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衝突
吾日三省吾身。
這是蔣利近期生活的真實寫照。
不過他反省的不是忠、信、習，而是檢查有關女友的記憶是否淡化。
每天早上起來，他就會先通過備忘錄和視頻，將陌生的女友重新記住，接著便是長達一整天的反覆記憶。
每過兩個小時，或者是察覺到記憶模糊的時候，他就會拿出備忘錄看一遍。
這些天，蔣利都是這樣度過的。
傍晚大家都沒課，他現在每天都會主動約姜小顏出去，有時間就一起吃飯，因為學業錯過了在一起吃飯的時間，就散散步。
每次約會，散步或者吃飯的時候，蔣利都會拍上一小段，牽手和說情話之類的親密舉動不適合拍攝，蔣利就會通過備忘錄用文字記錄下來。
兩相結合，基本可以把每天相處的場景還原出來。
每天初次見面的時候，雖然蔣利還是會覺得姜小顏很陌生，但是有了視頻里的內容和備忘錄的輔助，還是比以前要好不少，至少可以和前一天續上，不至於每天都要從完全嶄新的自我介紹開始。
今天牽牽小手，明天說說情話，後天晚上趁人少的時候來個淺淺的擁抱。
戀愛關係的維持還算順利。
唯一不好的一點就是隨著相處時間增加，蔣利要回顧的東西也越來越多，在這些事情上花費的時間也會越來越長。
但他還是挺開心的，盡到自己能盡到的最大努力，無論這份感情最後是什麼結果，他也問心無愧，沒有辜負這個姑娘。
當然了，這份感情也不是全靠他一個人在維持，姜小顏也在為此努力。
她現在大一，課程不算多，為了有更多的空閒時間，她也沒加入什麼社團。
在這些空閒的時間裡，她會去王曉婷的寵物店做兼職，和王思妤一起，大家一邊工作，一邊聊蔣利的事。
姜小顏更全面地了解蔣利，為的是做一件很反人性的事情——改變自己。
這不是普普通通的改變，她是要把自己改變成最適合與蔣利相處的狀態。
現在這樣肯定是不行的，自然呆，不會找話題聊，總是要蔣利主動……
每次相處起來都會感覺到明顯的阻塞感。
姜小顏想要改變自己，為了蔣利，為了這份感情，也是為了自己未來的生活。
她不知道自己這樣做對不對，她只知道自己就是想要這麼做。
不能什麼都等著蔣利來做，自己想要什麼樣的生活，自己也要為之努力。
其實她已經改變很多了，只不過蔣利沒有發現。
蔣利也發現不了。
他每天醒來後都會把姜小顏忘掉，備忘錄和視頻里的內容也只是一些生活片段和重要事項記錄，他沒辦法從中感受到姜小顏的變化。
對他而言，每天的姜小顏都是全新的姜小顏。
這份感情就這樣繼續著，兩人都為此在不斷地努力。
這天上午。
蔣利從醫院回來，他去重新做了檢查，醫生說他的情況好轉不少，記憶曲線非常好，而且這樣的好轉才剛剛開始，後續只會越來越好，雖然恢復如初不太可能，但對生活的影響會越來越小。
這是個好消息，蔣利最近也發現了，之前差不多兩個小時左右就會把備忘錄忘乾淨，現在差不多要四五個小時才會出現明顯的記憶衰退現象。
才拿到結果，蔣利就把這個消息告訴姜小顏。
手機上，姜小顏特別開心，問他下午有沒有空。
這是每天的約會邀請，有時候是姜小顏邀請他，有時候是他邀請姜小顏。
下午蔣利有課，兩人約在晚飯後見面。
姜小顏沒課，約她去吃飯的話她還得等，還是不約飯了。
約散步。
大學生活千人千面。
有的人天天癱在宿舍，閒得都快成廢人了。
有的人忙得腳不沾地，有做不完的事。
休息不是錯，忙碌也不值得驕傲，重要的是知道自己想要什麼樣的生活，然後對抗惰性，為此做出努力。
蔣利對未來的規劃還是比較清晰的，他現在除了每天正常上課，還有很多證要考，他也和輔導員說了想要本校考研的想法，所有的事情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感情也是，他也在為了這份不太容易談的戀愛做出努力。
結束下午的課程。
蔣利去食堂吃晚飯，之後回宿舍整理了一下儀容儀表，接著便出門了。
如果換做平時，讓他這樣連軸轉他肯定會疲憊，但是談戀愛就不同了。
休息的方式不唯一，躺在床上是休息，和喜歡的人一起聊天散步，也是一種休息。
儘管蔣利早上才重新認識了姜小顏，但是從備忘錄的文字描述，還有她在視頻里那些可愛的表現來看，蔣利還是喜歡上了她。
沒有實質相處過，卻已經喜歡上了對方。
怎麼說呢？有種網戀的感覺。
要去見喜歡的人，整個人的精神狀態都是不一樣的。
蔣利從宿舍樓下來。
才出來，他就看到不遠處站著一個姑娘。
沒見過，但感覺眼熟。
看了一眼。
又看一眼。
拿出手機再看眼壁紙。
是姜小顏。
確定是對方後，蔣利面帶笑容走了過去。
這是兩人今天的首次見面。
「你好。」蔣利有些拘束地打個招呼。
姜小顏笑容不是很明顯，但能看得出她是高興的。
她沒有回應蔣利的問候，而是伸出了手，問：「可以牽著我走嗎？」
蔣利愣了一下。
但是他很快就反應過來了，「當然可以。」
說著，他不著痕跡地用褲子蹭一下手心，才和姜小顏牽上。
牽著手，兩人就這樣並肩走。
蔣利身子有些僵硬，牽在一起的手也不敢亂動。
對今天的他來說，他好是第一次牽女孩子的手，王曉婷不算，多多少少還是有點緊張。
「今天可以騎車帶我出去逛逛嗎？」
走了幾步路之後，姜小顏問他。
蔣利看向她，「去哪？」
「去哪都可以，你好久都沒騎車帶過我了。」
姜小顏這樣說著，望著他，眼神清澈。
蔣利是個洞察力很敏銳的人，他瞬間就注意到了姜小顏的措辭。
她使用了「好久」這個詞。
這可不是一句簡單的詢問，明顯是用心思考過的，帶有一定的目的性。
用意也很明顯，就是想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
身為女朋友，她這樣的小心思一點問題都沒有。
只是……
蔣利回想著備忘錄里關於姜小顏的性格記錄。
沒城府。
沒心眼子。
聰明，但是生活中比較呆。
……這怎麼好像和記錄衝突了？
就在蔣利思索的時候。
「可以嗎？」姜小顏再次問道。
蔣利沒繼續細想，收回思緒，「當然可以。」
兩人剛好走到車棚的位置。
來到正在充電的車子面前。
姜小顏鬆開了蔣利的手，鬆開前用小指在他掌心刮蹭了一下。
猝不及防，蔣利一陣酥麻，看向她。
備忘錄里——保守，傳統。
這是記錄出錯了吧？
姜小顏面無表情，看著還在充電的車子，「電會不會不夠？」
蔣利收回視線，虛握了一下還有些癢的手心，鎮定自若道，「基本充滿了，只要不跑特別遠都沒問題。」
說著話，他把旁邊的車挪開一點，收起充電器，把車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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