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茗嫻被陷害


  一刻鐘後,茗嫻慢悠悠過來,彼時老夫人已然回了屋,正坐在羅漢床上等著她,她一進門,老夫人便冷著臉將鞋墊甩給她,

  「這就是你孝敬我的鞋子?說是多麼貴重,鞋墊里卻藏著小人,茗嫻,我這個老婆子哪裡對不住你?你竟如此黑心,想要我的命!」

  茗嫻不明所以,「什么小人,我不明白婆母的意思。」

  老夫人本就頭疼,氣得懶得多言,心月遂將此事略略概述了一遍。

  茗嫻聽罷只覺可笑,「我若真有害人之心,又豈會將小人放在自己親手送出的鞋子當中?」

  「因為這是夾在鞋墊當中的,很難被人發現,若非孟姑問卦發現異常,這事兒還沒人知道呢!姐姐您可是大家閨秀,居然會做此等陰毒之事,白瞎了老夫人對你的疼愛。」

  心月憤然數落著,茗嫻靜靜的聽她唱戲,「凡事皆有動機,無冤無仇的,我為何要用這種方式謀害婆母?」

  「定是因為婆母一直催著你生孩子,說你們趙家沒落了,你懷恨在心,所以才對婆母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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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月想當然的猜測著,老夫人的腦仁一陣陣的疼,顫抖著手指著茗嫻怒罵,

  「我說的皆是事實,縱使你們趙家遭難,我兒子也沒有休了你,你居然敢用這種陰招害我?天底下怎會有你這般歹毒的兒媳?」

  面對她們的指控,茗嫻並未驚慌失措,只沉聲申明,「婆母,這雙鞋子出自繡珍閣,並未我所繡,我哪有機會作祟?」

  老夫人撇嘴恨斥,「鞋子是你拿回來的,我穿了鞋子之後便開始生病,鞋子並未經過其他人的手,不是你還能是誰?」

  宋南風才從刑部回來,過來看望母親,就聽到屋內爭執不斷,「何故吵嚷?」

  老夫人一看到兒子回來就開始哭訴,「南風,你總算是回來了,瞧茗嫻幹的好事,她要害死我啊!」

  老夫人率先告狀,茗嫻也不搶話,只冷眼看她控訴。

  宋南風聽罷,轉首望向茗嫻,長眉緊鎖,「鞋墊確實是你帶回來的,你怎麼解釋?」

  「我只是將鞋子從繡珍閣帶回來,不到一個時辰的工夫,我不可能有動手腳的機會。」茗嫻否認得十分乾脆,她的眼神堅定無波,不像是心虛的模樣。

  心月立在老夫人身邊,為氣息不穩的老夫人順著背,「興許是姐姐指使繡珍閣的人,在納鞋墊的時候動的手腳。」

  「那就把繡珍閣的人叫來,當面對質!」茗嫻無所畏懼,堅持要求對質,宋南風這才下令,將繡珍閣的掌柜和做鞋的繡娘請來。

  薛掌柜到場後,與繡娘蘇氏仔細對比那鞋墊,一眼便看出問題所在,「宋大人,宋夫人,這右腳的鞋墊是我們的,但左腳的鞋墊並不是。」

  乍聞此言,老夫人驚得瞪大了雙眼,「你說什麼?這兩個鞋墊的圖樣一模一樣,有什麼區別?」

  「先前有人仿製我們繡珍閣的鞋子,賣了高價,我們發現之後,便定了個規矩,在每個鞋墊間做出特殊的標記,每一位繡娘所做的標記並不相同。」

  蘇氏接口道:「我常用的標記便藏在這右下角的花瓣之中,其中兩片花瓣有波浪紋的缺口,其他花瓣則是圓潤形狀。

  這右邊鞋墊的花瓣的確出自我手,左邊的雖然繡法相似,但並不是我繡的,這藍色的線和我用的也不大一樣,深淺有區別,且這鞋墊剪開之後,裡面的五層貼布也不一致,我們漿鞋墊,用的都是統一的布料,不可能兩雙鞋墊分開漿。」

  薛掌柜怒火叢生,卻又礙於這是官家宅邸,不敢放肆,但她也不會就此認慫,

  「我們繡珍閣是做生意的,最注重口碑,又豈會做出此等傷天害理之事,砸自己的招牌?如今宋夫人和我們繡珍閣都被人潑髒水,還請宋大人查出真兇,為我等主持公道!」

  才剛她們接連指責,仿佛茗嫻便是真兇,此刻人證到場,拆穿這把戲,茗嫻星眸一凜,冷然掃視心月,

  「繡珍閣的名頭,多少人都想借用,只是旁人仿製是貪財,而你——是為了污衊我!說什麼鞋墊中藏有小人,其實這左腳鞋墊是你仿繡,從中動手腳,再推諉給我!」

  「你胡說!」心月轉頭望向宋南風,滿目委屈,「二爺,婆母這幾日病了,姐姐又不來照看,一直都是妾身陪侍婆母左右,妾身哪有空繡什麼鞋墊?」

  宋南風默捋著眼前的證據,仍有疑點,「縱然鞋墊有假,也不能證明這就是心月所為,茗嫻,凡事要講證據,你不該信口雌黃!」

  心月可以血口噴人,到了茗嫻這兒,就開始講證據了。宋南風可真是大公無私啊!茗嫻心下冷笑,她也不會再指望宋南風的維護,她會自己找證據,抓賊人,

  「繡珍閣所用的繡線大都是蠶絲,尤為精細,尋常線很難仿製,若要仿繡,就得用庫房裡的蠶絲線,只要查看庫房中針線的支用記錄,便知分曉。」

  說到後來,茗嫻的視線落在心月身上,她的面色倒是如常,仿佛此事與她毫不相關。

  「來人!去將庫房的支用簿子取來對照!」宋南風一聲令下,東青立即去辦。

  不多時,簿子便取來了,心月想要查看,東青卻沒給她,直接給了二爺。

  然而宋南風對後宅的帳本並不熟悉,這冊子分類極細,他一時間也看不出針線的取用記錄在哪裡,只得將冊子遞給茗嫻。

  茗嫻管家數年,對此了如指掌,她隨手一翻,便找到了針線一類,宋南風翻看最近的記錄,並沒有心月取針線的記載。

  心月湊過來,驚呼出聲,「婆母,二爺請看,上頭明確記載了,竹青於三日前取用蠶絲線九種。」

  老夫人疑惑的望向身邊的大丫鬟竹青,「你最近取過蠶絲線?拿來做什麼?」

  竹青低眉道:「奴婢時常給老夫人做些繡活兒,每個月都會取線。」

  「是嗎?」心月繼續往前翻看,「可你平日裡用的都是尋常的線,為何最近取用蠶絲線?做了什麼繡品?拿出來瞧瞧!」

  竹青的面色一陣紅一陣白,似乎有些為難,「只是些尋常的繡品而已,沒什麼好看的。」

  茗嫻已然洗清自己的嫌疑,眼下她要抓的是陷害她的人,她打量著身形高挑的竹青,正色申明,

  「這鞋墊關乎老夫人的病況,也關係到你的清白,如若你拿不出繡品,那你取用蠶絲繡線便成了可疑之人,假鞋墊的責任,便得由你來擔!」

  「奴婢可以對天發誓,絕對沒有在鞋墊中動手腳!」竹青堅稱自己沒做過,東青立在一旁憂心不已,卻也不敢為姐姐說話,心月哼笑道:

  「發誓無用,除非你拿出繡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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