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總有刁民想害朕
碼頭上的風吹散了液壓鉗撕開金屬的刺耳聲。
沈老頭趴在箱子邊上,戴著厚厚的護目鏡,手裡拿著個小錘子,對著銀白色的長矛敲敲這,摸摸那,嘴裡念念有詞。
「我的天!這能量傳導紋路,這晶體結構……院長,這是藝術品!不,這是神跡!」
李懷安把肩上扛著的那杆長矛遞給他。
「別光看了,你的神跡。運回實驗室,給你三天時間,我要知道這東西怎麼響,怎麼拆,怎麼仿製。」
「三天?」沈老頭一聽,頭搖得像撥浪鼓,「院長,你這是為難我胖虎!光是這外殼材料分析,沒十天半個月下不來!」
李懷安瞥了他一眼。
「給你加兩個柴油發電機組的用電配額。」
沈老頭的眼睛瞬間亮了,一把搶過長矛抱在懷裡。
「為院長分憂,是我輩應盡之責!保證完成任務!兩天就行!不,一天!給我二十四小時!」
s͎͎t͎͎o͎͎5͎͎5͎͎.c͎͎o͎͎m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李懷安懶得理會這個戲精,轉身對鐵虎下令。
「把所有東西裝車,派一個加強連護送,二十四小時武裝警戒。誰敢靠近,不用請示,直接打成篩子。」
「是!」鐵虎立正敬禮。
返回紫禁城的吉普車上,朱翊鈞還處在興奮中,小臉蛋被海風吹得通紅。
「老師,今天真是太解氣了!他們就像一群傻子,自己把寶貝送上門來!」
「別高興得太早。」李懷安開著車,目視前方,「我們只是截胡了一個快遞,連快遞公司老闆的面都沒見著。頂多算是在門口撿了個錢包,離抄了人家老窩還遠著呢。」
朱翊鈞想了想,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就像老師說的,我們拿到了矛,但他們的盾還在。而且,海里那個大傢伙……」
「對。外部的威脅只是暫時逼退,但有時候,屋子裡的耗子比外面的狼更煩人。」李懷安猛打了一下方向盤,車子拐進空曠的長安街,「一場大掃除過後,總有些躲在犄角旮旯里的東西不甘心,覺得自己還能蹦躂幾天。」
朱翊鈞似懂非懂地聽著。
他覺得老師說的每句話都很有道理,但連在一起,又好像藏著更深的意思。
回到養心殿,天已經蒙蒙亮。
李懷安剛喝了口熱茶,姬如雪就抱著一疊文件走了進來,神色如常。
「院長,您猜的沒錯,有幾隻耗子已經從洞裡探出頭了。」
她將一份文件放在李懷安面前。
「我們布設在京城的監聽網絡截獲到幾段有趣的通訊。一些被強制『退休』的老臣,還有幾個前朝的宗室,比如福王朱常洵,這幾天走動得很頻繁。」
李懷安翻看著文件,上面是監聽內容的文字記錄。
「他們以為大福寺的事是太陽神教得手了?」
「對。他們認為您在大福寺吃了大虧,所以才『幡然醒悟』去上香求和。在他們看來,這是您氣數已盡的徵兆。」姬如雪的嘴角掛著一絲冷意,「現在,這群人正在到處串聯,商量著怎麼『撥亂反正』,迎回『祖宗舊制』。」
「一群活在夢裡的蠢貨。」李懷安把文件扔在桌上,發出「啪」的一聲,「那福王呢?他想幹什麼?」
「他更直接。」姬如雪遞上另一份文件,「他派了心腹管家,拿著重金,滿世界打聽太陽神教『神使』的下落,想要借神教的力量,除掉您。」
朱翊鈞在一旁聽得心驚膽戰。
「福王叔?他……他怎麼敢!」
李懷安看了小皇帝一眼,語氣平淡。
「沒什麼不敢的。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我們砸了他們的飯碗,他們自然想掀了我們的桌子。這很公平。」
他轉向姬如雪,手指在桌上輕輕敲擊。
「既然福王殿下這麼有誠意,到處找神使,我們也不能讓他失望。」
姬如雪立刻明白了。
「院長的意思是……」
「他要神使,我們就給他一個神使。」李懷安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遠處皇城的輪廓,「如雪,這個神使,你來當。剛好,我們剛收到一份大禮,可以借給福王開開眼。」
三天後,福王府。
書房內,香爐里燃著上好的沉香,煙氣繚繞。
福王朱常洵,一個體態臃腫的中年男人,正坐立不安地來回踱步。他面前,還坐著三四個同樣身穿錦袍,神色焦慮的男人,都是些被剝奪了特權的老勛貴。
「王爺,您說那個『神使』真的會來嗎?靠不靠譜啊?」一個瘦高個的侯爺忍不住問道。
「廢話!」朱常洵瞪了他一眼,「本王花了五萬兩雪花銀,才搭上這條線!據說這位神使在教中地位極高,能直接與神主通話!」
正在這時,書房的門被輕輕敲了三下。
朱常洵精神一振,對身邊的管家使了個眼色。
管家上前開門,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色斗篷里的人影,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
來人身形看不太真切,臉上戴著一張純金的面具,面具上沒有任何表情,只留出兩個深不見底的眼洞。
一股無形的壓力瞬間籠罩了整個書房。
「你……你就是神使?」朱常洵咽了口唾沫,試探著問。
來人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抬了抬手。
兩個同樣黑衣打扮的壯漢抬著一個長條形的木箱走了進來,重重地放在地上。
「神主的威嚴,無需向凡人證明。」
一個冰冷的,仿佛經過處理的聲音從金色面具後傳來,聽不出男女。
「但神主憐憫信徒的無知。」
話音落下,黑衣人打了個響指。
木箱的蓋子被打開,一桿銀白色的長矛靜靜地躺在紅色綢緞上。矛身上淡藍色的紋路仿佛在呼吸,矛頭的晶體在昏暗的燈光下,散發著幽幽的光。
正是從潛航器上繳獲的「神罰之矛」。
書房裡的幾個人同時倒吸一口涼氣,眼睛死死地盯著那杆充滿科幻美感的武器。他們從未見過這種東西。
「此乃神主賜下的『神罰之矛』。」面具下的聲音繼續說道,「可於百步之外,融金化鐵,取人性命於無形。」
朱常洵和幾個勛貴臉上寫滿了震撼與貪婪。
朱常洵顫抖著伸出手,想要觸摸那杆長矛,卻被黑衣人冰冷的眼神制止了。
「神罰,只為最忠誠的信徒降下。」
姬如雪扮演的「神使」從斗篷下取出一卷黃色的捲軸,扔在桌上。
「神主需要看到你們的忠誠。」
捲軸展開,上面用硃砂寫著密密麻麻的字,抬頭赫然是四個大字——「向陽血誓」。
內容無非是宣誓效忠太陽神主,視大乾皇帝與李懷安為偽逆,請求神主降下神罰,事成之後願將大乾江山獻於神主云云。
「這是……」朱常洵的臉色變了。
「簽下它,用你們的血。」姬如雪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神罰之矛,以及後續源源不斷的神力支援,都將屬於你們。拒絕,你們就可以繼續在這裡,做你們的清秋大夢。」
她頓了頓,眼洞裡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或者,被李懷安的北境衛隊,送去礦井裡挖煤。」
書房內死一般寂靜。
朱常洵看著桌上那捲要命的「血誓書」,又看了看箱子裡那杆散發著致命誘惑的「神罰之矛」,額頭上滲出了豆大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