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衰弱
「不戴真的不會出問題嗎？」
「放心吧，偶爾一次沒關係，而且不戴很舒服，有很多人都不喜歡戴。」
「……恩，那好吧，我就坐上來了。」
「上來吧。」
蔣利扶穩車子，姜小顏爬上后座。
頭盔在宿舍，兩人剛才商量一番，有些麻煩，就不重新跑回去拿了。
大學城這邊沒交警管，而且有限速，很多騎電動車的學生都不戴頭盔，也沒什麼人說。
不過好孩子還是不要學，戴頭盔從來都不是給別人看的，而是對自己的生命安全負責。
等姜小顏坐穩後，蔣利擰動把手，車輪轉動，風也隨之而來。
學校里騎得比較慢，出了學校，蔣利就稍微提了點速，不過也沒有太快，依舊比正常速度偏慢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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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沒戴頭盔，心裡還是有點虛。
姜小顏沒說要去哪，蔣利就在學校附近轉悠，沿著寬闊的主道行駛。
這個時間點，天完全黑了，街道上也沒什麼車子，路面空曠，兩側路燈把路照亮，寂寥的街道別有一番風味。
就在蔣利想著要聊點什麼的時候，後方的姜小顏先說話了。
「這輛車我出了一半的錢。」
她這樣說道。
這不是很會找話題嗎？
為什麼備忘錄里記了一條——她冷著臉不代表她有任何情緒，大部分時間她只是在發呆，她不說話只是她不擅長找話題，和她相處的時候，要多找話題主動和她聊。
蔣利想著備忘錄里的內容，同時放慢了車速，回應她說話，「怎麼？計劃著分東西，是想要和我分手了？」
開個小玩笑，活躍活躍氣氛。
「我才不會和你分手。」聲音從後面傳來，「我只是想說我們以後還會有很多共同財產，我們一輩子都分不開了。」
過於直白的情話，讓蔣利耳垂髮燙。
正要繼續說點什麼。
一陣柔軟壓在後背上，緊接著，一雙手環住了他的腰。
蔣利不自覺挺直。
腹肌繃緊。
一下子就硬了。
雖然蔣利沒什麼肚腩，但肌肉放鬆的時候就是軟的，怕被誤以為是肥肉，他還是收緊了核心。
是有那麼一丟丟包袱。
但是在喜歡的人面前，誰又不想展現出更好的一面呢？
姜小顏把臉輕輕貼在他的後背，問：「我可以這樣抱著你嗎？」
「……可以。」
先斬後奏，蔣利連拒絕的機會都沒有。
就這樣安靜地行駛了一會兒。
迎面而來的風把燥熱褪去。
蔣利這才能一直保持冷靜。
該硬的硬，不該硬的可不能亂硬。
「以前我們住在一起的時候，你就經常騎車送我去補習班，每次我都會這樣抱著你。」
「是嗎……」
那很幸福了。
可是要聊以前相處時候的事情的話，蔣利就沒有任何可以說的了，他一點都記不起來。
那段時光，他只記得自己在外面住，每天騎電動車上學，除此之外也沒什麼，他印象里根本就沒有姜小顏。
「對了。」蔣利一直都有個問題想問，「我們當初是怎麼認識的？」
蔣利向家裡的二老打聽過，也問過王曉婷和王思妤，所有人都不清楚兩人是怎麼認識的。
王曉婷說，一個假期沒見，再次見面的時候他就已經和姜小顏同居了。
家裡的蔣國安同志和陸淑萍女士則表示，高三畢業假期，知道兩人事情時候，兩人就已經好上了。
那在此之前呢？
具體是怎麼認識的？
蔣利很想知道。
也是一直沒機會問，現在才終於問出口。
可是后座遲遲沒有任何回應。
姜小顏像是睡著了一樣，什麼動靜也沒有，只是靜靜地抱著他。
她不回答，蔣利也沒再說話，總感覺問到了不該問的事情。
其實不是的，姜小顏也在糾結要不要把那些事情告訴蔣利。
想了想還是算了。
蔣利變成這樣，很有可能就是那段經歷害的。
現在他的病情好不容易開始好轉。
和他說這件事情，很可能會對他造成二次傷害，姜小顏不願冒這樣的風險。
過了好一會兒，姜小顏的聲音才再次傳來。
「我們每天都會重新認識，以前是怎麼認識的不重要。」
「這樣啊…」蔣利也沒刨根問底。
那一天的夜晚夜晚起來。
那一天的安靜安靜起來。
在外面轉悠了半個多小時。
姜小顏也這樣從後面抱了蔣利半個多小時。
時間差不多了。
「我們回去吧。」姜小顏說道。
蔣利「恩」了一聲，騎著車往學校大門的方向前行。
比較特別的一次約會。
體驗還不錯。
蔣利把車停在女生宿舍樓下。
直到車子停穩，姜小顏才鬆開環在他腰上的手。
姜小顏下了車，對他揮揮手，「明天見。」
「明天見。」蔣利也對她揮揮手，本能說一句，「注意安全。」
姜小顏笑了，她捋了捋耳側被風吹亂的頭髮，「我都到宿舍了，還要注意什麼安全？倒是你，騎車回去的時候要注意安全。」
說錯話，蔣利有些尷尬，再次道別後，他騎著車離開。
回宿舍的途中，蔣利騎得比較快，風吹來，被姜小顏捂熱的後背微微發涼。
宿舍里，舍友們在打遊戲。
蔣利進來，大家忙中偷閒看了他一眼。
「蔣哥，去哪玩了？」
「沒去哪玩，就是騎車帶女朋友出去兜風。」
舍友們也都已經習慣了，沒有剛開始那麼酸，簡單聊了幾句，繼續打遊戲。
蔣利坐在座位上，拿出手機，開始寫備忘錄。
今天騎車沒辦法拍視頻，明天只能通過文字進行回憶了。
做完這一切，他練了會兒電子琴，等到快熄燈的時候才去洗漱。
熄燈時間一到，就爬上床睡覺。
明天有早課，今晚要早點睡。
蔣利的睡眠質量很好，他其實一直都睡得挺早的，只是最近才開始睡得越來越晚。
不是他熬夜上癮，而是他越來越抗拒睡覺了。
準確地說是害怕睡覺。
一想到明天早上一覺醒來，自己就會把姜小顏忘得乾乾淨淨，他就打從心裡感到害怕。
上午的記憶檢測報告，醫生說他的病症已經好轉，現在只是開始，以後會越來越好。
蔣利把這件事告訴了姜小顏。
但是還有一件事，他沒告訴姜小顏。
醫生還說他出現了神經衰弱的症狀，讓他多注意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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