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那是什麼？（二合一）
吹完頭髮，蔣利還在浴室里對著鏡子整理了好一會兒。
不是很滿意。
如果知道今晚要做這種事，就提前打理一下了。
離開浴室前，蔣利還是把浴巾換成了常服。
他做不到像剛才姜小顏那樣毫無防備地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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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在他的主觀感受里，他和姜小顏的關係還遠遠沒到那一步。
圍著浴巾去見她，想想都尷尬。
還是正常穿衣服比較好。
衣服褲子可以一會兒再脫，總之也是早上才換的新衣服，今天也沒運動過，很乾淨。
穿上衣服，蔣利站在浴室門前做了會兒心理建設才開門出去。
儘可能表現得輕鬆自然一些。
他腦海里已經想好了和姜小顏閒聊的話題。
先說說話，讓氣氛升溫，然後再開始……
這樣想著，才出來他就停住了。
他看見姜小顏坐在書桌前，背對這邊，拿著手機，還在看備忘錄，外賣擺在一旁，沒有動過。
「姜……」本來想叫全名，蔣利想了想還是改口叫她，「小顏？」
姜小顏看得認真，沒聽到，直到蔣利第二次叫她，她才趕緊把手機放下，用手背快速揩了一下眼眶，回過頭，「你洗好了？」
眼眶紅紅的。
蔣利心裡顫了一下，走過去，關心道：「你怎麼哭了？」
矇混過關失敗。
姜小顏把臉側開，吸吸鼻子，拿了張紙擦一下。
整理完之後她才重新看向蔣利，向他道歉，「對不起，我不知道你這麼辛苦。」
「辛苦？」蔣利愣了一下，隨後才反應過來。
姜小顏說的應該是備忘錄里的事情。
裡面記錄了設置壁紙的原因。
還記錄了他每天早上起床都要打開備忘錄背一遍的事情。
默默的努力被別人看到，其實還是有點害羞的。
蔣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實也沒什麼，比起你，我要輕鬆很多，你每天都要重新和我認識，你更辛苦。」他很真誠。
有這樣一個在最美好的年華里，對自己不離不棄的姑娘，他內心很感激。
聽蔣利這麼說，姜小顏鼻腔泛酸，又有點忍不住想哭了。
蔣利注意到她眼眶裡逐漸泛起的淚花，趕緊轉移話題，問她，「你不吃點東西嗎？我是按照備忘錄里你的喜好點的，如果不喜歡吃也沒關係，可以和我說，我重新點。」
說著，他已經拿出了手機，準備給她重新點。
備忘錄也不一定準確，畢竟是向別人打聽的，不準確很正常。
「我喜歡吃。」
姜小顏真怕他會重新點，趕緊把外賣袋子挪到自己面前。
這樣的反應讓蔣利笑了一下。
「你都還沒看我給你點了什麼。」
「我剛才看過了。」
「這樣啊。」
說著話，蔣利幫她把奶茶吸管取出來，插上，遞給她。
「王曉婷說你很喜歡喝奶茶，也沒說什麼口味，我就隨便點了兩杯新口味。」蔣利回憶著備忘錄的內容，說出她的喜好。
剛才姜小顏洗澡的時候，他重新看了一遍。
他現在能短暫記住備忘錄里的東西，差不多一兩個小時才會忘記，記憶模糊了就拿出來溫習溫習，也能一直記住姜小顏。
他其實還有個比較瘋狂的想法，就是每個小時背一遍備忘錄，這樣他就正常了。
不過這個想法很快就被他否決了。
因為背這些東西並不輕鬆，需要消耗很大的精力。
有這樣一種說法，人每天的注意力是有限的，專注於一件事，就必然會損失做其他事情的專注程度，如果注意力被消耗完，就會進入完全沒精神的狀態，做什麼事都效率極其低下，整個人都特別疲憊。
隨著和姜小顏相處的時間越來越長，備忘錄里的內容只會越來越多，現在從頭到尾背一遍，蔣利只需要十來分鐘就能幾乎全記住了。
以後就不一定了。
不光是內容增加，隨著年齡增大，記憶力也會衰退，背一遍所需的時間只會越來越長，從十來分鐘逐漸增長到半個小時，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三個小時……
那還要不要生活了？
而且就算一直都只需要十多分鐘就能全背下來，那也不可能在睡覺的時候定個鬧鐘，每兩個小時起來背一遍……
怎麼想都不現實。
沒什麼辦法，只能等病情繼續好轉。
「啵」地一聲，插上吸管。
蔣利把奶茶遞給她。
姜小顏接過，說了聲「謝謝」，隨後她像往常一樣，把奶茶遞到蔣利嘴邊。
出於本能，蔣利腦袋後仰，但又生生止住。
他看向姜小顏。
姜小顏：「你喝第一口。」
蔣利開玩笑道：「怎麼？你怕我在裡面下了東西陰你一手？」
「陰我？」姜小顏腦袋一歪。
她不僅沒領會到笑點，還不知道這是在開玩笑。
說實話，有點尷尬。
蔣利看看嘴邊的吸管，猶豫片刻，他小小地抿了一口。
「好喝嗎？」姜小顏問她。
「……還行。」
哥們兒真不愛喝這東西，蔣利琢磨著嘴裡的糖精味，輕輕推一下奶茶，示意她收回去。
姜小顏收回，自己嘗一口，然後幸福得眯起眼。
看得出，她真的很喜歡奶茶。
椅子有點高，她坐得靠後，腳尖落不到地，喝著奶茶，小腿還晃悠了起來，像是小狗在搖尾巴。
剛才喝過的吸管她也一點不在意。
別說。
現在還真有一種約會的感覺了。
蔣利嘴角不自覺流露出笑意，靜靜看著姜小顏。
突然。
姜小顏喝了幾口後，她把奶茶放下。
表情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她面對蔣利站起。
蔣利一臉懵，不知道她要做什麼。
毫無徵兆地，她跪下了下去。
「！？」蔣利。
只聽說過好喝得跺腳腳，也沒聽說過好喝得跪板板啊……
這是幹什麼？
在他疑惑的表情中。
姜小顏仰著腦袋看他，一臉懊悔地道歉：「對不起，我騙你了。」
「騙我？」蔣利完全在狀況之外，也不敢有多餘的動作。
姜小顏：「你沒說過要開房，是我自己編造的，我騙你了，前天你也沒說過要和我擁抱，也是我騙你的，還有親嘴也是……」
她一連串地說了好多，把這些天的罪行全都交代清楚。
蔣利又是努力記住她，又是給她買好吃的，還給她買奶茶，就算完全記不住，他也在用自己的方式愛著她，關心著她。
她實在是愧疚。
蔣利這樣對她，她卻耍小聰明，搞這些事情。
實在是太差勁了。
罪己詔之後。
她安靜了下來，等待蔣利責罰。
可是蔣利連話都沒說，只是靜靜看著她。
這樣的沉默，讓姜小顏心裡難受。
她只好主動請罰：「我知道錯了，我也知道你很生氣，你罰我吧，打我兩巴掌，或者踢我幾腳都行，只要能讓你消消氣，怎麼做都可以。」
蔣利還在思考，是不是因為自己對姜小顏太疏遠了，她才會做這樣的事。
都還沒好好展開想一下，姜小顏的話就讓他再次：「！？」
不是。
這說的還是人類的語言嗎？
我怎麼什麼都聽不懂？
關鍵是……
她這樣子也不像是開玩笑啊。
可以說是很震驚了。
在蔣利看來，姜小顏是因為情緒激動，所以才會說這種胡話。
還是趕緊讓她起來吧，這樣怪不好的。
蔣利伸手去扶她。
姜小顏搖腦袋，還不肯起。
「你拿我出氣吧，是我活該，我犯錯了。」她一遍又一遍地道歉。
「沒事，騙了就騙了，我一個大男人，也沒有什麼損失，再說我們是情侶，沒事的，起來吧。」
蔣利怎麼勸她都不肯起。
直到他說出一句「聽話，地上涼」，姜小顏才接收到指令，跟隨他手上的力道從地上起來。
望著他的眼睛，姜小顏愧疚地問：「你原諒我了嗎？」
蔣利：「原不原諒其實也沒什麼區別，反正只要我不把這件事記在備忘錄里，明天我就會全忘了，你別放心上。」
開個小玩笑，緩和一下氣氛。
姜小顏卻是小嘴一癟，就又要跪下。
蔣利這才連連說原諒她了。
「真的原諒我了嗎？」姜小顏問。
蔣利也不敢再開玩笑，老實回答：「我原諒你了。」
姜小顏注視著他的眼睛，「你不用忍耐的，我知道自己這樣的做法很不對，你打我吧，扇我兩巴掌，拿我出出氣。」
又說這樣的胡話。
蔣利怎麼聽怎麼彆扭。
他嘆口氣，想批評姜小顏兩句。
突然，他遲疑了。
望著姜小顏，他想到一種可能性。
安靜片刻，他猶豫著問出口：
「我以前……是不是打過你？」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他自己都有被驚到了。
他喜歡自由搏擊，但他沒有任何暴力傾向。
與家人朋友相處的時候，他也非常隨和，基本就是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狀態。
對待身邊的人尚且如此，更何況是對待已經說好了要結婚的女朋友。
這可是未來的妻子，是要陪伴自己走完後半生的人。
他不可能會對姜小顏動手。
再說了，她這麼好，有什麼理由對她動手？
退一萬步講，如果真動過手，那他也不可能活到現在，按照蔣家的規矩來辦，對家人動手的，只有死路一條。
怎麼想都不可能打她。
可是就姜小顏目前的種種反應來看，這明顯就是被打過被罰過才會有的表現。
怎麼也說不通。
實在是太奇怪了。
他想不明白，所以才這樣多嘴問了一句。
然而並非多嘴。
下一刻，姜小顏給予了他肯定的答覆。
「是呀，打過，怎麼了嗎？」
她眼神清澈，一臉天真。
蔣利表情呆滯，嘴巴微張。
但很快他就明白了。
肯定是玩笑。
看不出來，姜小顏還是個喜歡開玩笑的人。
蔣利笑了笑，「你才說知道自己錯了，就又編瞎話騙我是吧？」
姜小顏眨巴眨巴眼，「什麼瞎話？」
蔣利聳聳肩，「我怎麼可能打過你。」
姜小顏搖頭，認真道：「不是的，你真的打過我，還經常罰我站，只要我犯錯了你都會懲罰我，對我特別好。」
在她眼裡，這種對她嚴厲管束的行為就是為她好。
也正是因為一直以來有一位蔣利這樣嚴厲的上位者，她才能變得越來越好。
沒有放棄興趣愛好，還考上了大學，結交了朋友，心態積極樂觀……
如果沒有蔣利，她都不知道自己會變成什麼樣。
她一直都很感激蔣利，她也很喜歡那種被控制和管束的感覺。
她一直都覺得，那就是她的幸福。
只不過蔣利不讓她對別人說，怕被誤會，她也理解，但在單獨面對蔣利的時候，她會很自豪地講出來，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然而蔣利都快被嚇死了，嘴唇都有些失了色。
「你是在開玩笑對吧？」
「沒有呀。」
蔣利看著她的眼睛，想從中找到她在說謊的證據。
沒有。
全是真誠。
「我…是因為什麼事情打你？」
「我犯錯了。」
「不是，我是問具體因為什麼事情？」
「恩……」姜小顏視線上抬，看著房間頂角，一邊回憶，一邊講。
她把以前那些自己犯的錯，還有蔣利懲罰她的方式都說出來。
想起哪件講哪件。
聽到一半，蔣利才鬆口氣。
原來是這麼個打啊……
嚇死了。
蔣利沒想到，自己和姜小顏的相處模式居然會是這樣。
有點不太好接受。
不過這還是比接受自己是個家暴男容易多了。
「行了，不用講了。」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蔣利讓姜小顏停下，「你繼續吃東西吧。」
姜小顏「哦」了一聲，拿起奶茶，繼續喝。
蔣利讓她做什麼就做什麼。
才犯了錯，她現在格外聽話。
發生了這樣一場小誤會，也不全是壞事，蔣利也對姜小顏更了解了一些。
既然是誤會，那今晚也不該發生關係，在這裡休息一晚，多聊聊天，明早再一起回去。
蔣利這樣想著，望著嘟咕嘟咕喝奶茶的姜小顏。
一會兒哭，一會兒跪下認錯，一會兒又要自己打她，現在又眯上眼睛享受起了小甜水。
真搞不懂她腦子裡裝的都是些什麼。
不過還挺可愛的。
「別光喝奶茶，吃點其他東西。」
說著，蔣利把其他東西從袋子裡一一拿出來。
姜小顏大大喝了一口，然後放下奶茶，應了聲「好。」
小孩子都有這樣一種特性，當她心情特別好的時候，比如得到了喜歡的玩具，或者是吃到了喜歡的食物，她就會變得特別的幼氣，同時還會無意識地做出一些比較幼稚的舉動，語氣也會跟著改變。
就比如現在的姜小顏。
剛才把做的壞事說出來，得到了蔣利的原諒，她心裡的負罪感煙消雲散，整個人都輕鬆了一大截。
心情特別好。
雖然她說話的語氣還有很強的人機感，但相比剛才，現在明顯柔和了許多。
蔣利每拿出一樣東西，她還有些幼稚地看一眼外賣單，把菜品名稱念出來，像是飯店服務員在報菜名。
「爆汁墨魚烤腸。」
「黑椒雞排。」
「鮮蝦灌湯餃。」
「超薄裸感……」
一盒不知道什麼東西，姜小顏名字都還沒看清，就被蔣利一把拿到了另一邊。
「那是什麼？」姜小顏好奇。
蔣利：「沒什麼。」
他紅著耳朵，繼續若無其事地拿其他東西。
點外賣，一方面是為了給姜小顏買點吃的，營造一點約會的氛圍，另一方面則是……自己確實沒經歷過這種事情，考慮不周，有些東西沒準備好。
雖然酒店床頭櫃的盒子裡掃碼付錢就能拿，但總感覺不衛生，還是自己買比較好。
誤會一場，現在也用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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