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彼岸」(58)
「這樣嗎?」
像是說了一個已知的真相呢。
見沈知微不滿意,「紙紮鋪」繼續說:
「他將我們放在體內,構建一座「有去無回之地」,但是如果只有兩個詭異的地方不會算作城市,不算城市的話,他自會放棄寄生這裡的。」
「所以你可以放過我,不影響你離開。」
「紙紮鋪」求生欲拉滿,卻讓沈知微覺得很怪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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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這麼怕死,我看別的詭異都視死如歸,你也是特殊詭異?」
「也?」
「紙紮鋪」捕捉到什麼關鍵信息,但他很快反應過來。
沈知微身後的笑臉先生並未殺死她而是同她一起吃掉別的詭異,對詭異而言已經算作特殊。
可他不是詭異哲學家,沒必要考慮這些複雜的倫理問題,他的目的是活下去。
「是的,我是特殊詭異,留下我能幫你逃出去,我保證。」
他甚至能因此撒謊。
反正規則里沒有不能撒謊這一條。
沈知微扭頭再次看向笑臉先生,似乎在尋求他的建議。
無論是理性還是感性她都暫時無法對「紙紮鋪」下手。
理性上他是最了解「彼岸」的詭異,殺光詭異能逃出「彼岸」的信息也是從他口中得到的,若能合作,或許能事半功倍。
感性上他並未真正害過沈知微,甚至如他所說害怕沈知微死去還做了不少防護措施。
但他當真是完全「正確」的好詭嗎?
儘管沈知微對「彼岸」的真相一無所知,但能從別的詭異口中得到「一致對外」的評價,不論是因為害怕、利益、感情,「紙紮鋪」作為「彼岸」的一份子,如此輕易背叛。
就算是經常給同事兩肋插刀的問米婆都拒絕回答離開彼岸的方法,並簡稱「「彼岸」永不墜落」。
「紙紮鋪」如今願意同她合作,日後會不會也背叛她。
或者說他現在只是為了存活的權宜之計。
一旦活下去,他會立刻背叛。
已經被忽悠過一次的沈知微無法毫無保留地相信陌生人。
更何況他沒有和沈知微一樣的目的,連共同的利益都沒有。
無法做出抉擇的沈知微想把選擇交給笑臉先生,儘管他也是詭異,他是和自己站在一邊的傢伙,他這麼久都沒有確認「紙紮鋪」是客人還是入侵者,想必他也在思考。
她想聽聽他的想法。
笑臉先生笑著:「客人,這是你該選擇的,他,是你邀請的客人嗎?」
又把問題拋給沈知微。
「紙紮鋪」確定沈知微有最終票決權後竟跪在她面前,僵硬的紙人匍匐在她腳下:
「我真的可以合作的,嗚嗚嗚,只要你同意了,我可以替你做任何事。」
「說來說去就這麼幾句話,你說的都是我知道的事,想要我放過你,也得給出誠意呀。」沈知微說。
「關鍵是我給不了啊,我要是說了會死的。」「紙紮鋪」哭唧唧。
「紙紮鋪」是她抓過來求生欲最強的詭異,帶來的信息看似很多,實際一點也不多。
但很顯然他知道關於「彼岸」的信息。
可她怎樣能避開「彼岸」的規則從「紙紮鋪」口裡得到這個信息呢?
「客人,他,是你邀請的客人嗎?」
笑臉先生的話在身後響起,提醒沈知微要做出決定。
她可以現在殺死「紙紮鋪」,讓笑臉先生得到提升,再繼續按照計劃最終離開「彼岸」。
沒有「紙紮鋪」,外面還有問米婆,婆婆也幫了她很多。
就算問米婆之後保持沉默,她對自己的能力也有信心,她絕對可以活著回家。
「客人?」
「他是……」
沈知微聽到自己說,「他是我邀請的客人。」
笑臉先生臉上沒有任何意外,他低頭淡淡道,「既然如此,這位詭異先生,你也是我們的客人,至少在這裡不會受到「彼岸」的傷害。」
「紙紮鋪」一臉懵地抬頭:「啥?」
沈知微也問:「這話是什麼意思?」
笑臉先生不會平白無故說出這樣的話,莫非他在暗示著什麼?
「字面意思,客人們。」
稱呼也從單個「客人」變成了「客人們」。
沈知微腦中浮現一個猜想,她再次看向抬起頭的「紙紮鋪」,「在這裡你不會受到「彼岸」的傷害,把你所知道的都說出來吧,不要以為成為客人就安然無恙。」
「你要是不配合的話我也略懂一些拳腳。」
「紙紮鋪」才從劫後餘生的慶幸走出,被沈知微這麼威脅,又畏畏縮縮地低頭:
「我知道的……那我試試,他的真名叫「逝者所去之地」。」
不是,這和「彼岸」有區別不!
說完後,「紙紮鋪」趴在地上,等了好一會都沒有等到他恐懼的東西,又驚又喜,忽然像打開了話匣子。
「他的初始規則,你肯定也見過,那便是送你來的那輛公交車。」
沈知微瞳孔地震,「末路公交車」是「彼岸」的初始規則?!
所以那個黑幕的背景吞噬公交車只是回收自己的分身?
可是……
沈知微試圖說服自己,她暫時無法將公交車規則與這個困了自己這麼久的「彼岸」聯繫在一起。
「「逝者所去之地」,公交車最後一站「彼岸」不點題嗎?」「紙紮鋪」嚷嚷道。
沈知微說:「但是,你們不都是古時候的民俗嗎?公交車,是不是太現代了?」
「大人,時代變了,以前是兩個鬼差押著人走的。」
「??!」
詭異在變強,趕時代潮流也能理解。
「這樣的話,規則是可以改變的?」沈知微抓住信息。
以前鬼差押人的規則肯定和公交車規則不同。
但既然「末路公交車」是「彼岸」的初始規則,這兩個完全不同吧。
「紙紮鋪」答:「沒有啊,只是鬼差押人的規則藏起來了,換了個新的作為初始規則。」
沈知微撓頭,沈知微思考,沈知微試圖理解。
理解成功。
詭異世界再怎樣都是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她在人類世界生活了十八年都沒能對它了解透徹,更何況是不到一年的詭異世界。
「除了這些,還有別的信息嗎?」沈知微坐在椅子上,讓自己看起來像個女王,「我們救了你,現在你就是我們的人,不,詭了。」
「我們要離開「彼岸」,有什麼更快更安全的辦法嗎?」
「紙紮鋪」抬起頭望著沈知微:
「有的,姐們,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