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姐姐の禮物（二合一）
走在路上。
蔣利牽著手，姜小顏也不用看路，她不是東看西看，就是放空大腦發呆。
大學城周邊她已經比較熟悉了，少了一開始的新鮮感，現在就只剩下發呆……
待會兒吃飯的時候就要重新見到姐姐了。
姜小顏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以前還是殭屍的時候，她覺得被別人遺忘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現在她不是殭屍了，之前那些離奇的經歷，就像是她多年癱瘓在床的一場夢。
可是她自己記得，蔣利也記得，其他人卻完全忘記了，這就使得這件事特別離奇。
姜小顏也不清楚這是什麼原理。
她不清楚蔣利為什麼會記得她，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別人會把她遺忘。
即將見到曾經一起睡過覺的姐姐，她心裡還是有一點小小的期待。
現在自己不是殭屍了，不會被人遺忘，對方有沒有可能會覺得自己眼熟？
這樣想著，兩人來到餐廳。
有空桌子，也不用排隊叫號。
被服務員引著，蔣利挑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
這裡基本都是商用的燒烤火鍋一體組合桌，長靠背的座椅一排可以坐三個人，位於桌子兩側。
蔣利和姜小顏坐在一側，另一側就留給還沒到的兩個人了。
掃碼點餐。
蔣利了解那兩人的性格，如果湊到一起，必定會很拘束，也不用等她們，先點餐就行了。
等她們來了就能直接吃，跳過點餐環節，這樣對兩人都好。
別的顧及不了太多，自己吃飽最重要，對了，還要把姜小顏也餵飽，不能空著肚子回家。
蔣利在手機上選了幾樣菜。
姜小顏坐在旁邊，也不點餐，眼睛骨碌碌地打量餐廳。
這裡裝修看起來很不錯。
她知道今晚是姐姐請客，不然又要糾結這裡吃飯貴不貴了。
小狗特有的好奇心旺盛。
蔣利用手肘碰碰她，等她看過來之後，把手機給她，讓她自己點喜歡吃的。
姜小顏「哦」了一聲。
看來看去，點了份炸豆腐，把手機還給蔣利。
「其他的不用嗎？」蔣利這樣問。
姜小顏：「你點了好多東西，我跟著一起吃就行。」
蔣利：「也是。」
她也確實不挑食，很好養活。
提交訂單，等著就行。
點完餐，姜小顏繼續打量餐廳。
說實話，她這個樣子還挺憨的。
閒著也閒著，蔣利逗她，說她看起來很憨，不聰明。
姜小顏輕輕「哼」了一聲，也不到處亂打量了，收回視線坐正身子。
感覺她有點介意，蔣利也不繼續逗她，拿起手機看看，發消息分別問問兩人到哪了。
這邊才發完消息，蔣利側頭，正好對上姜小顏的視線。
被直勾勾地盯著，也不說話，恐怖谷效應要犯了。
「看我幹什麼？」蔣利有些發毛，出聲詢問。
沉默片刻。
姜小顏煞有芥蒂地說道：「我在網上查過了，我這個叫天然呆，不是憨。」
蔣利：「……」
能說出這種話，其機敏程度已經不亞於一根成年香蕉了。
「好好好，不憨，你最聰明了。」蔣利伸手給她順順毛。
姜小顏覺得他在敷衍自己，她稍微向後躲，才不給他摸。
這種時候，她就覺得蔣利有點討厭。
蔣利倒是覺得她現在的反應有趣。
正要逗她玩玩，餘光注意到，餐廳門口，王思妤走了進來。
沒有過多打扮，簡單的T恤長褲搭配，散發著這個年紀女孩子特有的魅力，清純又美好。
「這邊！」蔣利對她招招手，示意。
姜小顏順著蔣利的視線看去。
之前見過面，軍訓時候，她跑去給蔣利送水，遠遠見到過。
她穿著常服，比軍訓時候好看多了，身材很好，尤其是上圍。
雖然蔣利已經和姜小顏解釋清楚了，但畢竟是曾經誤會成出軌對象的女生。
正式見面，姜小顏還是不由自主地挺了挺胸脯，暗暗比對一下，看看有多大差距……
自己的也不小，但是……確實差得有點多。
可是愛情又不是靠胸有多大決定的！
姜小顏稍微往蔣利身側挪了點，像是護食的小狗，宣誓主權。
縱使她知道對方的性取向是女生，但還是有那麼一點危機感。
姜小顏保持警惕，莫名其妙在心裡開始雌競。
王思妤走過來，在蔣利的招呼下，坐到對面。
蔣利介紹她和姜小顏認識，兩人互相打了招呼。
王思妤沒怎麼注意姜小顏，這是蔣利的女朋友，她很有邊界感，都沒怎麼看。
蔣利擔任起服務員的職責，「這裡掃碼，我自己點了一些菜，有什麼不夠吃的你自己點就行。」
王思妤沒怎麼出來聚過餐，她連連說好，不敢點菜。
最關鍵她也不是來吃飯的。
「蔣利，你姐姐……沒來嗎？」王思妤左右看看，問道。
這時服務員端著菜過來，坐在外側的蔣利稍微讓一下，讓服務員上菜。
蔣利：「她出門一直都拖拖拉拉的，剛才就說出門了，現在都沒反應，我發消息催一催。」
說著，他拿起手機。
「誒！不用。」王思妤趕緊制止，「我只是隨便問問，沒有催她。」
姜小顏坐在里側，看著兩人交談。
她有一點點醋意。
我也要和蔣利說話！
……唔。
可是要聊什麼呢？
就在她苦惱的時候。
蔣利替她盛飯，還夾菜給她，「在外面要吃飽了，回到家就不做飯了。」
像是照顧小孩子一樣。
姜小顏說「知道了」。
她拿起筷子，乖乖吃飯。
只要和蔣利說上話了就好，而且蔣利還夾菜給自己，這就夠了。
王思妤聽到兩人的對話。
她有些不確定地問：「你們同居了？」
軍訓期間，蔣利幫助過她很多，她把蔣利當成最好的朋友。
姜小顏看起來小小一隻，雖然沒什麼表情，但蔣利讓她吃飯就吃飯，給人一種很乖的感覺。
應該不是很難相處的人。
綜合來看，王思妤也稍微放鬆了一些。
再者她緊張的主要來源，是還沒到場的王曉婷，而不是眼前的兩人。
所以有疑問，她很自然地就問出口了。
蔣利還沒回答，一旁的姜小顏迅速咽下嘴裡的東西，回答道：「恩，我們住在一起，已經住了好久了。」
話里話外的意思都很明顯。
——你別對我男朋友動歪心思。
蔣利看她一眼。
覺得她可愛。
這個姑娘……
「恩，我們同居了，等到了年齡，我就和她結婚。」蔣利索性更直接。
聽到「結婚」兩個字，姜小顏身子一顫，耳朵發紅，埋頭吃飯，不敢再抬頭了。
王思妤嘴巴成「O」形。
才上大學，結婚對她來說還很遙遠，聽到面前的兩人已經同居準備結婚，她難免感到很驚訝。
蔣利注意著身側姜小顏的反應。
繼續和王思妤談論：「到時候我結婚了，給你發請帖。」
「好，到時候我肯定來。」
王思妤應下，她來了興趣，「對了，我小姑辦婚宴的時候，就是我做的策劃，在這方面我有點經驗，有什麼我能幫忙的，你和我說。」
「真的？」蔣利也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和她談論起置辦婚禮的各項事宜，說不定到時候還真的用上。
兩人聊得火熱。
姜小顏埋頭吃飯。
現在她也不吃醋了，偷偷看向王思妤的眼神，也從警惕轉變成了看待婚禮策劃人的眼神。
到時候還要謝謝人家幫忙才行。
只是……
聽兩人談論得這麼火熱，怎麼感覺像是明天就要結婚了一樣？
姜小顏雖然很期待那一天，但過於突然，她也有點不知所措。
還是埋頭吃飯吧。
一人吃飯，兩人談話。
像極了大人出來談事情，順便帶著孩子來吃飯。
不一會兒。
王曉婷來了。
蔣利招手示意她過來。
其實她在店外徘徊了好一會兒，做足了心理準備才進來。
之前各種躲著王思妤，還放她鴿子，現在要同一桌吃飯，多少有點尷尬。
王曉婷過來。
王思妤瞬間緊繃，沒先前那樣放鬆了。
「姐姐好。」她很禮貌地問好。
王曉婷也拘謹地回好，在她旁邊坐下。
隨後看向斜對面。
姜小顏也坐直了身子，嘴裡還有東西沒有咽下去，鼓著腮幫子，像只可愛的小動物。
蔣利做起介紹：「她叫姜小顏，是我女朋友。」
「姐姐好。」姜小顏急忙把嘴裡東西咽下去，呆呆地回應。
之前見過，她倒是一點都不緊張。
只不過王曉婷對她一點印象都沒有，一邊說著「你好」，一邊很感興趣地上下打量。
這個眼神……
蔣利再熟悉不過了。
之前住在老街那邊的時候，與姜小顏初次見面，王曉婷就是這個眼神。
果然，有些事情不管重新開始多少次，結果都是一樣的。
和剛剛招呼王思妤那樣，蔣利讓王曉婷有什麼想吃的菜自己點。
王曉婷倒是不客氣。
她掃碼點餐，還不忘詢問姜小顏：「有什麼想吃的嗎？姐姐請客，隨便點。」
突然被問到，姜小顏老實巴交地說自己已經點了油炸豆腐，姐姐點自己吃的就可以了。
一本正經地回答這種問題，就是會給人一種很好逗的感覺。
再加上姜小顏沒什麼表情，剛才初見覺得她有點高冷，現在一開口就又感覺她很老實。
反差。
高冷之下是聽話的乖寶寶。
王曉婷最喜歡這種的性格了。
她從小就想要有個又乖又聽話的妹妹，可惜只有臭弟弟。
弟妹也是妹。
現在願望實現了。
她是越看越喜歡。
是那種姐姐對妹妹的喜歡。
如果不是自己旁邊坐著王思妤，王曉婷都要直接和蔣利換座位了。
王思妤安安靜靜地端著飯碗，看著王曉婷不斷和姜小顏搭話，她心裡有點醋意……
姐姐為什麼都不肯多看我一眼？
各懷心思。
飯局上，蔣利和王思妤都不怎麼說話，王曉婷最活躍，一直cue姜小顏，和她聊天。
有人聊天，氣氛不算冷。
很快，窗外天色完全暗下來。
沒有喝酒的人，這頓飯也很快就結束了。
來到櫃檯結帳，王思妤搶先一步。
王曉婷，疑惑地看向她。
她解釋道：「蔣利陪我練習演講稿，我說好了請他吃飯的。」
王曉婷看向蔣利。
蔣利：「我沒和你說過嗎？」他確實忘了。
王曉婷暗暗掐了蔣利一下。
臭弟弟，這種事都不提前說一聲。
隨後她轉向王思妤，「你們學生沒什麼錢，還是我來請吧，本來我也和蔣利說好，請他吃飯的。」
兩人互相客氣一番，姜小顏牽著蔣利的手，站在一旁好奇的看。
最終，兩人還是AA了。
付完錢，從店裡出來。
王思妤和王曉婷住在同一個小區。
還以為王思妤是故意跟來，沒想到是受到蔣利的幫忙才請客，王曉婷誤會她了，飯局上也一直沒怎麼和人家說話，刻意避讓，還挺過意不去的。
「我送你回去吧，我開車來的。」王曉婷看了眼路邊的車，邀請道。
「那就麻煩姐姐了。」
一口一個姐姐，王曉婷還挺受用的。
只不過……面對這種隨時都可能會表白的妹妹，王曉婷還是很害怕。
姜小顏就不同了，這就是個很有意思的妹妹。
飯局上想逗逗她，臭弟弟就一直護著，討厭死了，都沒怎麼好好相處。
蔣利住的地方和兩人相反，在門口道別。
王曉婷主動和姜小顏要微信。
姜小顏呆呆的，「我們之前加過了。」
「加過了？」王曉婷完全沒印象。
聞言，蔣利突然想起來這件事。
王曉婷雖然把姜小顏忘了，但是添加過的微信還沒刪。
蔣利莫名緊張起來。
總感覺王曉婷如果記起這些不該記起的事情，可能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
王曉婷翻了一下手機，果然找到了姜小顏的微信。
什麼時候加的？
點開一看。
聊天記錄是空的，連初始的打招呼消息都沒有，明顯被刪除過。
她覺得奇怪，但什麼都想不起來。
算了。
只要有聯繫方式就行。
沒太在意。
收起手機的時候，王曉婷發現臭弟弟站在自己旁邊偷看手機屏幕。
「幹什麼？看姐姐隱私是吧？」
蔣利收回視線，不作回答。
「真是的，越來越沒規矩了，還沒有小顏聽話。」說著，她順手摸摸姜小顏的小手。
這種時候都不忘記占便宜，防不勝防，蔣利把她手撥開。
王曉婷說他是小氣鬼。
姜小顏不明所以地看著兩人，她甚至連自己被占便宜了也沒發現。
只是覺得奇怪，剛才兩人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這樣了？
看不懂。
「對了，小顏，這是給你的禮物。」
王曉婷從手提包里拿出一個盒子。
姜小顏接過，「給我的？」
「你們不是養了一隻小狗嗎？姐姐是開寵物店的，就隨便送你們一點東西。」王曉婷這樣說道。
也不需要蔣利教，姜小顏主動說了謝謝。
她似乎在證明，自己不憨，只是天然呆。
小狗特有的執著。
離開前，姜小顏突然叫住王思妤，要了她的微信。
王思妤有些詫異，但還是毫不猶豫地給了。
周日的晚餐就這樣結束，明天就要開始上課了。
蔣利牽著姜小顏的手，走在回家的路上。
回頭看一眼，王思妤也正好上了王曉婷的車。
也不知道兩人會發生什麼。
但無論發生什麼，都不管他的事了。
感情這種事情本來就很複雜，也很私人。
他不是什麼情感大師，也不喜歡給別人的人生提建議，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牽穩自己的幸福就好。
想到這裡。
他把手牽得緊了些。
身側的姜小顏沒有發現，她只是好奇地打量著盒子。
姐姐說是送給小狗的禮物，也不知道是什麼。
看起來還是那麼憨。
蔣利：「好奇的話就拆開看看唄，你又不會透視。」
姜小顏「哦」了一聲，鬆開蔣利的手，拆盒子。
拆開之後，她把東西從盒子裡拿出來。
隔著透明的塑料包裝袋能看出，這是一副小狗鈴鐺。
紅色的項圈，上面有個銀色的鈴鐺。
看起來很精緻。
「是鈴鐺誒～」
姜小顏覺得新奇，讚嘆一聲，隨即又有點可惜，「我們沒養小狗，不然就能用得上了。」
蔣利拿過鈴鐺，拆開塑料包裝。
他讓姜小顏停下腳步。
隨後給她戴上。
在對方疑惑的表情中。
撥動一下。
鈴鐺叮叮噹噹響。
蔣利開玩笑道：「這不就用上了？」
姜小顏小嘴一鼓，「我才不是小狗。」
說是這麼說，但她還是挺喜歡這個鈴鐺的。
戴了一路也沒摘，像是得到了什麼新玩具。
上居民樓的時候，意外撞見下樓的鄰居，她趕緊躲到蔣利身後，生怕被看到這麼不檢點的行為。
然而這個鈴鐺特別敏感肌，稍微有點幅度都會響。
也不知道鄰居發現沒有。
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姜小顏迅速把項圈鈴鐺摘下來，紅著臉和耳朵，說以後再也不戴了。
蔣利在旁邊笑個不停。
有一說一，她還挺適合戴鈴鐺的，特別可愛。
以後戴不戴，可由不得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