什麼，但她還是先把臉伸了過去。
「這樣可以嗎？」她問。
毫無徵兆。
蔣利抬手扇了她一下，不是很重。
「啊~」
臉側突然的聲響，沒做任何準備，姜小顏小小地驚呼了一聲。
幾乎是被嚇到的，只不過輕微的疼痛讓她的聲音莫名嬌氣。
也不生氣，她眨巴眼，先反思自己，問：「我是有什麼地方做錯了嗎？」
蔣利輕描淡寫：「沒有。」
全身心專注於面前的男人，姜小顏自己都沒察覺，在這個時候，她表情變化是豐富的，不像平時那樣除了呆還是呆。
她表情委屈巴巴地問：「那為什麼要打我？」
雖然只要是蔣利動手，她都會感到興奮，但有沒有緣由的挨打，還是有所區別的。
喜歡挨打，但不喜歡莫名其妙地挨打。
多多少少要有個理由。
蔣利：「考得不錯，給你的獎勵，不喜歡嗎？」
原來這還能當作獎勵。
蔣利？
獎勵？
傻傻分不清楚。
只不過冥冥之中，這樣奇怪的獎勵，把姜小顏內心深處的潘多拉魔盒撬開了一個小小的縫隙。
姜小顏從委屈變成開心，她說：「喜歡。」
蔣利逗她，「那不對我說謝謝嗎？」
「謝謝。」姜小顏很誠懇的道謝。
蔣利笑了笑，抬手摸了一下她剛才被打的側臉。
問：「打疼了嗎？」
姜小顏：「不疼，剛剛好。」
說完，她有補充一句：「我喜歡這樣，以後如果我表現好，可以不可以多像這樣獎勵我？」
傻裡傻氣的。
而且在這方面，姜小顏的癮貌似比他還大……
蔣利輕輕嘆口氣，「和你開玩笑的，這種事情怎麼能當作獎勵？」
「這次你考試考得不錯，有什麼想要的東西，在我能力範圍內，我買給你。」
這才是獎勵。
實質性強一點。
聽到又要買禮物，姜小顏連連拒絕。
自從和蔣利在一起之後，她好像總能收到蔣利的禮物，日常花銷都是蔣利在承擔，她不想再讓蔣利額外為她花錢了。
蔣利也沒理會她的拒絕，問：「書包怎麼樣？」
姜小顏平時去補習班上課，都是用一個購物的布袋子裝東西，蔣利之前也說過想給她買一個包，但她拒絕了，她說本來自己也沒什麼要裝著去的書，購物袋就已經夠好了，而且很方便。
現在想想，還是給孩子買一個包比較好。
總提著一個購物袋怎麼能行？和別的小朋友在一起，萬一自卑了怎麼辦？
那可不行。
蔣利這樣想著，單方面通知：「你有喜歡的款式就主動和我說，如果沒有，那我就自己挑了。」
姜小顏連連擺手，「真的不用給我買禮物……」
還沒說完，蔣利就示意她閉嘴。
拒絕禮物，也是一種不乖的表現。
可是姜小顏真的不想讓蔣利為她花錢。
就在蔣利準備離開房間的時候，她又小聲地爭取，「可不可以別送我禮物了……」
聞言，蔣利腳步頓住，回頭看她。
目光襲來。
姜小顏身子一顫，這時她才意識到，自己有點倔了，她馬上低下視線。
道歉的話涌到嘴邊，卻不敢說出口。
安靜片刻。
蔣利：「試卷放好，來我房間一趟。」
他淡淡的留下一句，隨後便離開了臥室。
姜小顏把試卷放在桌上，馬上跟了出去。
低頭來到蔣利房間。
她也不知道要做什麼。
偷偷抬起視線觀察一眼，只見蔣利坐到床邊。
「關門。」
蔣利這樣說了一聲。
姜小顏回過身，把門輕輕關上。
「過來。」
蔣利示意她。
姜小顏過去，很自然地坐到蔣利旁邊。
「我讓你坐了嗎？」他語氣不重，但在此刻有著特殊的分量。
姜小顏又趕快站起來。
「在我面前站好。」
不容辯駁。
姜小顏照做。
去到蔣利面前站直身子。
她低著視線，剛好能看到蔣利坐在床邊的腿。
視野中，她看到蔣利拿出了手機。
這個角度看不到屏幕，也不知道他在看什麼內容。
「你的腿恢復得怎麼樣？」蔣利一邊看手機，一邊問。
突然和現狀不相關的話題，讓姜小顏愣了一下。
隨後她才回答：「我感覺已經完全好了。」
蔣利動作不變，只是繼續以一種詢問病情的語氣問話，「走路會感覺有異樣嗎？」
「不會。」姜小顏老實回答。
「能跑步了嗎？」
「能。」
姜小顏說完，覺得沒描述清楚，她又補充道：「有天早上去補習班，我去的有點晚，中途小跑了一段路，感覺沒什麼異樣，只是有點累。」
蔣利「恩」了一聲，「這應該是缺乏鍛鍊了，以後我會監督你鍛鍊。」
最後一次去醫院檢查，醫生就說過，腿能正常行動就說明痊癒了，姜小顏各方面的情況很好，不用再複查。
現在看來，她已經痊癒了。
蔣利：「既然腿已經完全好了，那你就跪著吧。」
說著話，他把手機從眼前移開，看向姜小顏。
姜小顏眨巴眨巴眼，「現在？」
「我有說是別的時候嗎？」蔣利以問代答。
姜小顏也沒有什麼反抗情緒，她「哦」了一聲，稍微退後小半步，跪在蔣利面前。
確實是她剛才說錯話了，蔣利要罰她，她是認的。
「別看其他地方，看著我。」
聲音從面前傳來，姜小顏抬起視線。
蔣利滿意地「恩」了一聲，隨後繼續看手機。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姜小顏感覺腿有點麻。
昨晚衝動使然，她沒有好好感受地板的觸感。
現在細細體會，才意識到，原來地板這麼硬……還有點涼涼的。
不光是腿麻，地板硌到皮膚還有點痛。
姜小顏有點堅持不住了。
「別亂動，身子挺直。」
突然出聲，姜小顏身子一顫。
像是上課搞怪被老師當場抓包的頑皮學生。
「再亂動就多加十分鐘。」
……唔。
原來有時間規定。
姜小顏不敢再亂動了。
只是她覺得有點奇怪，蔣利一直在看手機，也沒看她，怎麼知道她亂動的？
難不成是長了第三隻眼睛？
不明白。
感覺又過去了很長時間。
姜小顏有點穩不住身子了。
就在這時，蔣利說話了，「你看看，這幾個你喜歡哪一款？」
他把手機屏幕翻轉過來，面向姜小顏，伸到她面前。
姜小顏看去。
是購物軟體里的購物車列表。
裡面收藏了好幾款背包，基本都是背挎一體式。
很明顯，蔣利這是讓她在這幾款里做選擇。
原來剛才他一直在挑禮物。
姜小顏知道後，她第一眼先看價格，其次再看款式……
然而只是看了眼價格，她就不想再看款式了。
這也太貴了，怎麼一個包要這麼多錢？
姜小顏連款式都不敢看，更別說選了。
過了一會兒。
見姜小顏沒有做出選擇，蔣利問：「是沒有喜歡的款式嗎？」
姜小顏為難，小手落在大腿上，左右扣右手的指甲……
片刻後。
「可不可以不買……」姜小顏小聲道，「實在太貴了。」
她知道這種時候不該說這樣的話，但……真的太貴了。
蔣利沒說話，收回手機，自己翻看。
姜小顏低下視線。
就這樣靜靜跪著。
過了一會兒，蔣利淡淡地開口說話：
「你考試通過了，之後要開始學習高中的課程，學習會比較辛苦。」
「這算是你初中畢業的禮物，一個背包可以用好多年，不只是上學，出去玩的時候也可以背著。」
「這樣算下來，這個價格不是特別貴，而且經常使用的東西，稍微買貴一點質量好一點的，這很正常，你不要有心理負擔，最主要的是……」
蔣利說到這裡，故意停住。
看向跪在面前低著頭的少女。
姜小顏時不時小聲地抽搭一下，從剛才蔣利勸說她接受的時候，她就已經掉小珍珠了。
蔣利有些心疼。
其實大多數人多多少少都有點自卑，當收到禮物的時候，第一反應不是開心，而是擔心以後自己不能回報對方同等價值的禮物。
但這種心理很快就會被當前開心的氛圍衝散。
這是一個很正常的轉變，適當的自卑，是健全心理的一部分。
但姜小顏有點不同。
她的情感更複雜一點。
她不是單純的自卑，而是認為自己不配。
不配收到這麼好的禮物。
不配被別人很好的對待。
不配擁有這麼幸福的時刻。
過度自卑的人就會這樣。
但她最特殊的一點是，這樣敏感脆弱的心思，只對蔣利生效。
換而言之，她只對蔣利過度自卑。
對待別人，她永遠都是一副呆呆的模樣，各種感知都很鈍，既不會把別人的善意視作理所當然，也不會對別人的好意感恩戴德，她就只是很平常的面對。
只有在面對蔣利的時候，她才會展現出特別敏感的一面，完全展露自己的內心世界。
她低著頭抽搭，眼淚大顆大顆地落在手背上。
蔣利說話說到一半，這使得她的淚點和好新奇在打架。
她抬起手揩了幾下，眼淚汪汪地看向蔣利。
聲音哽咽地問：「最主要的是什麼？」
又心疼，又好笑。
真不知道該怎麼評價她。
蔣利拿了張紙，替她擦臉上的淚痕，他緩緩地說道：「最主要的是這是禮物，我送你的禮物。」
沒給姜小顏太多思考的時間，蔣利重新將手機屏幕轉向她，「你不選的話我就幫你選了？」
「等一下。」
姜小顏抬手自己擦擦眼淚，聲音還帶著哭腔，「我挑一下。」
東西還挺貴的，不能馬虎。
蔣利笑了，把手機給她，「你慢慢挑。」
姜小顏雙手接過，跪在地上，仔細比對每一個款式。
「時間到了，坐到床邊慢慢挑吧。」蔣利看了下表。
姜小顏捧著手機，看向他，「剛才我不聽話，可以多罰我跪一會兒。」
蔣利：「聽你的還是聽我的？」
「……唔。」姜小顏乖乖從地上起來。
蔣利本能扶了一下。
姜小顏坐到他旁邊，道歉，「對不起，我又不聽話了。」
蔣利笑了笑，沒有說什麼。
接著，姜小顏繼續道：「以後我一定會乖乖聽話的，只要我不乖，你就狠狠打我，讓我長記性。」
面對她的胡言亂語，蔣利沒有制止，而是順著她的話，問她，「怎麼狠狠打？」
「就是扇巴掌，用腳踢，用數據線抽都是可以的。」
說完，她猶豫了一下，稍作改口，「但是打臉的時候稍微輕點。」
「為什麼？」蔣利好奇。
結合昨晚和今天上午的實踐來看，她應該挺喜歡的才對，難道是判斷錯了？
姜小顏：「打臉太狠的話，可能會變醜，我怕到時候你不喜歡我了。」
「……」蔣利。
出現了，小殭屍特有的非人類思維。
短短一句話，所有字都認識，組合在一起就聽不懂了。
欲言又止。
醞釀了好久，蔣利才開口：
「小顏。」
「恩。」
「你不需要漂亮，也不需要很乖。」
「恩？」姜小顏眨眨眼。
蔣利：「你大膽的生活就可以了，如果感到迷茫，我可以給你目標，犯錯了我會罰你，懶惰了我會管你，你什麼都不需要注意，該做什麼，我會告訴你。」
說完，他頓了一下，氣氛都到這了，得稍微說點浪漫的話：
「我們會在一起一輩子，會一起變老，你也不用擔心自己會變得不漂亮。」
房間裡。
安靜了幾秒。
通常來說，這個時候該接吻的。
姜小顏也順利結束了初中學業。
蔣利可以稍微出格一點，和她親一下。
做好了準備。
結果姜小顏來了這麼一句，「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你打我臉的時候就不用收著力了。」
「……」
關注點是這個嗎？！
果然是個小孩子。
蔣利咂咂嘴，「行，知道了。」
他起身，說要出去削水果吃，讓她在這慢慢挑。
「好。」姜小顏開心地回答。
蔣利離開了房間，姜小顏坐在床邊，細細比對每一款背包。
一定要挑選出最喜歡的才行。
這是很貴重的禮物。
她傻乎乎的開心。
因小失大。
姜小顏不知道的是，自己錯過了吃嘴子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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