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彼岸」(59)
「既然我們在他體內,便可以直接離開,無視發生,但這需要我們穿過那片黑暗,期間可是有他的規則,沒有足夠分身的情況我可不敢上前。」
「這是其一,可以先讓我變得更強,再幫你們探探路。」
「紙紮鋪」眉眼微微眯起,恢復詭異經典貪婪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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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ss,下一個。」沈知微冷漠道。
「紙紮鋪」又迅速匍匐,語氣卑微,「我錯了。」
「按照你原本的計劃,殺死全部的詭異,可以離開「彼岸」,我也說過,其實不是要殺死全部的。」
「這裡是一座城市,被他本詭的規則設定為「彼岸」。」
「但只有兩個詭異本體的地方並不算做城市。」
「只要殺到最後剩兩個詭異,這裡就不會算作「彼岸」,剩下的除了他之外的詭異便會被劃分給其他城市,只要跟隨那個詭異,便能安全撤離。」
他是完全不想對「彼岸」動手啊,看來「彼岸」真的是個很強的傢伙。
「所以你想成為那個詭異?帶我們離開?這樣的話我們要殺死其他的詭異,還有……四個?」
沈知微簡單算了算,不算「紙紮鋪」她也才解決了兩個詭異,任重而道遠啊。
「紙紮鋪」正要點頭,笑臉先生補充道:
「很可惜,作為我們的客人,你的本體已經來到了這裡,意味著「彼岸」里的你不復存在。」
「唉,怎麼會?」「紙紮鋪」試著感受自己的紙人們,驚覺自己的分身全部消失。
沈知微對此也很快接受了。
現在的「紙紮鋪」沒有「人間」,沒有「黃泉」,也沒有八個沈知微。
他就是面前卑微得像只小狗的紙人。
「所以你也不再是「紙紮鋪」了?」沈知微忽然起了壞心思,「這樣我說不定可以給你起一個名字呢。」
「紙紮鋪」汗流浹背,「你要,叫什麼?」
「既然是成為我的手下,那就給個人類的名字吧,我要叫你——」
「叫你紙大強!」
「雖然我沒去過人間,但這個名字肯定很土!」「紙紮鋪」要反抗。
沈知微:「你本來就是紙人啊,大強是老大給你的期望,希望你變得更強大,這不是很有意義嗎!」
「可你分明在笑啊!」
「我不管,紙大強,這樣的話你無法承擔這一責任,「彼岸」里還有別的詭異可以幫我們嗎?」
紙大強沒招,很快接受她的稱呼,認命似的說:「如果是剩下的幾個詭異里的話,沒了,應該沒有人像我這樣吧。」
「他們對「彼岸」還是挺忠心的。」
所以紙大強是個叛徒。
日後說不定也會背叛沈知微。
她會留個心眼的,但至少現在不會。
「那我想留問米婆,如何。」
紙大強抬頭驚訝:「她,你居然留她?」
或許覺得有點道理,他又說:「確實,她挺強的,不知道你殺不殺得掉她,留下來確實沒問題,可她不會背叛「彼岸」吧,我記得她規則里都不允許問如何離開這呢。」
「問米婆很強?」
完全看不出來呢。
沈知微告誡自己不要以貌取人。
「陰陽街」的強大在於他豐富無限的遊戲屋;
「彼岸」的強大在於他極強的壓迫感和神秘感。
可問米婆只有那一座茶屋,也沒有一絲壓迫感,反倒一直給沈知微鄰家婆婆的感覺。
但這樣的詭異是個白切黑的戲碼也不少見。
沈知微很快接受這個事實。
「是吧,她……」提到同事,紙大強不顧自己趴在地上,以往被白嫖的氣憤在此刻發泄。
話語如同機關槍般飛進沈知微的耳朵。
「她是所有「彼岸」詭異最裝的那個,不知道的確實能被她外表哄騙呢,她雖然不主動出擊,但是一直會利用人類的依附心態。」
「「彼岸」以前誤入的人類幾乎全被她吃了。」
「因為得到她的幫助就覺得是好人,結果她也饞著呢,要不是沒臉,哈喇子都要流一地。」
「別看她就一個茶屋,人不可貌相,詭也一樣。」
「只要成為她欽定的逝者,隨時都會被她召喚附身,到時候只能任詭宰割了。」
「……」沈知微呼吸停滯一瞬。
「好不巧,為了拿到你的真相,我成為了逝者。」
紙大強驚恐地上下打量沈知微。
「呀,那你沒救了。」紙大強從地上爬起來。
大概覺得沈知微真的沒救了,紙大強演都不演,不再將沈知微當老大。
「問米婆吃人從不留情,可憐可憐。」他的語氣分明是幸災樂禍。
「你這是得救後卸磨殺驢嗎?」沈知微表面很淡定。
紙大強卻覺得她是佯裝淡定。
興沖沖地朝著笑臉先生說:「既然我和人類同是客人,她死了我也可以和你合作離開「彼岸」,你已經對我知根知底,我可以看看你的規則嗎?」
沈知微瞪了他一眼,「我錯了,不該叫你紙大強,畢竟這個名字喊多了像愛稱。」
「死紙人,還想和笑臉先生合作呢,你看他搭理你不!」
沈知微起身踹了一腳紙大強。
紙人本就輕巧的身體被沈知微撞翻在地。
他不解地望著無動於衷的笑臉先生,「她是個死人唉,你需要客人的話,我不是更合適嗎?我還能有分身。」
笑臉先生笑著:「看來客人你應該將他當做入侵者的。」
「能幫助你的詭異有我們就已經夠了。」
「但是事已至此,我覺得得先解決問米婆的事吧,但笑臉先生你好像沒反應,難道我沒事了?」
沈知微感到不解。
笑臉先生隔著她都能感受到危險的氣息,他怎麼可能不會拍桌子提醒她成為問米婆的逝者會有問題。
但他沒有。
至少沈知微不必擔心自己的生命安全。
笑臉先生如實回答,「雖然不知其中緣由,可確實沒有任何問題,客人你身上的詭異氣息只有我們和那位詭異先生的。」
「知道你這句話就夠了。」沈知微一臉壞笑地盯著被踹翻的紙人。
「我還沒死呢,當著我的面策反?」
「要知道你的命是我救的,你不會以為我們同為客人就沒法殺你了吧?」
「規則還有後半句。」
「如果違反笑臉先生和哭臉小姐的規則,同樣視為入侵者。」
沈知微笑得像個反派。
笑臉先生的態度已經告訴她,只要她想殺眼前的詭異,那他就會動手。
紙大強又跪在地上,「饒命饒命,我錯了,再給我一次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