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彼岸」（60）
紙大強這副沒出息的模樣倒讓沈知微發現一絲利用的價值。
笑臉先生邀請客人的三條規則。
【1、人類客人只能邀請詭異客人，詭異客人只能邀請人類客人，否則笑臉先生會哭泣。】
【2、人類客人邀請詭異客人必須知曉對方的全部規則並知道對方的真相，詭異客人可任意邀請任何人類客人。】
【3、被額外邀請的客人需要得到邀請者的確認後才可被視為客人，必須遵循笑臉先生和哭臉小姐的小屋的規則，否則將會被視為入侵者。】
沈知微作為人類客人，只能邀請詭異客人。
但若她能利用紙大強，說不定可以邀請人類客人。
詭異不需要那麼多彎彎繞繞的，他可以邀請任何人類客人。
如此一來，她可以實現無痛殺人。
沈知微低下頭，沒有看紙大強，而是微微抬起手，怔怔地瞥著那乾淨的兩隻手。
可紙大強這麼欺軟怕硬，一旦失控，她能接受自己這雙手間接沾染無辜之人的鮮血嗎？
「…………」
「我可以饒你一命。」沈知微放下手，不解氣地踹了紙大強一腳。
「接下來無論我說什麼你都必須如實回答，不得謎語人，不得迴避問題，這是我給你的規則，否則，我就會用任何辦法殺死你。」
「嚶嚶嚶，知道了。」
紙大強現在才認清笑臉先生和沈知微是一夥的，作為後來者，他要麼寧死不從，要麼成為沈知微的小狗。
比起尊嚴，自然是性命更重要了。
「首先，你為什麼這麼貪生怕死啊。」沈知微問。
「紙紮鋪」的真相和規則都沒有設定他是個如此的小人吧？
要不是在笑臉先生的小屋裡鬧這麼一出，她根本沒想過他竟是這樣的人設。
紙大強在地上磕了三下頭：「詭異不是都怕死嗎？我怕死不是很正常嗎？」
沈知微眼珠上瞟，好像是這麼個事。
別看紙大強的同事們堅貞不屈，那是他們沒預料到還有存活的辦法。
他們說服不了沈知微救下他們，也無法解除「彼岸」對他們的禁錮。
反正都是死，爽快點可以少點折磨。
若非紙大強一直不肯認死，才在絕境中發掘出一條求生的道路吧。
沈知微點點頭，「好吧，這個問題暫且結束，我想知道，成為『問米婆』的逝者是必死的嗎？」
紙大強點點頭，又搖搖頭。
「實話實說，應該是問米婆自己控制的，在米茶放涼之前，她隨時可以奪舍，不過米茶放涼要些時間，就我所見的，她遇到誰都殺了，除了我們，殺了沒任何意義。」
所以問米婆不趁機奪舍是問米婆不想殺沈知微？
可紙大強明顯比沈知微還要熟悉問米婆。
她遇到的人類都進入腹中，為何偏偏放沈知微一馬？
明明她第一天第一次遇見也在誘導她變成逝者。
在她昨日詢問時又回答不會死。
難道是和新客詭有關？
新客詭帶來了什麼訊息嗎？
明明不想糾結的問題又浮現，沈知微知道這或許是和問米婆合作的關鍵信息。
如果紙大強不再算作「彼岸」的詭異，那她便需要另一個詭異作為跳板，前去別的城市。
比起陰森恐怖的「墳場」、「古戲台」、「義莊」，問米婆簡直不要太和藹，且她在「陰陽街」和「無名居」的時候也幫了她不少。
於情於理她都該留下問米婆。
沈知微重新坐正，問紙大強：「既然你是個格外膽小怕死的小人，不，小詭，我想知道問米婆是什麼詭異。」
「是個陰險、貪婪、善於偽裝的傢伙。」紙大強說，「與其說她是這樣的詭異，不如說每個詭異都是如此，只是程度不同罷了。」
沈知微若有所思。
貪婪的詭異面對唾手可得的人類選擇放棄，唯有一種可能。
放過沈知微可以得到對她更有利的結果。
所以「彼岸」解散會對問米婆有利，這條消息是她從新客詭嘴裡打聽出來的，新客詭來自於「彼岸」之外，那裡的詭異有很多被主宰者徵用為副本……
這樣推理，她似乎得到一個待確認的真相。
在認定這個真相之前，沈知微問紙大強，「你認識，主宰者嗎？」
紙大強的反應果然如她所想。
他說：「主宰者？誰，哪個人類嗎？我沒吃過人類啊，如果是你的親朋好友，絕對不是我害死的啊！」
「主宰者不是人類，而是詭異。」
紙大強瞬間明白：「哦，是有仇的詭異嗎？那我可以幫你啊，我很有用的，就算我現在規則被限制住，沒什麼分身，只要我吃點詭異啥的可以給你提供很多幫助啊！」
「不了。」沈知微輕輕搖頭。
她所推測的真相是：
貪婪的問米婆想要吃掉更多的人類。
如果離開「彼岸」，她可以成為主宰者的副本，不是所有的人類都聰慧幸運到能殺死詭異，這便是危險性小的人類自助餐。
簡直是美滋滋。
推測出問米婆的想法，沈知微打算白天去找她談判。
但都說到問米婆了，她還有一個疑惑。
「我記得問米婆說『「彼岸」永不墜落』，照你這麼說，「彼岸」剩兩個後完全瓦解了，可問米婆不會說謊吧？」
紙大強即答：「「末路公交車」終點會改變地點，不論改變到何處，那裡都叫「彼岸」，所以「彼岸」永不墜落，這麼說也沒觸犯規則。」
「這也行？這樣的話，難道問米婆說的都是詭異世界不會改變的真理嗎？」
這簡直就是概念神能力吧！
紙大強搖頭：「當然不是，這只是她認定的規則。」
「詭異很多規則都是詭異本身認定的，所以……只要她覺得自己說的都是正確的，那便不會觸犯規則。」
紙大強這番話引起沈知微另外的思考，她撓撓下巴，「所以，她認為『「彼岸」永不墜落』是真理？」
連被紙大強認定很強的問米婆都覺得不會被打敗的「彼岸」有多強沈知微不敢想像。
好在遷居計劃沒必要殺死「彼岸」，至少給沈知微留了一條活路。
沈知微深呼吸一口氣，她今日的禮物還未拿走。
上次商店購物後冷卻還未結束，她不打算去看看商店有什麼。
就算商店進貨，她也沒計劃購買。
這次沒能吃掉「紙紮鋪」，沒有哭臉小姐給的小費，她不知道其他詭異還要多久才能殺掉的情況下少花一些省點錢。
見沈知微沒再管自己，紙大強從地上爬起來，發現自己手上獲得一份規則。
那是笑臉先生和哭臉小姐的初始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