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一點點的堅強

  洗漱完。

  蔣利對姜小顏說，要去她房間一趟。

  聞言，姜小顏眼睛一亮。

  晚飯時候，蔣利沒少和王思妤聊婚禮布置的事情。

  他難道是已經在心裡定好了婚期，今晚就決定先同房了？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55.co🍑m

  開心的同時，姜小顏有些後悔。

  後悔今晚沒有洗香香。

  也不知道身體干不乾淨。

  如果髒髒的可不行，這可是一件很神聖的事情。

  「可不可以稍微等一下？我去洗個澡。」以防萬一，姜小顏提出請求。

  蔣利古怪地看著她。

  臉洗了，牙刷了，腳也洗了，怎麼還要洗澡？

  不會是出什麼BUG了吧。

  蔣利提醒她，「你已經洗漱過了，剛才我們一起洗漱的。」

  姜小顏有點不好意思，小聲道：「我想洗得更乾淨一點。」

  無法理解小殭屍的腦迴路。

  蔣利：「不用洗了，已經夠乾淨了，你又沒有潔癖。」

  說著便拉著她離開了衛生間。

  姜小顏確實沒有潔癖，她是擔心蔣利有潔癖，萬一到時候他嫌棄了就不好了……

  來到房間。

  她在後，關上房門。

  姜小顏也不知道該做什麼。

  應該要先脫衣服吧？

  是了。

  這樣想著，她有些笨拙地解開睡衣領口的扣子。

  就在她拉著衣服下擺，準備向上把睡衣一整件脫掉的時候，蔣利從床頭櫃裡拿出筆記本，回頭看向她。

  「你在幹什麼？」蔣利詢問。

  姜小顏動作停住，呆呆道：「……脫衣服。」

  蔣利：「你睡覺不穿衣服？」

  姜小顏眨眨眼，「穿。」

  蔣利徹底不理解她了。

  難不成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才接觸了王曉婷，就沾染了她那亂定節日的陋習？

  把今天定作什麼不穿衣服睡覺日。

  怎麼也解釋不通。

  女孩子的事情，蔣利也不便多問。

  管她穿不穿衣服睡覺。

  「我還在你房間，等我走了再脫。」蔣利這樣說道。

  姜小顏「哦」了一聲。

  古怪地看著蔣利。

  你不在我房間，我脫衣服幹什麼？

  她反倒覺得蔣利奇怪。

  無法理解。

  蔣利翻看了一下筆記本上的內容。

  這是之前在老街那邊姜小顏寫的日記。

  內容他都看過，姜小顏還躺在療養院的時候，蔣利就沒少當著她的面看。

  記憶比較深的是有一頁上有幾滴水痕，其內容是在反覆強調自己有多慘，有多可憐。

  蔣利還問過她，是不是在寫字的時候淌口了，姜小顏惱羞地解釋，那是她用水滴上去的眼淚，目的是想等自己消失後，讓蔣利對著筆記哭，聽完之後可把蔣利樂壞了，反覆背誦那些滑稽的賣慘內容，嘲笑了她好長一段時間。

  蔣利大致瀏覽了一遍。

  姜小顏去到他旁邊，和他一起看。

  這時她才明白，蔣利來自己房間是為了看筆記，不是想睡自己。

  姜小顏問：「怎麼突然想看這個？」

  蔣利合上筆記本，放回原位收好。

  「我看看裡面的字有沒有消失。」

  「消失？」姜小顏疑惑，「為什麼會消失？」

  蔣利：「我姐沒刪你的微信，但是裡面的聊天記錄卻沒有了。」

  姜小顏眨眨眼，反應過來後，她睜大眼睛：「你的意思是說，微信聊天記錄是自己消失的？」

  蔣利點頭，「如果不是她刪掉的話，那就是憑空消失的。」

  姜小顏：「憑空消失？這也太不科學了吧。」

  蔣利只是靜靜看著她。

  眼神似乎在問，不科學的事情還少嗎？

  姜小顏想想也是，自己當過殭屍，癱瘓在床五年，現在還能跑能跳，不科學的事情已經太多了。

  王曉婷遺忘了她，聊天記錄就被抹除了。

  如果蔣利遺忘了她……

  她突然想到了什麼，打開床頭櫃，重新拿出筆記翻看。

  確認裡面的內容沒有消失，她才鬆口氣。

  把筆記本放回去之後，她看向蔣利。

  相視片刻。

  「你會忘記我嗎？」姜小顏擔心地問。

  蔣利笑了一下。

  這次的笑不同以往，帶著些苦澀和無奈。

  「我也不知道。」蔣利如是回答，「不過現在都還沒忘，應該是不會忘了。」

  他沒有底氣，姜小顏就更沒有底氣了。

  「萬一以後你把我忘了，我該怎麼辦？」姜小顏問他。

  類似的問題她問過一次。

  蔣利沉默了一會兒，他說出了相同的答案，「那就要靠你了。」

  這次就不需要過多解釋了。

  姜小顏也明白他說的是什麼意思。

  她「恩」了一聲，沒多說什麼。

  兩個人在一起，成長是相互的。

  身為控制方，蔣利變得成熟了，為人處世考慮得更多，更有擔當，也更能直面現實。

  身為被控制方，姜小顏也不是原地踏步，她從蔣利身上學到了很多東西。

  她知道自己能做些什麼事，也不會再像以前那樣給自己製造恐慌，進行無意義的內耗。

  如果忘了，那就再愛一次。

  姜小顏：「到時候你要記得要重新喜歡我。」

  蔣利笑了一下，笑容恢復色彩，「當然。」

  搞得像是要分別了一樣。

  這不是什麼都還在沒發生嗎？

  只是猜測而已。

  「少想這些，早點睡。」

  蔣利轉換氣氛，抬起手，輕輕拍了一下姜小顏的臉。

  姜小顏嬌哼一聲，應了聲「好」，看著蔣利離開房間。

  隔著一堵牆。

  蔣利回到房間後，拿出電子琴，對照著琴譜練一會兒。

  手上彈著琴，腦子裡卻在想著別的事情。

  他讓姜小顏別想太多，自己卻做不到。

  他無法想像某天醒來，自己突然把姜小顏忘掉會是什麼樣的場景。

  忘掉一件事情是什麼感覺？

  其他人會記得她嗎？

  自己和姜小顏之間的各種通話記錄，還有那些記錄生活的日記也會憑空消失嗎？

  根本無法想像。

  愛會讓人變得堅強。

  愛也會讓人變得懦弱。

  面對不可知的未來，蔣利比以前更懦弱了。

  他只想好好地牽著姜小顏的手，過完這一輩子……

  不過姜小顏倒是比以前堅強了不少，眼神都更堅定了。

  想著剛才姜小顏那堅定的目光，蔣利感到欣慰。

  思緒太亂。

  他關掉電子琴電源。

  睡吧。

  少想這些了。

  就在他準備上床的時候。

  哆哆哆。

  門響了。

  外面傳來姜小顏小小的聲音，「睡了嗎？我心裡有點難受，睡不著……」

  好吧。

  堅強，但是沒有太堅強。

  未來誰又能預測呢？

  過好當下的每一天，才是重中之重。

  放姜小顏進來，蔣利對她說了幾句溫柔的話。

  淺淺地擁抱一下，她心裡好受了不少。

  最後，蔣利同意了她留宿一晚的請求。

  讓姜小顏睡在里側。

  蔣利破例輕輕摟著她，兩人就這樣共同進入夢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