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一次交手,開戰開戰!!
夜風如刀,刮過桃源村外的山道。
在王彪的命令下,三十餘名縣兵在崎嶇的山路上艱難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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眯眼看著遠處桃源村隱約可見的燈火,王彪嘴角扯出一絲獰笑。
「頭兒,這山路也太難走了。」
一個瘦高個縣兵抱怨道,腳下不小心踩到一塊鬆動的石頭,險些摔倒。
王彪回頭瞪了他一眼:
「難走?等會兒衝進村里,金銀糧食隨便搶,女人隨便玩的時候,你就不覺得難走了!」
這話頓時讓隊伍精神一振。
「曉得了,頭兒,待會兒你就瞧好吧。」
這些縣兵本就是老兵油子,平日裡欺壓百姓慣了,聽說這次是剿滅「反賊」,還能趁機撈油水,一個個都眼冒精光。
絡腮鬍手下湊到王彪身邊,壓低聲音問:
「頭兒,陳師爺不是說這村子有古怪嗎?咱們真就這麼衝進去?」
王彪啐了一口唾沫:
「那慫貨,也就是靠拍馬屁上的位,要我看,準是被嚇破了膽!」
「什麼金色大手、鬼神庇佑,老子殺豬宰羊二十年,從沒見過什麼鬼神!」
「要我說,就是對方用了什麼障眼法,或者那老小子自己辦事不力,編的藉口!」
他拍了拍腰間的刀柄:
「咱們三十多人,個個都是見過血的,還怕一群泥腿子?」
話雖這麼說,王彪心裡其實也存了分小心。
他在縣衙混了這麼多年,知道有些江湖術士確實會些古怪手段。
但再怎麼古怪,能擋得住真刀真槍?
「明白了頭兒。」
身旁的絡腮鬍手下回應著,隨後不再多言。
一盞茶的功夫後,王彪覺得距離差不多了,忽地停下腳步,對身旁的絡腮鬍手下吩咐:
「按照原計劃,你帶十個人從正面過去,弄出點動靜,看看他們有什麼反應。」
「我帶剩下的人繞到側面那片林子後面,聽清楚了沒?」
絡腮鬍手下:
「聽清楚了,頭兒!」
王彪點了點頭,眼中殺意一閃:
「嗯,那就給我沖。」
「是!」
絡腮鬍雖然心裡有些打鼓,但想到可能搶到的財物,還是咬牙應下。
兩隊人當即分頭行動。
絡腮鬍帶著十名縣兵,沿著主路大搖大擺地向村口走去。
途中故意弄出很大動靜。
刀劍碰撞聲、粗魯的呼喝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村裡的人聽著!縣衙捕盜,速速開門!否則以謀反論處!」
在走到近前的時候,絡腮鬍還不忘扯著嗓子喊了起來。
聲音在山谷間迴蕩,傳遍了整個桃源村。
然而,村內卻是一片寂靜。
只有村口那盞奇怪的白燈,發出刺眼的光芒,將周圍照得如同白晝。
「頭兒,不對勁啊。」
一個年輕縣兵小聲開口:
「太安靜了。」
絡腮鬍也感覺到了異常。
「特娘的,到底怎麼回事??」
按說村民聽到官兵來了,要麼驚慌逃竄,要麼開門求饒,怎麼會一點動靜都沒有?
他握緊了手中的刀,示意手下停下腳步。
距離最近的一戶村內茅草屋還有約五十步。
然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
桃源村內,曬穀場旁的一處矮牆後。
五名手持自製長矛的青壯村民正屏息凝神。
他們都是所長吳全從村里挑出來的好手。
雖然沒打過仗,但常年打獵,身手敏捷。
領頭的叫許大山,是村長許鐵柱的堂侄,二十五歲,獵戶出身。
「大山哥,他們停下來了。」
旁邊一個年輕小伙低聲道。
許大山透過牆縫往外看,只見那十名縣兵在燈光下顯得有些猶豫。
他深吸一口氣,按照吳全事先教的方法,對身後打了個手勢。
「按計劃,放!」
「是!」
話音剛落,兩名村民從牆後站起,手中端著奇怪的圓筒狀器物。
這是五金廠趕製出來的簡易投擲器,原理類似彈弓,但用的是彈簧驅動。
「嗖!嗖!」
兩團黑影劃破夜空,精準地落在縣兵隊伍中間。
「什麼東——」
絡腮鬍話還沒說完,就聽見「噗噗」兩聲悶響。
那兩團東西炸開了。
不是火藥,而是漫天飛揚的白色粉末!
「石灰!是石灰粉!」
一個縣兵慘叫起來,眼睛被迷住了。
事實上這不是普通石灰,而是許建國按照蘇清風提示配置的「改良版」
混合了細沙、辣椒粉和少許滑石粉,一旦吸入,會引發劇烈咳嗽和眼睛刺痛。
屬於辣椒噴霧的特殊版本。
「我的眼睛!我看不見了!」
「咳咳咳……這是什麼鬼東西!」
「該死,有詐!!」
十名縣兵頓時亂作一團。
有捂著眼睛原地打轉的,有彎腰劇烈咳嗽的,還有人因為慌亂撞到了同伴。
「就是現在!」
許大山低喝一聲。
五名村民從矮牆後躍出,手持長矛,結成簡單的三角陣型,向亂作一團的縣兵衝去!
他們的動作並不快,但步伐整齊,長矛平舉,矛尖在燈光下閃著寒光。
這是吳全訓練了一下午的成果。
最簡單的步兵衝鋒陣型。
「殺!」
許大山率先刺出一矛。
他的目標是那個絡腮鬍頭目。
絡腮鬍雖然眼睛被迷,但憑著多年抓捕的經驗,聽到風聲下意識舉刀格擋。
「鐺!」
刀矛相交,火星四濺。
許大山只覺虎口一震,長矛險些脫手。
但他沒有退縮,反而借著反彈的力道,順勢一轉矛身,從一個刁鑽的角度再次刺出!
這一下絡腮鬍沒能躲開。
矛尖刺入他的左肩,雖不致命,但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衫。
「啊!」
絡腮鬍慘叫一聲,手中刀勢一緩。
旁邊兩個村民見狀,立刻從兩側包抄,兩柄長矛同時刺向他的腰肋!
「噗嗤!」
矛頭入肉的聲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絡腮鬍瞪大眼睛,低頭看著從自己身體兩側穿出的矛尖,張了張嘴,卻什麼聲音也發不出來,軟軟地倒了下去。
整個過程不到十息。
徹底橫屍當場!
剩餘九名縣兵這才反應過來,但為時已晚。
五名村民雖然人數少,但陣型嚴密,彼此掩護。
而縣兵們眼睛受創,咳嗽不止,根本組織不起有效抵抗。
「撤!快撤!」
一個機靈的縣兵喊道,轉身就想跑。
但剛跑出幾步,腳下突然一絆。
「啊!」
他摔倒在地,這才發現地上不知何時拉起了一根細細的繩。
這是許鐵柱帶人提前布置的絆馬索。
另外兩名想跑的縣兵也被絆倒。
許大山帶領的村民趁機上前,長矛毫不留情地刺下。
剎那間,慘叫聲此起彼伏。
不到半柱香時間,十名縣兵全軍覆沒,濃郁的血腥味傳遍整個戰場,看起來十分駭人。
許大山喘著粗氣,看著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手有些發抖。
這是他第一次殺人。
「大山哥,我們……我們贏了?」
旁邊的桃源村小伙聲音發顫。
「還沒完。」
許大山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按照吳全的交代,立即吩咐道:
「先不管這邊了,還有一些在側面,我們得立馬過去支援。」
「是,大山哥。」
幾位小伙村民連聲回應著,而後迅速跟在許大山的身後,朝桃源村的側面奔去。
……
與此同時,王彪這邊。
他帶著的二十餘人,全部都親眼目睹了剛才發生的一切。
一個個臉色陰沉得可怕,瞳孔內還有一絲恐懼。
「頭兒,那……那是什麼東西?」
一個縣兵聲音發顫:「怎麼突然就炸開白煙,然後老胡他們就……」
王彪沒有回答,而是一雙死魚眼睛死死盯著村口。
剛才那一幕確實詭異,但他看清楚了。
不是什麼妖法,而是對方用了某種投擲武器,加上事先布置的陷阱,以及出乎意料的嚴密配合。
「媽的,這群泥腿子不簡單啊。」
王彪咬牙切齒,但眼中的恐懼並沒有愈發濃郁,反倒是徹底消散了,只有滿滿的貪婪:
「但是他們只有五個人!咱們二十多個,硬沖也能衝進去!」
「只要拿下,縣太爺絕對不會少了咱們賞賜。」
聞言,二十餘名手下也覺得很有道理,但還是有些擔憂:
「可……可這幫賤民有那種會冒白煙的東西……」
「那又怎樣!」
王彪低吼道:
「老子就不信他們還有多少!
「所人聽令,分成三隊,從三個方向一起沖!分散他們的兵力!」
哐當!!
旋即拔刀在手,眼中凶光畢露:
「記住,衝進去後見人就殺!除了那個女反賊一個都不許留!縣令大人說了,此戰過後賞銀加倍!」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縣兵們雖然害怕,但想到可能搶到的財物和賞銀,還是硬著頭皮應聲。
「一隊跟我從正面沖!二隊繞左邊,三隊繞右邊!以我喊殺聲為號,一起沖!」
王彪的計劃很粗糙,但對付普通村民應該夠了。
他哪裡知道,此刻村內,吳全正通過夜視望遠鏡,將他們的動向看得一清二楚。
「果然分兵了。」
吳全放下望遠鏡,對身邊的李明珠和許鐵柱說:
「按計劃,許村長帶人守左路,我帶警員守右路,明珠姑娘,你帶剩餘村民在中路設第二道防線。」
「吳先生小心。」李明珠鄭重道。
吳全點點頭,帶著五名身穿防暴服的警員和十名手持盾牌、長矛的村民,向右路潛去。
許鐵柱也帶著人向左路移動。
中路只剩下李明珠和八名村民,其中四人有盾牌,四人持長矛。
他們退到曬穀場邊緣,在一排臨時堆起的土包後隱蔽起來。
空氣中瀰漫著緊張的氣息。
而這時,王彪已經帶人殺來。
「殺——!」
劇烈的吼聲劃破夜空。
二十餘名縣兵從三個方向同時沖向村子!
衝殺速度極快,聲勢也是十分駭人。
然而,剛衝進村口柵欄的缺口,就遭遇了迎頭痛擊。
「舉盾!」
吳全一聲令下。
五名手持防暴盾牌的村民立刻上前,組成一道盾牆。
這些盾牌雖然輕便,但異常堅固,尋常刀劍拿它們根本沒辦法。
衝殺而來的縣兵可不管那麼多。
抄起大砍刀,就砍在了盾牌上面。
哐當!!
劇烈碰撞後,眾縣兵只覺得虎口生疼,像是要裂開了一樣。
反觀盾牌上面,卻只留下條淺淺的白痕。
「這這…這怎麼可能!!怎麼會有軍隊用的盾牌??」
一眾縣兵頓時驚愕起來。
能抗住大砍刀衝擊的盾牌,這可不是村民能有的,最起碼是軍隊,而且還是精銳才能配備。
不過,回答他們的,是從盾牌縫隙中刺出的長矛。
「噗!」
矛尖精準地刺入一名縣兵的腹部。
感受到肚子上傳來的撕裂疼痛,這名縣兵嗓子一甜,直接吐出一大口鮮血。
「怎麼…怎麼可能!!」
眼珠子瞪得老大老大,其內滿滿的難以置信。
然而,沒有絲毫作用。
很快生機斷絕,橫屍當場。
同一時間,吳全和十餘名警員從側翼殺出。
他們沒有用槍。
因為子彈有限,要留到關鍵時刻。
所以全部是手五金廠打造的砍刀、以及部分警用裝備。
如辣椒素、催淚彈、電擊槍。
這些現代警用裝備在古代戰場上,展現出了驚人的威力。
一個縣兵揮刀砍向吳全,吳全不閃不避,直接用防暴盾牌擋住。
身旁,手持電擊槍的警員立即瞄準這名縣兵的面門,果斷扣動扳機。
滋~~~
強大的高壓電流湧出,劈頭蓋臉砸向這名縣兵。
「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我…我…」
感受到自己意識快速消散,身體快速疲軟下去,這名縣兵內心驚恐萬分。
但僅僅一秒鐘不到,就眼前一黑,整個人直接當場軟倒在地,心臟也停止了跳動。
此外,催淚彈也發揮了重要作用。
煙霧瀰漫間,好幾名縣兵當場失去戰鬥力,咳嗽不止。
結果很顯然。
不到二十息,全部被解決。
吳全看了看狼藉的戰場,沉聲道:
「留兩人看守,其他人跟我去中路支援!」
「是,所長。」
警員們立即點頭答應下來。
……
左路的情況也差不多。
許鐵柱帶著的村民雖然裝備不如右路,但占了地利,並且事先在左路布置了大量陷阱。
挖淺坑、埋竹籤、拉絆索……
雖然簡單,但在夜色中效果極佳。
二隊的縣兵剛衝進來,就有兩人掉進坑裡,被竹籤刺穿腳掌,慘叫著失去戰鬥力。
剩餘五人慌亂中,又被絆索放倒兩個。
許鐵柱趁機帶人殺出。
他年輕時當過兵,雖然多年不練,但底子還在,一柄大刀舞得虎虎生風,接連砍倒兩人。
「村長威武!」
村民們士氣大振,一擁而上。
左路戰鬥也很快結束。
……
中路,王彪親自率領的十餘人,遭遇了最頑強的抵抗。
他們衝過村口時,沒有遇到任何阻攔。
王彪心中暗喜,以為對方兵力不足,只能防守兩翼。
但剛衝進曬穀場,異變再生。
「放!」
李明珠清冷的聲音響起。
四名村民頓時從土包後站起,手中投擲器再次發射。
這次不是白色粉末,而是幾個拳頭大小的黑色圓球。
「又來了!躲開!」王彪大喊。
但這次圓球沒有炸開粉末,而是落地後「嗤嗤」作響,冒出滾滾濃煙!
煙霧彈!
這是吳全給她們的。
濃煙瞬間瀰漫了整個曬穀場,能見度不足三步。
「我看不見了!」
「這煙好…好嗆人!」
「妖霧,這是妖霧!!」
縣兵們再次陷入混亂。
「不要慌!往前沖!衝過妖霧區!」
王彪率先反應過來,連忙扯開嗓子嘶吼。
畢竟經驗豐富,知道待在煙霧裡就是活靶子。
嘶吼完後,更是第一個帶頭向前衝去。
然而剛衝出煙霧,眼前景象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四名手持奇怪盾牌的村民並排站立,盾牌連接在一起,組成一道密不透風的牆。
盾牌後面,四柄長矛平舉,矛尖正對著他們。
更讓他心驚的是,這些村民身後,站著一名白衣女子。
正是畫像上的長公主李明珠!
「王捕頭。」
李明珠聲音平靜,冷眼看著這位捕頭打扮的男人,繼續開口說道:
「蔡文儒背叛朝廷,爾等還要助紂為虐嗎?」
聞言,王彪心中一震,但隨即獰笑起來:
「長公主殿下?好!真是太好了!抓了你,老子就能當萬戶侯了!」
說完這話,他眼中凶光暴閃,突然發力,向李明珠所在的方向猛衝過去。
擒賊先擒王!只要抓住長公主,還有翻盤的希望!
見狀,李明珠眼中閃過一抹失望和可惜,冷聲下令:
「殺來他。」
「是。」
持盾村民們點點頭,而後一半手持長矛,一半手持盾牌,直接將王彪給圍困起來。
「殺!!」
殺聲震天。
盾牌兵往前壓,長矛手在盾牌兵後面亂捅。
王彪見狀,知道自己活不成了:
「想殺老子,做夢!」
當即大吼一聲,手上大砍刀揮舞得虎虎生風。
但砍在盾牌上,只發出哐當的聲音,根本傷不到絲毫。
「怎麼可能!!」
見狀,王彪眼珠子都快凸了出來。
然下一秒,手持長毛的村民不再給他任何機會,就跟捅殺父仇人一樣,連續捅了好幾十次。
王彪剛開始還能抵抗一二,但馬上就被刺中。
然後是第二矛、第三矛。
不到一會兒功夫,身上就被插了好幾十矛,全身都是血窟窿。
整個身體都快成爛肉了。
李明珠見狀,眼中並沒有絲毫憐憫,而是冷靜下令道:
「快速收拾戰場,咱們真正的大戰,還沒開始。」
現場眾村民:
「明白,長公主殿下。」
迅速行動起來。
此戰,三十餘名縣兵,三十一人全部戰死,包括捕頭王彪。
不過,此次對方來犯的,共有三十二人。
至於這少的一人,在混亂中逃了出去。
但也只有一個人而已,影響不了大局。
……
村外山道上。
此時,一個瘦小的縣兵正連滾帶爬地逃命。
他叫張三,是王彪隊伍里最膽小的一個。
剛才戰鬥一開始,他就躲在了最後面。
看到局勢不妙,趁亂轉身就跑。
幸運的是,竟然沒人關注到他。
畢竟那會兒還處於交戰狀態。
得益於此,張三一路狂奔,直到跑出二里地,確認安全後,才癱坐在路邊,大口喘氣。
他腦子裡全是剛才看到的恐怖景象:
那會冒白煙的古怪武器、那刀砍不破的奇怪盾牌、那穿著黑色甲冑猶如天兵的人、還有長公主殿下本人…
「鬼……都是鬼……」
張三哆哆嗦嗦地念叨著。
但很快,求生的本能讓他清醒過來,下意識就想繼續回逃,但是…
「不行,我不能就這麼回去。」
「王捕頭被抓,三十多人的先鋒隊伍全軍覆沒,我一個人逃回去,縣令大人非砍了自己不可。」
「必須得給個交代……」
張三眼珠一轉,頓時有了主意。
當即撕破自己的衣服,用刀在胳膊上劃了幾道傷口,又抓了把泥土抹在臉上,弄得狼狽不堪。
然後蔡繼續向後方逃去。
……
半柱香的功夫後,終於瞧見了遠處、舉著大量火把的大部隊。
差不多有一百八十人。
火把將整條山道都照得通明起來。
蔡文儒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面色很是焦躁。
身旁,師爺陳文遠同樣騎著馬,面色同樣焦急。
王彪帶人去了快一個時辰,按理說早該有消息了。
「大人,要不我再派人去探查下情況??」
師爺陳文遠忽然開口說道。
「嗯。」
縣令蔡文儒點點頭,眯縫著一雙眼珠子,盯著前方黑漆漆的山林。
然就在這時。
「大人!大人!不好了!」
悽厲的喊聲從前方的黑暗中傳來。
蔡文儒眉頭一皺。
隨後,就見在前方,火把照不到的黑暗處,一個渾身是血、狼狽不堪的縣兵連滾帶爬跑過來。
來到面前後,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正是張三。
「怎麼回事?王彪呢?」
蔡文儒厲聲問。
「大人……全軍……全軍覆沒了!」
張三頓時哭喊起來,表情很是撕心裂肺:
「那桃源村有妖法!王捕頭他們剛衝進去,就天降白霧,兄弟們眼睛都瞎了。」
「然後……然後一群穿著黑甲的天兵殺出來,刀槍不入啊!王捕頭死了,兄弟們全死了!」
他把自己看到的景象添油加醋說了一遍,重點描述了「刀槍不入的黑甲天兵」和「會讓人眼瞎的白霧」
描述得越厲害,自己也就越安全。
蔡文儒越聽臉色越沉。
陳文遠在一旁,聽得臉色發白,喃喃道:
「果不其然,我就說有古怪。」
「該死。」
蔡文儒眼中充斥著冷意。
他死死地盯著張三,說道:
「你說王捕頭竟然也死了?親眼所見??」
「是的大人!小的親眼看見王捕頭被那些黑甲兵用妖法困住,然後用長矛捅成了爛肉,死狀悽慘無比。」
「嘶~~」
蔡文儒深吸一大口氣,臉上表情很是陰晴不定。
下一秒,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上前,一腳將張三踹翻在地。
「大人饒命!」
張三連忙慘叫起來。
「饒命?」
蔡文儒冷呵:
「三十多人的先頭部隊全軍覆沒,就你一個人逃回來?說!是不是你臨陣脫逃,編造謊言!」
「小的不敢!小的說的句句屬實啊!」
張三磕頭如搗蒜。
身旁,陳文遠見狀,立即上千規勸道:
「大人,那桃源村的確古怪,否則王捕頭帶了足足三十多縣兵,怎麼可能拿不下?」
倘若沒有古怪的話,那之前自己也豈不是辦事不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