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暗戀宋南風
「老夫人，奴婢一直在您跟前侍奉，又豈會做出謀害您的事？」竹青噙著淚表忠心，老夫人一臉為難，
「我相信你沒用，你得拿出證據來，不就是個繡品嗎？有什麼見不得人的？」老夫人略一深思，不禁想到了某種可能，
「莫不是抹腹？那你只給我一個人瞧。」
竹青一再拖延，宋南風面露不耐，「我還有要事處理，沒工夫陪你們耽擱，有證據就拿上來，沒證據自證便乖乖認罪！」
「就是嘛！別耽擱二爺的時辰。」心月跟著附和，眾人一再催促，竹青無可迴避，只得將那繡品拿出來，遞給老夫人。
老夫人接過一看，暗鬆一口氣，「不就是條腰帶嘛！我當是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你怎的墨跡半晌不肯拿出來？」
茗嫻灑了一眼，一眼便瞧出了異常，但她並未吭聲，因為有人已經耐不住性子了。
心月立馬驚呼，「哎？這可不是女子用的腰帶，看款式和雲紋圖樣，應該是給男子繡的吧？竹青你尚未成親，給哪個男子繡腰帶？」
東青趕忙接口，「姐姐是給我繡的腰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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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個奴才，也配用蠶絲腰帶？」心月一句反嗤，嗆得東青面色漲紅，無言以對。
心月轉而怒視竹青，「這腰帶肯定不是給你弟弟的，說清楚，你到底是給哪個男人繡的腰帶？」
「這……這其實是……」被逼問的竹青羞憤難當，憋了好半晌才道：「是給二爺繡的。」
她聲如蚊蠅，卻還是清晰的飄進了在場眾人的耳中，轟然而炸！
宋南風的面上並無驚喜，他望向竹青的眼神滿是警惕和狐疑。
「二爺的腰帶，合該由我和姐姐來繡，你有什麼資格給二爺繡腰帶？」心月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轉而朝茗嫻告狀，
「姐姐你瞧，竹青這丫頭不省心呢！居然暗中惦記著咱們二爺，這些年她存著這樣的心思，姐姐你竟沒發覺？」
眾人竊竊私語，茗嫻早已有所察覺，她還知道老夫人也有意促成此事，正因為竹青是老夫人的貼身丫鬟，老夫人對她很是依賴，是以茗嫻不好將人趕走。
從前老夫人也曾暗示過，將竹青安排到宋南風屋裡做個妾室，宋南風毅然拒絕，始終與竹青保持距離，竹青也不是死皮賴臉之人，估摸著她也怕被宋南風趕出府，沒敢纏著宋南風，茗嫻也就沒當回事。
但如今不一樣了，宋南風已然光明正大的納了心月為妾，或許竹青也覺得自個兒有希望，所以才會有所動作。
心念百轉間，茗嫻並未動怒質問，只溫聲道了句，「竹青是個本分的人，不會自作主張，興許這是婆母的意思呢？」
老夫人怔了一瞬，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是了，的確是我讓竹青給南風繡的腰帶。先前她一直忙著給我做額帶，不得閒，最近才得空。」
「可這鞋墊也是用蠶絲所繡，正好竹青最近支用了蠶絲線，她的嫌疑很大，指不定那夾了小人的假鞋墊就是她做的。」
「月姨娘，我已經拿出繡品作證，您為何還要污衊奴婢？」竹青抹淚哭道：
「奴婢與二夫人並無冤讎，老夫人又對奴婢恩重如山，奴婢怎麼可能在鞋墊中夾小人，謀害老夫人，誣陷二夫人？二爺，奴婢沒做過這樣喪盡天良之事，還請二爺徹查此事，還奴婢一個清白。」
宋南風容色淡淡，並未表態，「茗嫻，你認為竹青是不是真兇？」
宋南風慣會做好人，讓茗嫻來唱黑臉，茗嫻也沒閒著，她還在繼續翻看簿子，對照那隻假鞋墊，終於發現了異常，
「這鞋墊上有石青色的繡線，但竹青取用的繡線中並沒有這個顏色。」
竹青點了點頭，「當時奴婢的確想取用石青色的蠶絲繡線，但庫房說這個線沒了，還得採購，奴婢便放棄了。」
薛掌柜解釋道：「這個顏色的繡線很難染出來，尤為貴重，我們繡珍閣為了做出獨特的繡品，這才捨得用此線。若是宋夫人能找到有石青色蠶絲繡線之人，那麼假鞋墊多半出自她手。」
茗嫻並未詢問宋南風的意見，當即下令搜查家中各處，丫鬟小廝的房間都要搜。
竹青的房間被翻了個遍，並未翻找到石青色繡線，心月猜測道：「指不定是被你藏起來了。」
竹青紅著眼忿然回懟，「這就是奴婢的屋子，奴婢的東西全在這兒，老夫人都知道的，奴婢還能往哪兒藏？奴婢從未得罪過月姨娘，您這般針對奴婢，卻是為何？
老夫人的鞋子也經由您的手，這幾日都是您在伺候老夫人，您也有動手的機會，您的屋子也該查一查！」
心月細眉微挑，揚聲呵責，「放肆！我可是二爺的妾室，你一個丫頭，憑什麼要求查我？」
茗嫻等的就是這一句，「竹青所言有理，你在婆母房中，亦有嫌疑，難免會惹人猜忌，你若想證清白，就讓人去搜查一番，除非你心裡有鬼，才不敢讓搜。」
「我沒做過，問心無愧！」心月下巴微揚，渾然不懼，茗嫻輕撥著茶湯的蓋子，卻始終未端起，唇角微勾，
「那就依例搜查聽雨閣，二爺應該沒什麼意見吧？」
宋南風還能說什麼？但凡攔著不讓查，那便是包庇。
此事連外人都知道了，宋家丟不起這個人，他身為家主，必須徹查到底，「那便依夫人之意，一視同仁，聽雨閣也一併搜查。」
「二爺……」心月還想再說，卻被宋南風的一記瞪眼給堵了回去。她拗不過二爺的意思，只能任由茗嫻派人去查她的屋子。
為表公正，宋南風也派了東青過去監督。
兩刻鐘後，搜查的人回來，東青如實上報，「回稟老夫人，二爺，二夫人，奴才在聽雨閣發現了一卷石青色的繡線。」
乍聞此言，悠哉的坐在一旁的心月大驚失色，「怎麼可能？我屋裡怎會有這個顏色的繡線？」
茗嫻睨她一眼，「這就得由你自個兒狡辯了。」