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炸藥發威
一夜無話。
第二天,當第一縷陽光從地平線上升起的時候。
黑旗軍這邊,大軍已經開拔。
孫豹騎在戰馬上,黑色的甲冑在晨光里泛著冷硬的鐵灰色。
他左手鬆松地握著韁繩,右手按在腰間刀柄上,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不是緊張,是興奮。
像一頭聞見血腥味的狼,渾身肌肉都在輕微地戰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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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黑旗軍在他身後列陣。
沒有喧譁,沒有騷動。
只有鐵甲碰撞時發出的沉悶響聲,馬蹄不安地刨動泥土的聲音,還有近千人壓抑的呼吸聲。
全部混在一起,成了一種低沉的、令人心悸的嗡鳴。
孫豹喜歡這種聲音。
這是刀鋒磨利、弓弦拉滿的聲音。
馬背上。
孫豹眯起眼睛,看向前方。
桃源村就在三百步外。
木柵欄、土牆、壕溝。
簡陋得可笑。
甚至能看到柵欄後面那些晃動的人影,穿著破舊的衣服,手裡拿著五花八門的兵器.
有長矛,有柴刀,甚至還有鋤頭。
就這?
孫豹嘴角扯出一絲譏誚的弧度。
周武栽在這裡?
蔡文儒全軍覆沒?
要麼是那兩人蠢到了家,要麼……就是這村子裡藏著什麼他不知道的東西。
孫豹更傾向於前者。
「將軍。」
身旁的副將策馬上前,壓低聲音:
「探子回報,村子裡確實只有三百來人,能戰的頂多一百五,不過……」
「不過什麼?」
「村子後面,多了幾座……古怪的建築。」
孫豹挑眉:
「建築?」
「是。
」副將臉上露出困惑,說道:
「灰白色的牆,方方正正的,沒見過那種樣式。最高的那座有三丈多,門口掛著牌子,寫著什麼……桃源縣警署。」
「警署?」
孫豹咀嚼著這個詞,沒聽懂。
「還有兩座,一座冒著黑煙,像是鐵匠鋪,但規模大得多。」
「另一座聽不見動靜,不知道是幹什麼的。」
孫豹沉默了片刻。
古怪的建築。
這倒是能解釋為什麼周武和蔡文儒會栽跟頭。
如果那些建築是某種堡壘或工事的話。
但再堅固的工事,也得有人守。
「一百五十人,守三座防禦小要塞?」
孫豹笑了。
「傳令。」
他聲音不高,但足夠清晰:
「第一隊,兩百步卒,試探進攻。」
「弓箭手壓陣,刀盾手在前,長矛手居中。」
「告訴王虎,不用強攻,探清楚他們的路數和火力就行。」
「是!」
命令層層傳下。
黑旗軍左翼,一個滿臉橫肉的校尉拔出腰刀,向前一揮。
兩百名步卒開始向前移動。
腳步聲整齊而沉重。刀盾手走在最前面,圓盾舉在胸前,身體微弓。
長矛手跟在後面,長矛平舉,矛尖在晨光下閃著寒光。
弓箭手在最後,弓已半張,箭已搭弦。
像一道黑色的潮水,緩慢而堅定地湧向桃源村。
……
柵欄後面。
李明珠趴在土牆後,透過縫隙看著越來越近的敵軍。
她的手心全是汗。
不是害怕。
是那種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的緊繃感。
像一張弓拉到了極限,弦在手指下微微震顫,再拉一絲就要崩斷。
甚至都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撞在胸腔里,像擂鼓。
也能聽見身邊其他人的呼吸。
粗重,急促,帶著壓抑的恐懼。
許大山趴在她左邊三尺遠的地方,手裡握著一把改良弩。
這是五金廠連夜趕製的,弩臂是鋼片,弩弦是牛筋,弩箭是削尖的鐵棍。
射程雖然只有五十步,但近距離威力驚人。
許大山的手指扣在扳機上,因為用力,指節泛白。
「穩住。」
李明珠低聲說,聲音有些發乾:
「等他們進壕溝。」
「明白,長公主殿下。」
許大山應了一聲,眼睛死死盯著前方。
兩百步。
一百五十步。
黑旗軍的隊形保持得很好。
刀盾手在前,長矛手在中,弓箭手在後。
盾牌連成一片,像一面移動的牆。
一百步。
李明珠能看清最前面那些士兵的臉了。
年輕的,年老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有一種麻木的兇狠。
那是見過血的人才會有的眼神。
八十步。
「弓箭手!」
柵欄後,趙志剛的聲音響起。
三十名村民舉起弓。
有繳獲的制式弓,也有自製的木弓。
弓弦拉滿,箭尖微抬。
「放!」
咻咻咻!!!
箭矢破空。
黑壓壓一片,像一群受驚的麻雀,撲向黑色的潮水。
叮叮噹噹!
然而,大部分箭矢撞在盾牌上,彈開。
僅有少數幾支從縫隙里鑽進去,響起悶哼和慘叫。
潮水停頓了一瞬。
但很快又繼續向前。
六十步。
「弩手!」
許大山咬牙,扣下扳機。
崩崩崩——
改良弩的聲音更沉悶,箭矢更快,更狠。
噗噗噗!
這次有盾牌被射穿了。
鐵製的弩箭穿透木盾,釘進後面士兵的手臂、胸膛。慘叫聲響起來,隊形開始混亂。
五十步。
「就是現在!」
李明珠猛地站起身:
「拉!」
柵欄前三十步,地面突然塌陷。
一條寬五尺、深六尺的壕溝暴露出來。
這是之前對付那兩百縣兵的時候,就已經挖掘的。
溝底插著削尖的竹籤,密密麻麻。
沖在最前面的十幾個刀盾手猝不及防,直接摔了進去。
慘叫聲撕心裂肺。
後面的士兵急忙停步,隊形大亂。
「放箭!放箭!」
柵欄後,箭矢如雨。
這一次沒有盾牌遮擋,黑旗軍成了活靶子。
箭矢扎進皮肉,鮮血噴濺。
有人想後退,被後面的人堵住。有人想往前沖,掉進壕溝。
混亂像瘟疫一樣蔓延。
「撤!撤!」
帶隊校尉王虎紅了眼,揮舞著刀嘶吼。
但已經晚了。
壕溝像一道天塹,把兩百人分割成了兩段。
前面幾十人困在溝邊,後面的人擠成一團。
箭矢還在飛。
每一輪都有士兵倒下。
王虎眼睜睜看著自己帶來的兩百人,不到半柱香時間就倒下了三四十。
鮮血染紅了土地,慘叫聲不絕於耳。
「鳴金!鳴金收兵!」
他嘶啞著嗓子喊。
鐺鐺鐺!!
銅鑼聲急促響起。
殘存的黑旗軍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向後逃。
柵欄後爆發出歡呼。
「贏了!贏了!」
「狗官兵跑了!」
村民們激動地大喊,有些人甚至跳起來。
李明珠同樣興奮,但臉上並沒有表露太多。
畢竟這只是開胃菜而已。
真正的危機還沒開始!
「長公主殿下。」
這時,趙志剛走了過來,匯報導:
「第一輪已經打退了,但他們只損失了不到五十人,主力還在。」
李明珠深吸一口氣,點點頭說道:
「我明白。」
隨後轉頭看向後方。
曬穀場上,三座新建的建築靜靜矗立。
警署、鋼鐵廠、食品加工廠。
那是蘇先生賜予的神跡,也是桃源村此刻最大的依仗。
再扭過頭,望向前方。
黑旗軍本陣依然整齊。
那面黑色的豹旗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孫豹騎在馬上,身影看似很高大,實則十分渺小。
「告訴所有人,時刻做好準備,對方不會善罷甘休,大戰隨時可能再次開啟。」
趙志剛立即點頭回答:
「明白。」
……
與此同時,黑旗軍本陣。
孫豹盯著前方潰退下來的士兵,臉色陰沉得像要滴水。
兩百人進攻,折了四五十人,結果連對方的柵欄都沒摸到。
奇恥大辱!!
「將軍……」
這時,身旁的副將小心翼翼地開口:
「那壕溝和弓箭……」
「閉嘴。」
孫豹頓時打斷,聲音冷得能凍死人。
他不是傻子。
剛才那一幕他看得清清楚楚。
壕溝是提前挖好的,弓箭手布置得很刁鑽,弩箭的威力也超出預期。
但這又怎樣?
「不過是些小把戲而已。」
孫豹冷聲喃喃起來:
「倚仗工事,倚仗奇技淫巧。」
「真到了面對面廝殺的時候,一群泥腿子,能擋得住我黑旗軍的刀?」
他頓了頓,隨後聲音拔得老高:
「傳令!」
「弓箭手全部上前,覆蓋射擊!把他們的箭樓和土牆給我壓住!」
「刀盾手掩護,長矛手跟上!」
「撞木準備,給老子把柵欄撞開!」
「重甲兵待命,柵欄一破,立刻衝鋒!」
「是!」
「是!」
一道道命令下達。
黑旗軍像一台精密的機器,開始變換陣型。
三百弓箭手出列,在盾牌掩護下推進到一百步的距離。
弓弦拉滿,箭尖指向天空。
「放!」
嗡——
伴隨著命令聲下達,三百支箭矢剎那間騰空而起,在空中劃出弧線。
像一片黑色的雲,撲向桃源村。
「舉盾!找掩體!」
柵欄後,趙志剛嘶吼。
村民們慌忙舉起手中的盾牌。
有繳獲的包鐵木盾,有五金廠趕製的鐵皮盾,還有臨時拆下來的門板。
哆哆哆哆!
箭矢如雨點般落下。
扎在盾牌上,扎在土牆上,扎在地上。
有些箭矢從縫隙里鑽進來,響起悶哼和慘叫。
「啊——我的腿!」
一個年輕村民大腿中箭,慘叫著倒下。
旁邊的人想拉他,又一波箭雨落下。
「別動!趴下!」
許大山紅著眼睛吼。
他趴在地上,箭矢從他頭頂飛過,最近的一支擦著他的頭皮,帶走一縷頭髮。
箭雨持續了三輪。
柵欄後的土牆上插滿了箭矢,像刺蝟。
地上倒下了七八個人,有的在呻吟,有的已經沒了動靜。
「他們上來了!」
這時,瞭望塔上負責觀察的村民嘶聲大喊起來。
李明珠立即從盾牌縫隙里看出去。
只見黑旗軍的刀盾手已經推進到五十步內。
他們舉著高大的盾牌,連成一道移動的牆。
牆後面是長矛手,再後面是扛著撞木的士兵。
撞木是臨時砍伐的樹幹,削尖了前端,由八個士兵扛著。
目標十分明確:村口的柵欄門!
李明珠趕緊下令:
「弩手!瞄準扛撞木的!」
「是!」
許大山等人立刻咬牙,抬起改良弩。
崩崩崩!
弩箭射出。
但這一次,黑旗軍有了準備。
盾牌層層疊疊,弩箭大部分被擋住。
偶爾射穿一面盾,後面還有第二面、第三面。
撞木越來越近。
三十步。
二十步。
「準備……」
趙志剛盯著前方,右手緩緩舉起。
他身後,二十個村民手裡攥著拳頭大小的黑色圓球。
圓球表面粗糙,引信露在外面,滋滋冒著火星。
這是昨晚連夜趕製的「震天雷」。
許建國帶著五金廠所有人,用黑火藥、碎鐵片、陶罐,折騰了一整夜,才做出這五十個。
效果如何,村民們並不知道。
畢竟還沒見識過。
但許建國教學過:
「需要用的時候,點燃引信,用力扔出去,然後捂耳朵趴下就行。」
此時,村民們手握這些「仙人法器」
內心並沒有絲毫懷疑,反倒是十分堅定。
一副準備死戰的態勢。
前方。
黑旗軍撞木已經越來越近了。
十步。
五步。
很快,撞木已經對準了柵欄門。
在八名士兵齊聲吶喊下,開始加速。
「扔!」
李明珠見狀,立即嘶吼下令起來,隨後右手狠狠揮下。
「是!」
緊隨其後。
二十個村民猛地站起身,用盡全身力氣,也把剛點燃的震天雷扔了出去。
黑色的圓球在空中翻滾,劃出雜亂的弧線,落向盾牆後方。
黑旗軍的士兵抬起頭,看著那些飛過來的黑疙瘩,臉上露出困惑。
「這是什麼?」
「石頭?陶罐?」
然而下一刻。
轟轟轟轟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接連響起。
火光!
濃煙!
巨響!
破碎的陶片、鐵片、碎石,像暴雨一樣向四周濺射。
距離最近的十幾個刀盾手首當其衝,盾牌被炸碎,身體被撕裂,殘肢斷臂飛起來。
慘叫聲接連響起,但卻被爆炸聲淹沒。
更可怕的是那種從未聽過的巨響。
像天雷在耳邊炸開,震得人耳朵嗡嗡作響,腦袋發懵。
馬匹受驚,嘶鳴著人立而起。
士兵們下意識抱頭蹲下,隊形瞬間大亂。
「天……天罰?!」
「雷!是雷!」
「妖法!妖法啊!」
慘嚎聲更加劇烈,恐慌像野火一樣蔓延。
就連後方本陣的孫豹,也被那突如其來的爆炸震得臉色發白。
他死死抓著韁繩,才沒從馬背上摔下去。
「那是什麼?」
「不是箭,不是弩,不是任何自己見過的兵器。」
「這難不成是……天威?」
念頭剛起,孫豹就用力搖頭,把這個荒唐的念頭甩了出去:
「不,這不可能。」
「一定是某種我不知道的火器。」
「對,就像工部那些匠人鼓搗的「霹靂炮」什麼的。」
「但是…威力不可能這麼大啊,聲音不可能這麼響啊……」
正喃喃間。
「將軍!前線亂了!」
副將的聲音帶著驚惶傳來。
孫豹定睛看去。
前線確實亂了。
扛撞木的士兵死了一半,剩下的扔下撞木就跑。
刀盾手的盾牆四分五裂,長矛手擠成一團。
更後面的弓箭手還在茫然地張望,不知道該繼續射箭還是該撤退。
而柵欄後面,那些村民又扔出了第二輪黑疙瘩。
轟轟轟!
爆炸在人群中再次響起。
這一次距離更近,效果更恐怖。
只見,一名士兵被直接炸飛,上半身在空中旋轉,但下半身卻還站在原地。
鮮血和內臟灑了一地。
「撤!撤啊!」
不知道誰先喊了一聲。
然後就像堤壩決口,崩潰一發不可收拾。
黑旗軍前線部隊,超過四百人,轉身就跑。
有人扔了兵器,有人丟了盾牌,連滾爬爬,哭爹喊娘。
孫豹眼睛紅了。
「不許退!誰敢退,老子砍了他!」
他立刻拔出腰刀,催馬向前。
親兵隊跟著衝上去,刀光閃爍,砍翻了幾個逃兵。
但沒用。
恐慌已經傳染開了。
那驚天動地的爆炸,那從未見過的火光,那撕碎人體的威力。
一切的一切,都遠遠超出了他們的認知極限。
他們不怕刀,不怕箭,甚至不怕死。
但他們怕未知。
怕那些理解不了的東西。
「將軍,壓不住了!」
身旁的副將匯報聲再起:
「放屁!」
聞言,孫豹劈頭蓋臉地罵道:
「老子一千人,打不過一群泥腿子?」
「今天要是退了,黑旗軍的名聲就完了!」
隨後勒轉馬頭,面向本陣剩下的部隊,聲音如同野獸咆哮:
「重甲兵!上前!」
「所有人,跟老子沖!」
「踏平桃源村,雞犬不留!」
「殺一個,賞十兩!殺十個,官升一級!」
「沖啊!」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尤其是那些重甲兵。
他們披著三十斤的鐵甲,手持斬馬刀,是孫豹手裡最硬的牌。
平日裡吃的餉銀是普通士兵的三倍,養的膘肥體壯,殺氣騰騰。
此刻聽見命令,尤其是聽到有重賞後。
當即就有一百多重甲兵齊聲吶喊,開始向前推進。
鐵甲碰撞,腳步聲沉重。
像一群鋼鐵巨獸。
這些尋常箭矢根本射不穿的鐵甲罐頭。
此刻就跟古代的人形坦克一樣。
柵欄後面,李明珠看著這群湧來的鋼鐵巨獸,心裡一沉。
「重甲兵……」
她聽說過這種兵種。
大乾開國時,太祖皇帝就是靠著三千重甲鐵騎,橫掃天下。
後來軍制改革,重甲兵因為耗費巨大,逐漸減少。
但每一支重甲部隊,都是戰場上的噩夢。
「停下來,弩箭射不穿。」
李明珠見狀,立刻吩咐道。
不遠處的趙志剛也下令停止攻擊。
目前震天雷雖然還剩三十個,但重甲兵太分散,效果有限。
「長公主殿下,現在怎麼辦?」
不遠處的許大山急聲問道。
李明珠咬牙沉思,一時間也沒什麼好辦法。
這時,遠處的趙志剛沉默了片刻,忽然說道:
「長公主,我倒是有一個辦法。」
李明珠立刻目光投射過來:
「什麼辦法?」
「擒賊先擒王。」
趙志剛指向遠處那面黑色豹旗:
「孫豹在那裡,只要拿下他,黑旗軍必亂。」
李明珠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三百步外,孫豹騎在馬上,被親兵隊團團圍住。
豹旗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她秀眉微微簇起,說道:
「對方被親衛團團保護住,這辦法不是很好?」
趙志剛神色十分平靜:
「無妨,我帶人沖就行。」
「二十個警員,配手槍、防暴裝備,再讓許大山帶三十個悍勇的村民配合。」
「就能像一把刀,直插進去。」
聞言,李明珠心臟一緊。
三百步。
中間隔著至少五百黑旗軍。
衝進去就是九死一生。
她立刻搖頭:
「不行,太危險了,你們要是出什麼意外,我如何跟蘇先生交代。」
趙志剛繼續勸解:
「如果不沖的話,等重甲兵撞開柵欄,更危險。」
「而且市長大人肯定是同意的。」
自然是同意的。
下一秒,她就在腦海中,聽到了蘇清風同意的聲音。
至此,李明珠才咬了咬牙。
看向趙志剛,看向許大山,看向周圍那些村民。
看著他們每個人臉上的決絕,隨後重重點頭道:
「好。」
「諸位,拜託了。」
隨後深深一鞠躬。
趙志剛沒有說話,點頭示意後,直接轉身開始點人。
二十個警員出列。
全部換上防刺服,戴好頭盔,檢查手槍子彈。動作熟練,面無表情。
許大山則點了三十個村民。
都是青壯,手裡握著刀,眼睛通紅。
「記住了。」
趙志剛聲音低沉:
「我們的目標只有一個:孫豹。」
「千萬不要戀戰,不要管其他人,衝進去,拿下他,或者殺了他。」
「明白!」
趙志剛:
「出發!」
所有人:
「是!!」
命令下達,隨後柵欄門打開。
在他的帶領下,五十人像一群出閘的猛虎,沖了出去。
直奔黑旗軍主將孫豹殺去!!
……
孫豹這邊。
正指揮著重甲兵推進。
突然,就看見柵欄門打開,一小隊人衝出來,直撲自己這邊。
他先是一愣,隨後笑了。
「這麼點人,簡直找死?」
隨即下令:
「圍起來,殺!」
「是!」
得到命令,立刻有兩百名黑旗軍兵士上前。
迎著衝出的五十人殺了過去。
在孫豹看來,兩百人對五十人,隨便碾壓。
然而下一秒。
砰砰砰砰!
伴隨著連續的、清脆的砰砰響聲響起。
聲音雖然不大,比剛才的爆炸聲要小得多。
但每一聲響起,就會有一個黑旗軍兵士倒下。
詭異!
太詭異了!
「怎麼回事??」
「暗器??」
孫豹頓時頭皮發麻起來。
他從未見過這麼快的暗器。
快到看不清軌跡,快到聽不見破空聲。
三息不到的時間,兩百黑旗軍就死傷十多人。
「保護將軍!」
副將見這小隊人太過勇猛,當即嘶吼起來。
同時舉起盾牌擋在孫豹面前。
鐺!
下一秒,一聲脆響。
盾牌上就炸開一個小洞。
強大的衝擊力,讓這位副將悶哼一聲,身子都倒退出去好幾步。
低頭看去。
盾牌已經被射穿了,出現了一個大窟窿。
視線再往下投射去。
就見自己腹部,竟然出現了一個血窟窿。
大沽大股獻血嘩啦啦地湧出,跟噴涌的山泉水一樣。
「這…怎麼可能!!」
「這……這是什麼暗器,我的精鋼盾都擋不住??」
「不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