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開席！先上個硬菜
通州港，臨時指揮所。
李懷安拿起桌上的通訊器，聲音平得像一潭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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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
他對著另一頭的宋濤說道。
「告訴弟兄們，客人已經入席，不必客氣。」
放下通訊器，他看都沒看旁邊來回踱步，手心已經全是汗的朱翊鈞。
朱翊鈞停下腳步，喉結滾動了一下。
「懷安，這就……開始了？」
李懷安的視線落在巨大的海圖上，看著那些代表敵方登陸部隊的棋子，已經完全陷入了己方三個艦隊的包圍圈。
「陛下，別急。」
李懷安伸手指了指那片被炮火覆蓋的海域。
「真正的開胃菜，現在才剛剛端上來。」
……
東海，預設戰場。
數十艘通體漆黑的登陸艦，如同一群嗜血的鯊魚，排著攻擊陣型，高速沖向空無一人的海岸線。
銀袍指揮官站在旗艦艦橋上，看著戰術屏幕上空空如也的掃描結果，輕蔑地哼了一聲。
他身邊的副官諂媚地附和。
「指揮官大人，這些土著比我們想像的還要膽小，連出來偵察的勇氣都沒有。」
銀袍指揮官的目光掃過舷窗外平靜的海面。
「一群只會躲在洞裡的臭蟲。」
他下達了命令。
「所有單位，按預定計劃釋放『海鬼』軍團。」
「我要在半個小時內，看到它們踏上這片陸地，把他們的一切，都給我碾碎！」
「遵命！」
命令下達，一艘艘登陸艦的船腹裝甲板向兩側滑開。
無數半機械半生物構造的「海鬼」，如同被傾倒的黑色垃圾，成片地砸進海里。
這些怪物一接觸到海水，身體立刻舒展開來，尾部的流體推進器噴射出幽藍色的光芒。
它們瞬間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水下魚雷，以超過六十節的恐怖速度，朝著海岸線猛衝過去。
看著戰術屏幕上，那上千個代表「海鬼」的紅色光點如潮水般湧向目標，銀袍指揮官的臉上露出了殘忍的笑容。
「戰鬥，馬上就要結束了。」
他話音剛落。
「嗡——」
一陣詭異的、讓耳膜都感到刺痛的嗡鳴聲，毫無徵兆地響徹了整片海域。
銀袍指揮官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什麼聲音？」
他的副官還沒來得及回答，他們面前的觀察舷窗外，海面，突然「活」了過來。
遠方，那個被他們當做廢棄石油鑽井平台的巨大鋼鐵造物，發出了震耳欲聾的金屬摩擦聲，轟然向兩側裂開。
一艘他們從未見過的、龐大到無法用語言形容的黑色戰艦，露出了它那閃爍著藍色電弧的猙獰主炮。
那不是結束。
是開始。
銀袍指揮官猛地轉過頭，死死盯住面前的戰術地圖。
地圖上，在他們登陸艦隊的四周，那些原本標註為「漁船」、「貨輪」的民用信號，在同一瞬間，全部變成了刺眼的、代表最高威脅等級的紅色警報！
海面上，一層層如同水波般的光學迷彩效果褪去。
一艘，十艘，幾十艘……
殺氣騰騰的鋼鐵巨獸撕開了它們的偽裝，像一群早已潛伏在深淵裡的遠古猛獸，將他們這支小小的登陸艦隊，圍得水泄不通。
無數黑洞洞的炮口從那些戰艦的船舷兩側展開，密密麻麻，如同鋼鐵叢林，全部對準了他們。
「這……這是什麼？」
副官的聲音都在發抖，他指著窗外，話都說不完整。
銀袍指揮官張著嘴，大腦一片空白。
陷阱。
一個他根本無法理解的、天羅地網般的陷阱。
他們不是獵人。
他們是自己一頭撞進屠宰場的豬。
……
「鎮遠二號」艦橋。
宋濤看著戰術屏幕上，那些敵方登陸艦已經徹底陷入混亂，甚至開始互相碰撞，他咧開嘴，滿口白牙在艦橋的幽光里顯得格外滲人。
他一把抓起全頻道廣播的話筒，用盡全身力氣，對著嘶吼。
「開火！」
「把這片海，給老子洗乾淨！」
命令下達的瞬間。
包圍圈中，所有的皇家艦隊戰艦同時亮了起來。
部署在船舷兩側的「暴雨」近防軌道炮系統被瞬間激活。
沒有傳統火炮那種震耳欲聾的炮聲。
只有密集的、如同死神蜂鳴般，令人頭皮發麻的電磁加速聲。
數以萬計的特種合金彈丸，在零點零一秒內被加速到恐怖的速度，拖著幽藍色的尾跡，如同一場橫向潑灑過來的金屬風暴，瞬間覆蓋了整片海域！
海面，被第一輪彈雨毫無懸念地擊穿，掀起萬千道沖天的白色水柱。
緊接著，那些水柱又被後續更加密集的彈丸徹底打碎、蒸發。
海水，在這一刻，真的沸騰了。
那些在水下高速衝鋒的「海鬼」軍團，連做出規避動作的時間都沒有。
它們一頭撞進了這片由金屬彈丸構成的死亡之牆。
它們引以為傲的堅硬合金外殼，在超高速的彈丸面前，就像紙糊的一樣，被輕易撕成碎片。
內部的生物組織、精密的管線和能量核心，被狂暴的動能瞬間攪成了一團冒著黑煙的爛泥。
僅僅一個呼吸。
沖在最前面的數百隻「海鬼」，就從雷達屏幕上被徹底抹除，連一點殘骸都沒留下。
海面上的登陸艦，下場更為悽慘。
它們那層薄薄的能量護盾，在「暴雨」系統飽和式的打擊面前，甚至沒能撐過半秒鐘。
護盾的光芒僅僅閃爍了一下，就宣告破碎。
緊接著，就是鋼鐵被撕裂的聲音。
一艘登陸艦的艦橋被彈雨直接命中，整個上半部分被齊刷刷地削平，巨大的火球混合著黑煙沖天而起。
另一艘登陸艦的引擎部位被連續貫穿，引發了劇烈的殉爆，整艘船被炸成兩截，緩緩沉入沸騰的海水之中。
銀袍指揮官所在的旗艦，遭到了「重點照顧」。
整個艦橋都在劇烈搖晃，各種刺耳的警報聲響成一片，火花四濺。
他被一股巨力狠狠地甩到地上，撞得頭破血流。
他掙扎著抬起頭，透過已經出現裂紋的舷窗看向外面。
那不是戰鬥。
那是一場單方面的、毫無懸念的屠殺。
「陷阱……這是一個陷阱……」
他嘴裡喃喃自語，眼神里只剩下濃得化不開的恐懼和絕望。
誘餌？斥候？可笑的海岸線防禦？
全都是假的！
從他們拿到那份被篡改過的情報開始，他們就已經是棋盤上的棋子，一步步，走進了敵人為他們精心準備的墳墓。
宋濤看著屏幕上的慘狀，臉上沒有一點憐憫。
他用手指著敵方艦隊中央，那艘還在依靠著更厚重的裝甲頑抗的旗艦。
「主炮充能完畢了沒有？」
身邊的操作員大聲回應。
「報告將軍！能量百分之一百二十！隨時可以發射！」
宋濤冷笑一聲，那笑容裡帶著一絲殘忍的快意。
「那就送咱們的指揮官大人，一份壓軸大禮。」
他一字一頓地命令道。
「目標，敵軍旗艦！」
「給老子，把它從這張海圖上，徹底抹掉！」
鎮遠二號艦首，那門巨大的電磁軌道主炮周圍跳躍的幽藍色電弧，猛然向炮口中央收縮。
下一秒，一團耀眼到極致的光芒爆開。
一枚經過特殊改造的、口徑駭人的巨大炮彈，以肉眼完全無法捕捉的速度，脫膛而出。
它沒有飛向天空，而是如同神話中的海神投出的三叉戟，貼著沸騰的海面，劃出了一道筆直的、散發著死亡氣息的藍色軌跡。
旗艦艦橋上，銀袍指揮官剛剛從地上爬起來。
他還沒來得及下達任何命令，就看到一團無法形容的、刺目的藍光，瞬間充滿了他的整個視野。
那是他留在這個世界上的，最後一個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